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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開國之君不守國(二合一)

第五十八章 開國之君不守國(二合一)

清晨,祝誠馬車從這個村子行駛出去,走的不疾不徐。

方出村口便見一位老人,他站在路旁笑着向着車招手,就像後世打出租車一樣。

老者問道:“先生,可否載我一程?”

馬車並未停下,只是從車廂中傳出祝誠的聲音:“順路,上來吧。”

老者驀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馬車上。他並未進車廂打擾祝誠夫婦,而是坐在了車伕的位置,雖然馬車不需要車伕。

好心人載自己一程,自己幫着趕車也是應當的。

“這個國家不錯。”祝誠說道。

“先生謬讚了。”老者言語謙虛,但臉上難掩得意之色,因爲這個國家是他親手締造,他是唐太祖。

只這唐國一隅,便知民心所向,衆志成城,李淵自西陵一路行來雖見戰火心裡卻沒有多少波瀾,他是開國之君,是從刀山火海中殺出的唐國,讓他觸動的是唐國萬衆一心的國魂,這點他很欣慰。

他的夢想不就是創造出一個這樣的國度嗎。夢想照進現實的這份喜悅,可比考中狀元還令人歡喜。

可他跟祝誠不知道的是,廟堂之上卻出現了問題。

四路戰線都陷入了僵持,唐國暫時安全了,新皇帝便起了心思。

他得位不正總是坐立不安,他需要剷除異己,要將國家力量那光明的、黑暗的都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樣心裡才踏實。

鎮國將軍算是唐國元帥,各路軍中都有他的學生,而在新唐國還是皇子的時候,鎮國將軍便與他不對付。

作爲一名儲君,他平日裡除了廝混、闖禍從不幹什麼正經事,鎮國將軍這名耿直的老將自然對他不會有多少敬意。

新唐王做出了決定,他將鎮囯將軍賣了,賣給了西陵。他天真的以爲,只要鎮國將軍死了,唐國的軍隊就會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這個志大才疏的蠢物又哪裡知道,挑起他心思的新任國師,李青山的弟子‘何明池’從一開始就是西陵的臥底。

“啪”長公主知道這件事後,狠狠給了他新皇一巴掌。

可也僅僅只是一巴掌,這是自家親弟弟啊,咋辦呢。

“我是唐王,唐國我說了算,你以後別想打我。”新皇發火了,掀了桌子。

李混元這段日子當皇帝,他嘗過那萬萬人之上的味道,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惡習,卻是忘了是他這位皇姐將他扶上的帝位。

看着新皇遠去的背影,長公主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她在問自己“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唐國早晚毀在他的手上。

“長公主,十三先生回來了。”有禁衛軍向長公主稟報。

“太好了,我這就去迎他。”長公主擦去眼角淚水,整了整妝容,讓自己看着如往日那般光彩照人。

“可是,皇后也回來了,她稱手裡有先帝遺詔。”禁衛軍再道。

“她與寧缺是一道回來的?”按輩分來說,長公主應該稱皇后爲母后,但言語中她對於皇后並未有絲毫敬意。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長公主就開始仇視夏天這位繼母,她甚至認爲是夏天殺死了她親孃,是夏天用妖術迷惑了她父親。

先帝李仲易確實被妖術迷惑了,他中了名爲愛的妖術。

“是,是十三先生護送皇后與六皇子回來的。”

長公主略一沉思,雙手放在小腹前道:“隨我前去迎接。”

