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力的修行需要時間打磨與閱歷積累,尤重感悟。茶茶雖活了一百五十年,但閱歷卻是不夠,而且她這個年紀在原人中只算個小孩,縱使氣海雪山廣袤也擺脫不了孩童思維,所以三年來僅僅修煉到了感知之境。
當然,因爲聚魂之力的緣故,茶茶可比一般感知之境的人強大太多。
她現在能感知到藏在自己氣海雪山裡的力量,也能微微調動一絲聚魂之力,就這一絲便足以將鬼體凝成實質。
陰間之鬼能觸碰到陽間之人。
祝誠一邊在冥界等待山山靈魂到來,一邊教授着茶茶,在有閒暇時還爲一干陰鬼登記造冊。
陰鬼們烏泱泱擠在一堆全然沒個樣子,祝誠看着十分鬧心。
左右也是閒來無事,祝誠便將他們姓名一一記錄下來,根據鬼體凝實程度安排他們居所,越是虛弱的鬼魂越靠近茶茶,鬼體凝實的則在最外圈,但凡有新來的鬼則要第一時間來祝誠這報道:一看看是不是山山,二問問有沒有見過山山。
剛開始的時候祝誠還是用普通紙張記錄,但是隨着鬼越來越多,紙也越來越費,祝誠忽然想起一個東西來——天書。
改用天書作爲登記的工具,不用祝誠書寫只要一個念頭,那鬼性甚名誰家住哪裡就都被記錄在上去,極其方便。
祝誠又哪裡知道天書可不僅僅是紙,它最強的能力是計算。
根據這些鬼魂的名字,天書能計算出他們投胎之後壽術幾何、造了多少孽云云。
過了幾百年後天書有了一個新的名字——生死簿。
生死薄上記錄了萬物生靈的生老病死,但凡有不在冊的靈魂即表示當年祝誠沒見過他,這也就是祝誠急切要找的靈魂。
只可惜,沒有。
爲了找到山山,祝誠走遍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角落落。
冥界歷三年,尊上祝誠離開了冥界去往人間尋找愛人亡靈。
“冰冰,保護好茶茶。”祝誠離開前將冰冰留在冥界保護茶茶。
整整三年,祝誠實在沒有耐心等下去了,所以他決定獨自一人離開冥界去尋找。
茶茶不能離開冥界,一來她若離開這十萬陰鬼就要跟着她一起走,速度會很慢;二來,若是山山鬼魂正在來冥界的路上呢,這麼一走豈不是錯過了?
所以茶茶留在冥界,爲了茶茶安全祝誠將冰冰留下來保護茶茶。
“茶茶,我答應你,我一定將你哥哥的屍首給找回來。”不論哪個世界的人,都講究一個入土爲安、完完整整。
神把蚩尤五馬分屍已是過於殘忍,卻可恨地將蚩尤屍體分散去了五個方向,真是可惡至極。
祝誠要幫茶茶,幫自己這可愛的徒弟。他從茶茶那兒得到蚩尤曾經爲茶茶打磨的虎牙配飾,將那股屬於蚩尤的氣息記住,只要蚩尤屍體出現在他百里之內祝誠就能感受到。
每個世界都有所不同,祝誠感知之力在這個世界受到了些壓制。靈鏡於此界,似乎也僅剩下儲物這一功能,沒有辦法做到預言。
至少祝誠讓它顯現蚩尤屍體與山山靈魂所在,靈鏡畫面只有雪花沒半分人影。
“師傅,早些回來。”茶茶哭着送別祝誠。三年來相處她對祝誠有了依戀,將祝誠當作了依靠,代替了蚩尤在她心中的位置。
“放心吧,我去也。”祝誠踏劍而去,一飛沖天如光一般穿過八百里黃沙,來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對比起三年前,人間似有所不同,不再那般寂靜,偶爾還能見到海鷗、鯊魚之類的生物,只是很少。
是日祝誠穿過西海,見到一座連綿的山脈。所以能吸引祝誠是因爲山上長着一些黑色矮樹,它樹幹是黑的、枝椏是黑的就連樹葉子也是黑的,可它卻散發出聖潔的光來。
那光十分溫暖,就像黑夜裡回家時候的路燈一般。
祝誠降下雲頭,腳踏實地這才發現與黑樹旁還長着一些桂樹,只是它們太小了,小到如同雜草。
“這樹有些奇怪,先挖了再說。”我想但凡是人都知道這黑樹是寶吧,祝誠當然不會傻到對此不屑一顧。
只見祝誠施展念力,小心翼翼地將黑樹連根帶土拔起放進靈鏡之中,想着什麼時候有空了再研究一下。
祝誠自不會做那般竭澤而漁的蠢事,只是拔了五六棵黑樹罷了。
“這是金,這是玉。”拔了樹去,露出幾個大坑來。原來山脈上土並不是很多,祝誠拔去了之後直接露出了被土包着的岩石,祝誠眼尖立時就發現那烏黑的泥土底下埋藏着是:金子以及美玉。
只不過都是原礦,要想打造成美麗的配飾還得經過幾道工序提煉。
對後世之人來說,這裡或許是一座寶山,但金銀這些阿堵物對祝誠來說卻是無半分吸引力,要知道他靈鏡中可是有幾十噸的黃金呢。(在魔劍生死棋世界中祝誠拿走了黃金棋子)
對祝誠來說黃金美玉的價值,還不如地上長着的那些許綠油油的韭菜呢。
祝誠擡頭看了看日頭,正好是飯點,剛好又有韭菜,那還猶豫什麼?就地開火做飯,炒一道韭菜炒蛋來嚐嚐。
只是祝誠忽略了一件事,平常韭菜都是白色的花,而這裡的韭菜卻是開着青色的花。
野餐罷祝誠再次出發,路上則折下一根黑樹枝條來拿在手中研究。
山高多霧,不知不覺間,祝誠便走進了迷霧中,就在這時候祝誠手中樹枝開始出現變化,光不再柔和而變得富有穿透性、排斥性、霸道性,它將周遭十米範圍的迷霧全數驅散了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祝誠會心一笑,原來那黑樹竟有‘指點迷津’之用。漫漫旅途卻是免不了迷路,於祝誠而言這是一件實用的東西。
走走停停多多見識,祝誠雖僅在此山中,卻也窺見此界萬物復甦。
“我幾天沒吃飯了?”祝誠忽然想起什麼來,掐一算竟一月沒有進食,可腹中卻無半分飢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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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回想一月前自己吃了什麼。
韭菜,青花韭菜。
卻是沒想到,那看似普通的韭菜竟能代替辟穀丹,被普通人得了去保不齊就要被當做仙草了。
有這般神奇之物,祝誠不免動了記錄的心思,說不準以後就能用上。
只見祝誠提筆在紙上寫到:南山之首曰?(què)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餘,食之不飢。有木焉,其狀如榖(gū)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祝誠後來將這本自己記錄的冊子命名爲《山海經》
“啊~啊~”再行幾百裡祝誠忽聽得一陣動聽歌謠聲,放開感知一探,驚喜地發現歌聲方向竟有蚩尤一截殘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