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如同積蓄了千百萬年的火山剎那爆發,恐怖至極的六陽神火從神爐中爆發而出,彷彿一道逆流的瀑布,沖天而起。
六陽神火,焚燒諸天,無物可擋,是天地間最爲熾熱的火焰之一,連道境強者都被生生煉至灰飛煙滅,豈是區區一些先天之輩所能抵擋的。
數百魔刀騎被火焰籠罩!
“嗤!”
一道道黑煙飄飛,數百先天強者,連帶其下猙獰兇獸,頃刻間化作飛灰!
哪怕是他們身上堅固的盔甲都未能留下,全部化作了飛灰!
“不!”
孔魔刀竟然沒死,身上一塊晶瑩玉佩綻放光輝,將他籠罩在內。
這是孔家的底蘊,爲年輕一輩的頂尖子弟配備的保命之物,具有強大保護威力。
孔魔刀怒髮衝冠,魔刀騎乃是他辛辛苦苦建立而成,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可此時,卻剎那間全部毀去!
他的心在滴血!
“小子,此生不殺你,誓不爲人!”
他怒吼。
“殺我?你以爲你還有這個機會嗎?”
葉青淡淡開口。
“噼啪!”
下一刻,孔魔刀身上的玉佩炸裂,熾烈如太陽的火焰席捲而上,將他籠罩。
“不!”
一聲慘叫不過是剛響起,便戛然而斷!
葉青連眼皮都沒擡,手中一招,神爐落下,化作三寸大小,落入他的手中。
“六陽神火,連道境存在都能生生煉成飛灰,區區一塊玉佩,也妄想抵擋?”
六陽神火爐被葉青收起,然而,已經爆發出去的六陽神火卻是不可能隨着他的收起而立刻熄滅!
熾烈無比的火焰將孔魔刀焚燒爲灰,失去神爐的動力,頓時轟然一聲炸裂,化作無數朵,四濺開來,落向大地。
這火焰何等恐怖,無物可擋,仿若是一顆顆燃燒的流星,砸落到整個陰鬼門中,剎那間,陰鬼門整個宗門,山河破碎,無數建築焚燒成灰,就連山峰都融化,化作火焰岩漿,赤地千里,如同末世。
黑煙滾滾中,一頭妖屍沖天而起,葉青駕馭其上,一身青衣飄蕩,滿頭灰白長髮飛舞,化作一道黑影,破空而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卻不過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然而,一切卻逆轉。
原本睥睨無敵的魔刀騎,煙消雲散化作飛灰,而被衆人認爲要慘死的葉青,卻揮手屠千敵。
這突然的變化,莫說是陰鬼門殘存下來的弟子,就算是諸多前來觀戰的各大道門、世家豪門的天驕,都呆住了!
甚至,若是孔魔刀沒死,怕是也都不敢相信。
這一幕太驚人,超出了所有人的認識!
遠處,賀北遊一臉呆滯,久久難以回過神來,其他人也幾乎和他一樣,似是難以消化這個結果。
數百魔刀騎,無數兇獸坐騎,整個陰鬼門,方圓數十里山河,甚至孔魔刀這位孔家的第二少主天才人物,這一切,在葉青翻手之下,全部煙消雲散,化作烏有,天驕也罷,無雙戰陣也好,都毫無抵抗之力,摧古拉朽,瞬間滅殺乾淨,如同螻蟻。
這一幕,震撼着所有人,一個後天九重的武者,在諸天驕心中,螻蟻一樣的存在,卻滅殺了連他們都不敢敵對的孔魔刀。
葉青的身影慢慢消失,然而,在場衆人,卻是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大道之寶啊!”
良久之後,纔有人甦醒,喃喃道。
哪怕是在場很多人都出身道門大教豪門世家,也有不少人曾感受到過宗門內大道之寶的氣息,可是,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其爆發的威能。
如今,親眼目睹,六陽神火騰空,無可阻擋,摧古拉朽,瞬間破滅一切!
這就是大道之寶的威力!
“幸好,一旦接近負天山千里之內,神通法則就會被禁錮鎮壓,不然,到時負天山開啓,誰是他的對手?”
有人嘆道。
很多人頓時內心一動,隨即才發現不自覺間,自己竟然長出了一口氣。
“不錯,陰鬼門這裡,正好處於負天山千里之外,神通法則已經可以動用!”
頃刻間,很多人目中一閃,似是想起了什麼,面色微微變化。
“他既然來到了這裡,那麼,負天山開啓時,應該會進入其中吧?”
忽然間,一人開口,如此說道。
其他人頓時都知道了什麼意思。
“這年輕人能滅殺孔魔刀,不過是依仗了大道之寶,但是若他進入負天山千里之內,神通法則被禁錮,他根本動用不了這件道寶!”
“而以他區區後天九重的修爲,在我等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隨手就能拍死!”
“雖然他的神魂好像很強,但既然已經知道這點,剋制神魂的寶物和方式有很多!”
一些人目光急速閃爍,透露出熾熱之意。
一想到有可能搶到一件大道之寶,這股熾熱就更加火熱。
一件大道之寶,價值驚天動地,堪稱無價之寶。
哪怕是道門大教古老世家中,數萬年的底蘊,也沒有幾件,並且平常都死死捂在宗門聖地家族禁地這些重重防護的地方,不到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候,幾乎不可能動用。
若不是當初生死由我丹的價值太驚人,陳太極擔心擒住葉青後,孔踏天以強橫實力獨佔,他根本就不可能將六陽神火爐攜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終的結果不但是他和孔踏天兩人皆死,連這件大道之寶都落入葉青的手中!
片刻後,這些人都散了,返回了負天山山腳下。
同時,這件事也急速傳播出去。
當聽聞之後,很多人爲之動容,一臉驚呆,難以相信。
就連李天罡周八岐君無絕等人,都面色微變,露出慎重之色。
孔魔刀他們不放在眼中,但是,一件大道之寶,卻完全不一樣。
就算是他們,都不敢直面大道之寶。
所有人中,唯有楚蒼梧、劍塵子和太虛道子三人,連眼皮都沒擡。
這讓所有人心驚,暗中猜測,他們不是對自身自信到了極致,就是身上同樣有可怕的寶物,不懼六陽神火爐。
“咦,老哥,爲什麼你好像一點都不震驚?”
賀北遊向那穿的破破爛爛的老修士敘述完事情的經過,忍不住再次心神搖曳,爲之驚歎,但猛一擡頭間,卻發現,老頭一臉平淡,似乎毫不驚訝。
老頭沒回他,依舊一臉平淡。
直到又過了片刻後,賀北遊忍不住想要喊他時,卻見老頭忽然一臉震驚道:“這年輕人好厲害,只是聽你的敘述,我竟然就被震驚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直到現在才甦醒!”
賀北遊一臉懵逼:“……”
老哥,你這腦回路,略長啊!
我都說完有有一盞茶的時間了啊!
賀北遊:“老哥,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裝的啊,不然你臉上怎麼沒有一點震驚之色”
老頭:“因爲——我被震驚地一臉呆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