元皓一步上前,重新拿回了青龍刀,擡眼看了看四下寂靜的無雙城,又瞅了瞅正自驚異不定望着自己的那些屬於無雙城的守衛,頓時撇了撇嘴。
他不是一個愛惹事的人,眼下也沒有什麼心思和這些無雙城的嘍囉糾纏。當下他是隻是冷嘿一聲轉身就走。
可就在他轉身邁步的瞬間,一個陰慘慘的聲音頓時在他的耳邊響起:“小子,看你這模樣似乎已經拿到了傾城之戀?只是如此奇招,你到底有沒有這份能力現學現用直接使出來呢?嘿嘿,投降吧!我無雙城兵馬已經將這裡圍得密不透風,就算插翅也難逃我的天羅地網了。”
這話語帶着自信,張揚,癲狂和姦詐,元皓駐足止步遁聲望去:
卻見自己周圍在這轉瞬之間已現身了數以萬計的兵馬,他們身着身披綠衣,身着沾滿樹葉的披風,看上去倒和周圍的雜草環境有點相似,卻是在第一時間避開了元皓的偵察。
此時他們已然現身,卻是齊齊圍了上來,而在這兵馬之中,一人長身而出放聲大笑——正是無雙城的城主獨孤一方。
元皓看見他,便明白他心中的主意,心中警惕暗起,明面上卻是冷冷一笑:“獨孤城主既然對傾城之戀如此念念不忘,那不如下場來親身體會一下吧。別拿這些歪瓜裂棗來試探咱了。”
“試探?這怎麼能算是試探呢?”獨孤一方大笑,“我可是和你玩真的……”話語一落,他大手一揮,便招呼自己的手下向前衝殺。
一時間,衆無雙城之人齊齊發喊,卻是從百丈之外直朝自己這邊撲來。
“玩真的?就憑這些?”元皓嘴角微微翹起,很是不屑的回了這麼一句,旋即便邁步朝獨孤一方衝去。
他不迎上不行,面對眼下大軍雲集的情況,或許他和聶風都能憑藉着超絕的速度離開,但是帶着明家姥姥和五夜的明月卻必然會被獨孤一方拿下。以獨孤一方的人品,元皓可不認爲他們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這一戰不打不行!
雙方相對而衝,元皓卻是和一方面的來敵迅速的縮短了距離。看他提刀揚劍的模樣,獨孤一方卻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想擒賊擒王麼?也不怕崩斷了你的牙齒!”獨孤一方惱火一聲,大聲喝令:“弓箭手準備!”
一聲令下,獨孤一方身後,一排排弟子猛然蹲下,從背上摘下長弓,用力撐開卻是整齊的瞄準了元皓。
這一刻箭矢之上繁星點點,城門之下氣氛凝滯。隨着獨孤一方的命令,元皓下一刻就要遭遇萬箭起發的場面。
這可不是容易應付的,要知道這些開弓的漢子,可都是無雙城的精銳,手中的強弓之力何止百鈞?眼下被他們瞄準了,只怕是雄霸之流也得慎重以待了。
“小子……你還不停下。若是你肯將傾城之戀交給我,更同意爲我效力十年,我將會大發慈悲放你一馬。你看如何?”獨孤一方故作仁慈的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猛虎其可爲芻狗效力?”元皓冷冷的迴應了一句:“歪瓜裂棗,就是歪瓜裂棗……獨孤一方,你以爲這些就能拿下我麼?”
“哼,你就嘴硬吧!”獨孤一方不以爲意的冷哼一聲,旋即下令:“射箭!”
命令之下,無雙城的這些弟子齊刷刷的放鬆了緊繃的弓弦。一時間,數千道長箭激發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朵黑色的雲,掠過一道道弧線朝元皓猛罩而下。
眼見萬箭穿心就在眼前,元皓卻是沒有半分失色,相反他卻是高聲大笑:“獨孤一方,你不是想得到這傾城之戀,那我就施展以此。雖然初學乍練,有些生疏,但應該還能讓你品鑑一番吧!”
元皓說着,舉起了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霎那間,元皓身上陽剛之氣暴漲,熊熊烈火在他的身上燃燒,忽而化爲丈許方圓的氣罩將元皓緊緊罩定。
此時,元皓體內長生訣的真氣不斷涌動,以甲木生丙火,以丙火生戊土,以戊土生庚金,以庚金生壬水,以壬水生甲木,以此來聚集一點陽氣。陽氣既起,陰氣也生,但以乙木、丁火、己土、辛金、癸水、而演之,匯聚出了一股與陽氣相當的力量。
至此,陰陽由一人而生,乾坤因一人而平,熊熊的烈焰雖然在元皓的周身燃燒,卻因爲元皓自身真力陰陽平衡的緣故,這烈焰便只傷敵而不傷己。
瞬息之間,元皓真力運轉到極致,氣勢也升騰到高點,他一雙眸子,赫然嶄露一股無敵招意!一股千秋萬世無敵的招意!