宮門前禁衛軍將書院十三先生寧缺、皇后、小六子以及先帝的靈柩攔在宮門外。

“放肆,竟敢阻攔太后儀駕!”十三先生寧缺拔出朴刀,對着紅衣禁衛軍喝道。

以他的實力自然能一刀劈了這宮門,可他手中的刀只對準敵人,從沒對唐人出手過。即便在渭城當砍柴人時,砍的也都是異國廢柴。

“十三先生,我們守的是宮門,職責所在還請幾位貴人稍候。”禁衛軍隊長出言道。

他知道對面那三個人沒有一個他能得罪,但他更知道,今天只要放他們進去,這宮廷之中必將有一場血雨腥風。

“我手裡拿着的是先帝遺詔,我身後棺材裡躺着的是先帝屍體,我們孤兒寡母今天要回家,我看誰敢攔我。”皇后夏天站了出來,不對,她現在已經成太后了。

她向來不是個受氣的人,她從出生時便魔宗聖女受萬千寵愛,往日裡對李漁百般忍讓也不過是看在先帝面上,還有她這個繼母的身份,可你若是認爲她軟弱可欺那就大錯特錯。

她,太后夏天也是一位強大的念力者。

太后一步一步向前走,迎着禁衛軍的刀鋒。

禁衛軍退了又退,終於在退無可退之際,宮門開了。長公主李漁帶人出來迎接,迎接隊伍中沒有新皇。

“漁兒見過太后,見過十三先生。”長公主選擇忽略方纔那一劍拔弩張的場面,若無其事地向着太后與寧缺一禮。

“父皇!父皇!”看到那棺槨,李漁衝了上去伏在上面放聲痛哭,淚水止不住地流。

她父皇很愛很愛自己,她也很愛很愛自己的父皇,可是自從來了那個女人,來了那個女人一切就都變了,都變了。

父皇好狠的心,竟捨得將自己和親出去。

我發誓,一定要毀了這個女人。

“送太后與六皇子回宮。”李漁下令,命人送太后與六皇子回寢宮,至於李仲易的棺槨則被送去了太廟。

比起祭祀先人,現在更要緊的是處理活人事。

寧缺與李漁來到李漁寢宮,新皇在那裡等着。

“這杯酒,就當朕給十三先生接風洗塵。”新皇向十三先生敬酒,而後問道:“陣眼杵可好?”

“很安全。”寧缺喝下了酒。

“唐國最後一道防線,就仰仗十三先生了。”李漁也向寧缺敬了一杯酒。

“應盡之責。”寧缺再喝下了一杯酒。

嘭,寧缺趴到了桌上。不是他不勝酒力,而是他中毒了。

“寧缺,你先睡一會兒,等睡醒了,你就沒有選擇了。”李漁給寧缺下的迷藥,在她知道寧缺護送太后回來後她就知道,寧缺站在了太后一邊,那樣寧缺與長公主就是敵人了。

皇位,只能是她弟弟李混元的。

她已經派人去殺太后與小六子,等寧缺一覺醒來,皇室只剩下李混元這一個男丁,寧缺縱使再不情願也只能輔佐李混元,因爲他別無選擇。

啪!長公主手中酒杯砸在桌上,酒液灑出腐蝕了桌子。酒裡有毒,是斷腸毒藥。

“混元,你,你……”長公主難以置信地指着新皇。

“姐姐,不要怪我。是你教我的,唐王就該有威嚴,可最侵犯我威嚴的就是姐姐你啊,所以弟弟請姐姐歸天。唐國必將在我手中變得更加強大。”李混元拿起酒壺,在長公主身前地上倒了整整一壺酒。

“混元!”長公主身死,死在自己一直保護的弟弟手中。

看着長公主屍體,李混元那眼角的淚水擦了又擦,就是擦不完。

“你真是我見過,最蠢最蠢的豬。”寧缺站了起來,手裡拿着朴刀。

“你你你你……”看到寧缺還活着,李混元慌的連連後退。他明明換了酒中迷藥,改成了毒藥,爲什麼姐姐死了他還活着。

他這個不修行的廢柴哪裡知道,到了知命境就能使用念力將毒液包裹住,不會讓它在體內露出一絲一毫。

“何明池!何明池!”李混元大叫着自己的國師,可呼喊了半天也不見何明池身影。

何明池在唐國的任務完成了,這場毒殺不管結果如何都會有人死,不管誰死對西陵來說都是勝利。他沒有必要再留在唐國,他將光榮地返回西陵,結束這多年的臥底生活。

“你,你,你想做什麼?”新皇質問寧缺。

“你該爲自己做下的蠢事付出代價。”寧缺沒有殺新皇,而是如同提着死狗一般將他提着,來到了朝堂。

長公主李漁的屍體就在那兒,她是真的死了。比原著推遲了兩年時間歸來,看似沒有改變什麼,實際上寧缺的更傷了,也更狠了。

李漁既然能篡改遺詔,想來她也料想過要爲此付出代價,可代價往往比人預想的更爲殘忍罷了。她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護佑的弟弟竟有一天會毒殺她。

太后那邊並沒有如長公主預想的刺殺,太后在宮中生活多年總是有些親信,而恰好這些深埋的親信都還在,還偏被李漁派來刺殺太后。

“小六子,我們走。”太后牽着小六子的手,拿着遺詔前往朝堂。

朝堂之上,衆大臣聽到鼓聲都匆匆趕來,卻只見得寧缺刀橫在新皇脖子上,一干禁衛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寧缺,你竟敢大逆不道挾持皇上!”有那老臣呵斥道。

“其罪當誅!”

