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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見證真實

第一百五十二章 見證真實

冰冷,黏糊,還有一點窒息……

左格爾睜開自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非常古怪的地方。

衣服早已不見,他整個人正赤身裸體的存在於一個泛着某種怪味的液體之中。這液體油滑而粘稠,令人無法生出好感,左格爾嗅着它,不禁聯想到某種和屍體有關的東西。

“這……這究竟是哪裡?”左格爾疑惑着,掙扎着想要起身,但卻發現自己身體依舊處於某種東西的牽制之中。

“這是什麼?”左格爾感到奇怪。

他擡起自己的手臂,發現自己的手臂上被連接了許多金屬管道。

“很怪啊!我的身體,這究竟是怎麼了。”左格爾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這些金屬管道不單自己的手上有,身子自己的身體也有。

後背、脊椎、腦後……

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深深的插入自己的體內。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昏迷了多久……這究竟是哪裡?”疑惑在左格爾的心裡滋生。

他有些慌張了。

慌張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拼命的告訴自己要鎮靜。

在深呼吸了幾下之後,他這纔看到自己所處的大環境。這是一個宛如黑暗森林的地方。

天空是黑色的,大地也是,整個天地都宛如末世的廢土。顯得是那樣的頹然深邃充滿了哀傷的味道。

黑暗之中還是有光的,只是這光來得太過暴虐了一些。藍色的電流好像矯健的長龍在空中扭曲。在電流破空而引起的炸響聲中,左格爾注意到電龍的產生是位於兩根高高豎起的鐵棍之間。

鐵棍插在黑黑的鐵塔之上,遍佈整個地平線。而一顆顆紅色的泛着微光的燈籠則一顆接着一顆的掛在鐵棍之上。

遠處的左格爾看不真切,而近處的左格爾卻瞧得分明。

這紅色的燈籠其實就是一個個直徑兩米的艙室,這艙室裡懸浮着人體,就像自己一樣。

事實上,自己也是這些艙室中的一員。只是和艙室裡那些毫無知覺的人體不同,左格爾卻是有鮮明的自我意識的。

“這……”左格爾越發的驚恐了,他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異常麻煩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捲入了一個陰謀中。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左格爾疑惑着。

這時,一個冰冷的巨大的圓形腦袋從他的面前升起,隨即顯出了大半個金屬身軀。

這是宛如章魚一樣的機械。它有獨眼,鮮紅的獨眼透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光芒。

“這絕對是一個殺人機器。”一眼之下,左格爾心裡掠過這樣的肯定。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冰冷的傢伙絕對會殺了自己。

“怎麼辦?”左格爾再次懵了。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些插在自己身上的金屬管線在一陣“噗嗤噗嗤”聲中從自己的身體中拔了出來。

而隨着這些東西的拔出,疼痛自是不必言說的,但更關鍵的是自己的力氣正一股腦兒的隨着這東西的退出而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力氣的消失帶來的是身體的疲憊和意識的虛弱。

在左格爾還張着嘴巴的情況下,他腳下的空間猛地張開,他整個人便和周圍的黏糊液體一道被衝進的管道之中。翻滾,旋轉,跌落……在一陣說不清多久的旅程之後,他被排泄了出來落到一個深潭。

這一刻,他的意識還保留了些許,但他的力氣卻是一點也沒有。他無力的躺着,擡頭看向穹頂,等着自己被餓死的到來。然而,被餓死什麼的,只是他的假想。

在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看到自己頭頂上的鐵板被拉開了,一道刺眼的光亮射了下來,旋即就有一個巨大的機械爪從某個懸浮在空中的載具肚子之裡伸了出來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抓住。

“冷……真的是好冷啊!”冰冷堅硬的感覺,讓左格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最終在機械爪上升的搖晃之中失去了意識。

他再次昏迷了。

只是昏迷之中,他隱約還有點感知。他覺得自己在被人搬動,然後被人擡到了一個略有溫暖的平臺上。之後,他感到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身上忙碌着什麼,有些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用一絲絲的酥麻刺激着自己。