這一刻他的手猶在舉刀,卻是緊緊把握這絲毫未動。而在漫天箭雨即將落下的瞬間,紅芒忽地暴綻而其。
瞬息之間,周圍包圍着元皓的無雙門下,只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無形氣勢猛地侵近。近萬門下,當中至少有五千給這股氣勢逼得七孔噴血。霎時血箭漫天,蔚爲壯觀。
然而這並非是關鍵,關鍵在於,隨着這紅芒的暴漲,在歷史上出現了一次的無敵奇招“傾城之戀”,終於再度降臨人間,在人間中發出重重的七聲怒吼——隆!隆!隆!隆!隆!隆!隆!
七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長空也遭撕裂,大地也給劈碎,混沌也被驚破般,給世人以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天上忽爾風起雲涌,雷電大作,彷彿在恭迎着真真正正的無敵降臨。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等驚人的威勢所震駭,只有獨孤一方、明月、聶風幾個才能在心中震撼之餘看出了一點別樣的東西。
他們看到元皓握刀的手卻絲毫未有動過半分。
他真的從沒有動,或他在適才剎那間以傾城之戀的奧妙招式,以比光還快的速度,舞動了七次?故纔會發出七聲如雷貫耳、令人心膽俱裂的巨響?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隨着巨響的驚起也變得毫不重要。畢竟,他們沒有看見他動,那他便是沒有動,哪怕是他真的動了,在旁人眼中他也是沒有動的。
人們都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們都不在關注他究竟是如何出刀,而是在思考,他出招之後究竟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若他真的以比光還快的速度出了七刀。那在這比光還快的七刀過後,傾城之戀,到底劈毀了什麼東西?
答案很快便呈現在場中所有人的眼前:
這一招傾城之戀,竟然以比光還快的速度,劈開了虛空!
一條空隙,空隙內裡,竟瀰漫着濃濃黑氣,似乎,內裡是另一個與這個人間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就是虛空?這,有可能存在嗎?虛空之內又有些什麼存在?誰知道!
勢難料到,比光更快的刀,居然可以——劈破虛空!
虛空被破,霎時間,裂隙裡的黑氣旋轉得更加急切。說時遲那時快,便把圍向元皓周身的數千無雙門衆,都吸進無底深淵的虛空裡,不但是他們,還有整個空空如也的無雙城,更被黑氣碾碎,於剎那間被虛空中的強大力量吸進空隙之內,撤底消失了。
吸力驟然顯現,不分敵我,好在聶風、明月兩人功力深厚,而元皓又刻意避開了他們所在的方向,所以他們雖然被這虛空的裂隙所勾引,卻終究還能強制支撐,留在了地面之上。
至於其它人,除了早已不要麪皮拋下手下逃跑的獨孤一方之外,卻是沒有一個能夠逃脫的。
就這樣,傾城之戀斬出的空間裂隙在虛空之中維持了片刻。片刻之後黑色的裂隙消弭,虛空也恢復了原狀。
元皓身形微微一個踉蹌,他渾身真力衰竭,毫無力氣的身軀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還好他力氣雖然消耗殆盡,可精神卻依舊明晰,他擡手用力以青龍偃月刀的刀柄住地勉強穩住了自己身子。
此時,獨孤一方已逃到了數百丈之外,回首看着這邊的情況。他微微的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自己是不是反轉過來再給這邊的人一個好看。
可就在這時,他左側的山頭猛然響起一聲嘹亮的軍號之音:“嗚!”
號角聲響起,衆人遁聲望去,卻見距無雙城數百丈外的一個山丘之上,霍地出現了一頭身高十丈的龐然巨物———頭正在對猶物虎視眈眈的巨狼!
衆人看得微微齊齊一怔,但他們很快便已知道那不是狼,那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像狼在猶殺生物前的冷酷感覺!
而這頭狼,正是——步驚雲!
連他也來了!
這完全完全沒有徽兆,步驚雲竟已率領逾萬精英埋伏在無雙城數百丈外的山丘上;也完全沒有一句說話,他已御馬領着天下精英向無雙城直衝過來!
此變當真非同小可,就連猶豫不已的獨孤一方也爲之一驚!
