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要碎了。”
看到天空上膨脹的黑色大蛇，莫問神色變幻，眼睛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聖者開闢的空間本就不穩定，根本不足以完成一次聖者大戰。
更別說，這個城堡屬於兩度開闢的空間，穩定性相較於一度空間還要差上一大截。
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要到極限了。
最多十息，這個空間就會徹底崩塌。
空間崩塌，勢必引起空間亂流。
空間亂流是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空間能量。哪怕是最弱的空間亂流，也需要聖者修爲，才能夠勉強保全性命。
至於聖者之下，除了死，就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以二度空間爲例，空間坍塌所引起的空間亂流，大可能是屬於那種最小型的，但是也不排除有中型空間亂流的可能。
想到中型空間亂流的可怕，莫問就一陣頭皮發麻。
中型空間亂流看似只比小型空間亂流只高一個等級，但是其中危害性不可同日而語。
中型空間亂流的威力，已經足以殺死尊者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咬牙，莫問決定還是冒一點風險。
數十息後，黑蛇大蛇徹底崩塌了，湛藍的天空頃刻間變成漆黑一片。
一縷強橫的氣流無聲無息之間，出現在了漆黑天幕的正上方。
一縷、兩縷、四縷……
轉瞬之間，強橫氣流就聚集到了成千上萬縷。在空間力量的作用下，這些氣流快速匯聚成了一起。
融合、壓縮、融合……
當這些氣流融合到一個極限之時，破碎的空間之力像是遇到了磁鐵一樣。
眨眼之間，全部鑽入了這道融合氣流之中。
第一道空間亂流誕生了。
周而復始。
第一道、第十道、一百道……
不到十息，空間亂流就增加到一萬道，席捲了這一片城堡空間。
百道空間亂流爲小型，而萬道空間亂流則是爲了中型。
讓人絕望的是，這一次空間亂流並不是小型空間亂流，而是中型空間亂流。
在空間亂流暴漲的瞬間，莫問就意識到了了不對勁。
這種增長速度太過於不同尋常了。
他趁着這十息功夫，脫離了城堡空間。
至於城堡內，血肉怪物和千武聖者的生死，他完全不關心了。
星隕石再珍貴，還能比命重要。
然而。
當他踏入城堡空間之外，這個一度空間也開始崩塌了。
這一瞬，莫問明白了空間亂流爲何會達到中型規模。
連鎖反應！
多個小型空間亂流，匯聚成了中型空間亂流。
看着步步逼近的空間亂流，莫問以最快速度向着出口急掠而去。
這種時候，要是用空間跳躍那就是自尋死路。
六倍音速，是莫問飛行的極限速度。
可是六倍音速，依舊無法與空間坍塌的移動速度相提並論。
眨眼之間，莫問就被後方襲來的空間亂流所吞噬。
置身於空間亂流之中，莫問就好像一個溺水的孩子，是那樣的無助、絕望、無力反抗。
他努力掙扎着，可身體越來越重，腦袋也越來越沉。
“好沉……”
汨羅島，外海灘。
一個光着腳丫的小男孩，歡快地在沙灘上奔跑着，留下了一個個鮮明的足跡。
似乎是跑累了，小男孩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玩起了挖沙小遊戲。
小男孩力氣小，每次挖沙都只能抓起小小一個拳頭。由於他只是當成遊戲，挖了好一會兒，沙灘這才被他挖出一個臉盆大的洞口。
就在這時，小男孩的手指觸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小男孩很高興，以爲挖到了貝殼。
於是他開始加快挖沙。
可挖了一會兒，小男孩感覺還是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他挖掘的速度很慢，但貝殼早應該出來了。
小男孩覺得有些奇怪，他俯下身子飛快地抓了幾把沙。
這時，他纔看清楚了這哪裡是貝殼，分明是人的手臂。
一瞬間，小男孩就嚇傻了，渾身軟綿綿躺在一旁，哇哇大哭了起來。
或許是小男孩的哭聲太大了，遠處一個婦人聽到哭聲，便急匆匆地跑了魂來，一邊喊一邊揮手示意道。
“石頭，別哭，娘在這裡。”
聽到了婦人的聲音，小男孩的哭聲更大了。
直到婦人一把將小男孩摟進懷中，小男孩這才由大哭轉爲抽泣。
不到一會兒，抽泣聲才平靜了下來。
“石頭，發生了什麼事？”婦人問道。
“我發現了一個死人的手臂，就在這裡。”小男孩指着自己挖的坑洞說道。
聞言，婦人心臟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這纔將目光看向小男孩所指方向。
果不其然。
正是一隻露出了半截手掌的手臂。
這個瞬間，別說小男孩了，就連婦人都嚇得雙腿有些發軟，抱着小男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夜幕降臨，海灘長潮了，沿海的沙灘在潮水衝擊下，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被小男孩所挖的坑洞，也被潮水所覆蓋。
可就在這時，那隻露出半截手掌的手臂，猛得從水底探了出來。
伴隨着一陣劇烈四濺的水花，水下再次探出了一個腦袋。
“這裡似乎是海邊。”莫問迷糊道。
其實，莫問來到這裡已經有好幾天了。
只是由於體內傷勢太重，莫問根本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動彈，只能利用最原始的方式恢復。
好在今日，他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絲力量，才使得他從沙裡爬了出來。
至今爲止，他還是第一次在天命大陸看到海灘。
可是體內傷勢恢復不到半成，他根本無力這個心思欣賞。
掃視了周圍環境一眼，莫問拖着沉重的身軀，緩緩進入了島嶼密林之中。
白駒過隙。
眨眼間，莫問就在汨羅島待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他除了恢復傷勢以外，就是熟悉這個島嶼。
通過不懈努力，他體表觸目驚心的傷疤幾乎都好了，整個島嶼也幾乎熟悉了一大半。
唯有體內空間亂流所造成的損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恢復的。
據莫問初步推算，若是沒有特殊際遇的話，起碼還要半年的時間，他體內的空間亂流所造成的傷勢才能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