“好……好煩啊!就不能讓我安靜一些麼?”左格爾皺了皺眉頭,再次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有了知覺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顯在自己頭頂上的一盞白熾燈。

燈有些刺眼,至少左格爾是這麼覺得。

所以他微微的眯了一下,很是艱難的皺起了眉頭。這時,一個人頭探出,遮住了自己頭頂上的燈光。光線一下子黑了下來,左格爾又是一陣不適應。

不過,他終究是比最初要好了一些,在一個呼吸之後,他看清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頭。那是一張黃種人的面孔,左格爾認得他。即使是將他化爲灰燼,他也認得這個人的面容——那是突然把自己綁架的人,是他把自己陷害到如此地步的。

“這個傢伙是來欣賞自己的悽慘麼?”左格爾看着這人臉上的笑容,直他視爲對自己的嘲諷。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想將對方大罵一通,但他張了張嘴巴,卻是意帶疑惑:“我還活着?”

“是的……你還活着。這是你的幸運,我從還沒有想過居然會如此順利。”黃種人淡淡的開口了。

“我……”左格爾還想再說什麼,但疲憊異常的感覺再次涌上,讓他又一次昏昏沉沉起來。

之後,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左格爾再次有了知覺,但是身體的疲憊感依舊存在,他感到自己想動一根手指頭都顯得困難異常。

他稍微感知了一下自己身體,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頭頂上的燈關閉了,牀的周圍顯得很是幽暗,隱約有一些淡淡的藍光微微的的亮着。

藍光不止一圈,左格爾隱約聽到呼吸聲在自己的左右兩側響起,一個粗重一些,一個輕柔一些。這讓他認識到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的。

“居然還有和我一樣被禍害的?”左格爾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感到難過。

正胡思亂想着,突然輕盈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接着燈打開了,一個他看着就很討厭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依舊笑着面對他。

“你……你究竟想做什麼?爲什麼我的身體這麼痛?”他虛弱的問道。

“我只是想解救你,讓你見證真實罷了。”黃種人平靜的說道:“你身體疼痛是因爲你的肌肉完全萎縮了……我正在重新爲你激活他。這需要時間,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救我?有這麼救的麼?”左格爾對他出口的話報以懷疑,“不是你把我害到如此境地的?看樣子你還禍害了其他人。”

“是嗎?看來你對我的成見很深啊。”那人並不動怒,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好好休息吧!能你更有力氣一些。我再將全部的真相告訴你。”

“真像?什麼真像?難道讓自己受如此大的苦還有什麼緣由?”左格爾瞪大了眼睛,心中奇怪的很。

對於那人的話他有一些好奇,但更多的還是不屑和憤怒。如果不是他現在身體虛弱,他絕對要跳起來,對元皓報以老拳。

有什麼真像,什麼苦衷?你現在讓我受罪了我就要好好的教訓你。若是真有什麼不得已的地方,我最多不殺你就是了。

左格爾雖然看起來有些木然,好像什麼都不管的樣子,但他到底是西方人。西方人講究的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們做事十分的直接,也流於表面,是好是壞,他們都是直接看的,根本不講什麼大局。

或許,他們也是要講大局的,只是他們的大局是對整個白皮膚的人來說,對於黃種人,沒有把你稱作黃皮猴子就算好的了。歧視,種族的歧視。白人存在於心底根深蒂固的高傲在這個虛假的世代依舊存在着。

當然,他現在是無能爲力的。身體的虛弱讓他狠狠的瞪視着那人。

只是這個時候,那個人早已轉身,他的瞪視只能看到那個人飄然而去的身影。

由是時間輪轉,也不知過了多久,左格爾覺得自己身體一天好過一天。他能夠感覺到的東西更多了,腦袋也能夠轉動,他看到了和自己落到一樣地步的難友:

在他的左邊是一位年紀在四十上下的印州人,寬寬的圓臉,深褐色的肌膚,還有那肥肥的肚皮——這是一個胖乎乎的傢伙,他的身上插滿了細細長長的鋼針,倒和左格爾自己一樣;