但見步驚雲及其兵馬戰意之旺,一時無兩。天下會萬人強軍在此,而獨孤一方這邊只剩下他這麼一個光桿司令,他賴以防守的無雙城和麾下一萬門人都已經被元皓輕巧的一刀給滅了。當前形勢,顯然敵衆我寡,敵強我弱。而在獨孤一方猶豫的時候,步驚雲的大軍已由遠弗近,進至距無雙城方圓兩百丈內。
整齊軍伍,沉默而肅殺的威勢,讓獨孤一方心寒不已:無雙城沒了,自己的門下沒了,自己倉皇而逃,卻又碰上天下的會的大軍,這還真是……
倒黴透了,獨孤一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倒黴過,彷彿自己無數年積攢的黴運都在這一天爆發出來,讓他從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變成了眼下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不好當,但如果自己不走留在這裡依舊是一個死。
獨孤一方還不想死。
爲此,他要死中求活。
天下會過來的那個方向不是他逃出生天的位置,那個斬出傾城之戀的年輕人似乎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至於自己路,應該還在南邊……獨孤一方唸叨着目光突然轉向南邊。在那裡他還存在了一方兵馬,還存在了自己用來翻盤的佈置。
他看了看元皓,心中突然一動,卻是在轉瞬之間定下了決心。
突然的,他邁步朝元皓衝去,似乎是想稱元皓虛弱的時候將其反殺。
這一刻,他似乎是困獸猶鬥,滿臉漲得鐵青,渾身真力不住的鼓盪起來。帶起了一股決絕的氣勢。
“還不甘心麼?”元皓看着猛衝過來的獨孤一方,心中微微一驚,眼睛眯起,手中青龍刀緊握,卻是提起的功力,做好的應對的準備。
雖然他現在十成功力只剩下了一成,可就是這一成的真力,想要拼了老命揮出一刀,他還是能夠辦到的。
而且和別人不同,有舟中仙保命護罩的他,在揮出這一刀之後,卻是不會像別人那樣力竭而亡——這是他的特性,也是他最大的底氣所在。
因爲這份底氣,所以他纔對獨孤一方的逼近視若無睹。
一步,兩步,三步……獨孤一方走的越來越快。
百丈,三十丈,二十丈……獨孤一方靠得越來越近。
在他身後,天下會的大軍呼嘯着追殺,那鋪天蓋地的氣勢如下山的羣虎一般令人驚悸。
他們似乎是在針對獨孤一方,但元皓感覺到步驚雲的殺意,明白他似乎也有把自己納入其中,打草摟兔子似的將自己一同幹掉的想法。
呼嘯之中,獨孤一方靠得更近了。在離自己十五丈的時候,他出腿了。
降龍神腿驟起,龍吟聲陣陣。金色的龍形氣勁從獨孤一方的腿上打出,在捲起地面上漫天煙塵之後,咆哮着攻向元皓。
煙塵模糊了旁人的視野,而降龍神腿的狂暴氣勁,則讓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大家都以爲獨孤一方是破罐子破摔,想要拼死打一把了。
但元皓卻對此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殺意!
他根本就沒有從獨孤一方的這一招中感覺到殺意。
這麼說來,獨孤一方並不是想幹掉自己,那他想做什麼?
元皓不解。
然而降龍神腿的威力並不可等閒視之,他也只能先行設法應付過去。
只是在他微微退步格擋閃避之後,在他已經做好了應對獨孤一方接下來後着的時候,他卻沒有等到獨孤一方後着的到來。
獨孤一方跑了,竟然在攻了元皓一記之後,藉着出腿轟殺而出的勁道反震之力以更快的速度跑了。
他這是……這就是他原本的想法麼?
元皓微微錯愕,心中頓時涌起了被人愚弄的感覺。
這讓有點掛不住臉。
爲了洗刷這種屈辱,也爲了給那些天下會弟子以足夠的震撼。元皓卻是鼓起身上的真元之力,朝獨孤一方的背影擡起了手中的刀。
紅色的火焰再次籠罩他的身軀,但見他舉手擡刀,向下狠狠的一劈。
沒有刀光,沒有氣勁,也沒有呼嘯之音,只是這麼憑空一斬,身體猶在數十丈之外的獨孤一方竟然十分悽慘的被人劈成了兩段,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着獨孤一方兩片屍身落下,“轟隆”的巨響這才猛地爆起。但見一條長數十丈,寬丈許,深數丈的大裂隙在地面憑空出現,其筆直蔓延的朝向,真是元皓出刀的位置。
這麼一大條裂隙,竟然是元皓一刀造成的?
這讓天下會的人爲之震撼。他們緊急剎車,很有些驚懼的望着元皓斬出的大地裂隙,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是自己上前衝殺,還是就此罷手。
畢竟對面的傢伙似乎不是一個善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