“當受凌遲之刑!”

羣情激奮,大唐自開國以來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寧缺真真是該殺,該剮。即便他是書院弟子,地位超然。

“你自己說。”寧缺也懶得跟他們廢話,手中刀往新皇脖子上再送了送,割破了他的皮。

“好好好,我說,我說。”眼見得朴刀就要割破頸部大動脈。新皇立時慌了,急忙道:“是姐姐,是李漁篡改了遺詔,逼着我當這個皇上。”

新皇避重就輕,且將罪責都拋到了李漁身上。

“還有呢?”寧缺冷聲問道。

“還有,還有……”新皇驚恐地望着寧缺,演了咽口水道:“是何明池,他是西陵的人,是他迷惑了我出賣了鎮國將軍,是他跟西陵聯繫實施的刺殺,跟我沒關係。”

新皇將罪責又甩到了何明池這個奸細身上。

“還有。”寧缺有些不耐。

“還有,還有也是姐姐的主意,是她要毒殺十三先生你,說驚神陣這等緊要東西要掌握在皇室手中,是姐姐在酒裡下的毒,跟我沒關係。”新皇脖子往後去了去,深怕一不小心就被抹了脖子。

“李漁下的毒,她會下毒毒死自己?你有膽子篡位卻沒膽子承認,真是卑劣不堪,先帝的臉都讓你丟光了。”寧缺異常鄙夷新皇,男子漢大丈夫到現在了還將全部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一時間滿堂譁然,衆臣子有資格站在這裡都不是傻子,都明白這一幢幢賣國、叛國大罪都是這個新皇的罪。

這樣的人,如何能當唐國的君。

“這跟我沒關係,你們要相信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什麼都沒有做。”新皇抵死不認。

“你還要加上一項弒母之罪。”正在此時,太后來到了朝堂。

“是他,命令我們刺殺太后。”刺客指認了新皇爲弒母指使者。

“譁”這就更不得了了,之前那一樁樁放在皇上身上倒也不算什麼,閉上眼勉強能過去,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弒母在這個以孝立國的唐國來說,即便是君也怎麼都不能善了。

“廢帝。”

“廢帝。”

有朝臣發聲,接着就似野火燎原一般,這羣有權有勢,掌管帝國命脈的大臣們都高呼廢帝,他們不想自己的囯,自己的家都毀在這頭蠢豬身上。

看到這幅場面,李混元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大勢已去他輸的什麼都不剩了。

其實他原本有的,也僅僅是李漁對他的愛罷了。

“縱使,縱使我犯下了天大罪過,在唐國也沒有臣殺君的道理。你寧缺沒有資格殺我,你們也沒有資格審判我!”李混元目眥俱裂,向着寧缺,向着所有人怒吼道。

“他們沒有資格,我有。”自朝堂外走進一個人,他穿着粗布衣,胸膛被氣的劇烈起伏,一臉怒容。

“……”場中足足靜了三秒,第一秒時他們腦海中蹦出一個人名,第二秒是難以置信,第三秒則是震驚。

“拜見太祖陛下。”羣臣、太后、小六子、寧缺都向着李淵跪拜行禮。

李淵作爲唐國開國之君,他的畫像每年都會出現在祭天大典之上,在場所有人都曾見過。

“祖,祖爺爺,祖爺爺……”李混元哭着向李淵磕頭,嘭嘭嘭,死命磕頭。

“孫子,做錯了事不是光磕頭就有用的。”李淵手起刀落,斬下了李混元的頭顱,鮮血流了一地。

“我李淵代我這不孝子孫,向諸位賠罪。”李淵這位鐵血的開國之君向着寧缺、向着朝臣行了一禮。

“臣惶恐。”一干臣子激動的熱淚盈眶。

“你上來。”李淵指着小六子。

“是。”小六子嘴脣發白,雙腳微微發顫地走過李混元屍體,來在了李淵身邊。

“他死了,這個唐王就由你來當吧。”李淵拍了拍小六子的肩,將國家重擔也都交到了他這稚嫩的小肩膀上。

李淵是開國之君,開國之君不守國。

祝誠呢,他應該是與李淵一道入了都城,他哪裡去了?

祝誠沒有入宮,而是去了太廟。用他的話說,你老李去處理自己的家務事我這外人就不去了,免得你面子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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