而在的右邊則躺着一位少女,年歲極輕看樣子還不到十八,身材嬌小,曲線卻玲瓏可人。她身上同樣插着鋼針,但比起渾身赤裸的自己,她卻是蓋了一牀薄薄的白單。

雖然這樣的白單掩飾不住自己的曲線,但就這一番佈置隱約證明了對方似乎並不爲“色”而來。

“他們……究竟想做什麼?”左格爾思索着。

隨着時間的逝去,他暴躁的仇恨之心冷靜了下來,儘管仇恨還在,但他卻希望聽一些解釋。

這時,他也瞭解到,他所在的地方乃是一條船,一條不大的船。這艘船是在天上飛的,而且船上並不是只有一個人——除了那個給自己帶來痛苦的傢伙之外,還有兩名貌美異常的女性。一位是歐羅巴的金髮美女,一位這時很有極東古典氣質的小姐。

“奇怪?這樣的美人怎麼會和那個人渣在一起的?”左格爾心中不解得很。

只是,這樣的不解,他也只放在心裡,卻沒有直白的說出來。他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危險,所以他必須安靜,少說多看,這是他活命的手段。之後,又過了幾天,他的力氣上來了,身體也好了許多。

不但他是如此,就連他身邊的另外兩名“難友”也差不多:

小姑娘老早就下了牀,她有些害怕那個迫害自己的黃種人,但對這裡的另外兩名女性卻相當的好,她們經常膩歪在一起,小聲的談笑;

而那名胖胖的印州人雖然恢復的比較慢一些,可腦袋早就清醒了。他會看,會說,也會問一些問題。左格爾和他交談知道,他是被對方從新德里帶回來。

“印州人是從新德里的大學;而那個小姑娘則是直接從夏都的高中……雖然地點不太相同,但我們三個人之間卻是有差不多的條件……那就是,我們都是孤家寡人。”左格爾趁這裡的人不注意的時候和自己的這些難友交談,從他們那兒獲知了一些消息。

左格爾將這些消息進行分析,最終得到了一些情報。他不保證這情報一定是真的,可按照他的估計可能性卻是很大。孤家寡人就意味着牽扯少,而牽扯少就意味着動靜不大。

只是,他爲什麼要挑選孤家寡人的自己呢?

左格爾疑惑着。

他們要錢?

不對,自己的身家雖然不少,但也不算很多……看對方都能拿出這麼一家飛船來看,對方的身家絕對在自己之上。從來只聽說過窮人綁架富人的,可並沒有聽過富人綁架窮人。

所以,爲財這個理由說不清楚。

那麼是爲色?

這也不可能……畢竟這些日子對方的表現,都相當的守規矩。這怎麼也不像是劫色之人的表現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左格爾不解,他的難友們也絲毫不明白。疑惑在他的心底滋生,弄得他們心中忐忑不已。

終於,到了事情有了變化的這一天——那個叫莎拉的女子,突然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向他們傳達了那個人的意思:

“我知道你們對我們打破了你們的平靜生活頗有不滿,心懷怨恨。我知道你們對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心中不解。對於眼下的情況,你們心中肯定會有許多疑惑。沒關係……現在你們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將帶你們目睹真相。來吧,跟着我……”

說着莎拉轉過身子,一馬當先的向前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小姑娘黃芸蹦蹦跳跳的跟上。印州老男人巴利克·阿代稍稍猶豫了一下也滾着輪椅向前。左格爾看着他們的行動,微微沉吟了一下,也隨之跟了上去。

一行人直走了一段,隨即上了一個升降臺。他們向上,升了幾米,然後來到了一個令他們目瞪口呆倉庫裡。

他們一進入其中就被放在倉庫裡的那臺即使是平躺着也顯得高大的機甲戰士給吸引了目光。

“這……這究竟是什麼?”先鋒高達用它的大所體現出來力量驚呆了衆人。

“宇宙戰泛用性機動兵器。RX-78·SF-01先鋒高達……這是我用來保護這艘船的座駕。”應對着衆人的疑惑,元皓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沉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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