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聖獸神魂?”
餘寒的臉色瞬間一片蒼白,身形再次急速後退而出,同時眼中閃過濃濃的驚懼。
之前曾經聽凌秋白說過,這片遺蹟就是一隻聖獸隕落所化。
其中甚至孕育着聖獸的靈骨。
那麼,這道可怕之極的神魂之力,必定是聖獸的魂魄無疑。
雖然僅有一絲,然而那是聖獸的神魂啊!
僅僅一絲,便足以讓自己神魂俱滅。
因爲等級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石碗之上,一縷微弱的光芒緩緩升起,適才那恐怖的氣息,正是這一縷微光散發出來。
餘寒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真氣盡數凝聚,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同時腦海中不斷飛速運轉,思考着如何應對那道聖獸神魂的攻擊。
就在這時,一隻小巧的頭顱從他懷中探出。
黑豆般的眸子朝向四周掃視了過去,然後落在了那道聖獸神魂之上。
“趕緊躲起來,這傢伙太厲害,一不小心……”
餘寒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了噬空鼠閃爍的目光,以至於後面的話全部都憋了回去。
因爲那道目光之中,沒有恐懼,卻是滿滿的興奮和貪婪。
就好像一頭餓狼,看到了肥嫩的鮮肉。
然後,不等他反應過來,噬空鼠直接從他懷中飛出,化爲一道烏光,朝向那道聖獸神魂撲了過去。
“我靠……”
餘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愣神之際,那道小巧的身形,已經站立在了石臺之上。
而此刻面前出現了讓他更加驚訝的一幕。
適才還威風凜凜,似乎要大殺四方的那道聖獸神魂,就在噬空鼠忽然出現之後,所有的氣息盡數收斂了回去。
不僅如此,那道神魂之力所化的光芒,竟是迅速的朝向石碗之中掠回。
“吱吱——”
熟悉的聲音傳來,餘寒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正如此刻五味陳雜的心情一般。
“呼——”
噬空鼠探出利爪,將那即將重新沒入到石碗中的那道神魂一把抓住。
然後一雙後退緊緊蹬着石臺的邊緣,拔蘿蔔一般使勁朝後拉動。
還不忘記轉過頭,朝向餘寒露出一絲笑容。
沒錯,餘寒的確看到噬空鼠笑了,那是一種很滑稽的笑容。
“噬空鼠……會笑?”
這一刻,餘寒感覺到自己的知識面很狹窄,看來應該抽時間將其他方面也學習一下了。
“呼——”噬空鼠終於將那道神魂硬生生的從石碗的玉髓中抽取了出來。
巨大的慣性之下,使得它的身形直接從石臺上跌落。
好在它身體靈活,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
一隻利爪緊緊的抓着那道神魂,同時朝向餘寒比劃了兩下,又指了指那個石碗。
然後就在餘寒目瞪口呆之中,伸手將那道神魂送入到了口中。
好像吃油條一般,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它吧嗒嘴的聲音很不雅,然而聽在餘寒的耳中,卻是如此的驚訝。
“它居然生吃了聖獸神魂!”
“……”
“這傢伙……絕對不是一隻普通的噬空鼠……”
餘寒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起伏的心情,同時將目光落在了那隻石碗上。
此刻危機已經解除,那麼這石碗中的玉髓,應該可以收取了。
在聖獸神魂出現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經猜測出了這一碗玉髓的來歷。
那是這隻隕落聖獸的骨髓所化,經歷了無數年代的沉積,最後只留下這麼一點。
可想而知,其中蘊含的力量將會有多麼精純。
怪不得黃鳥和玄蛇都會爲這些玉髓而瘋狂,那是聖獸的骨髓啊!
只是不等他動手,噬空鼠身形卻先一步動作了起來。
吞噬了那道聖獸攝魂之後,它的小肚子圓圓鼓鼓,看起來十分滑稽。
但即便這樣,卻依然沒有影響它的速度,眨眼間便再次出現在了石臺上。
餘寒心中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同時快步朝向石臺走去。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噬空鼠不斷髮出興奮的“吱吱”之聲,雙爪將那隻大碗抱起,直接朝向自己的口中灌去。
“咕嚕!”
“咕嚕……”
不斷傳遞出來的聲音,讓餘寒忍不住一陣心疼,如此珍貴的神物,這小傢伙,是要當成水酒來喝嗎?
思量之間,他的身形已經來到了石臺的面前。
噬空鼠的速度很快,那不足三分之一的玉髓,此刻足有一大半都灌到了它的肚子裡。
“等一下!”
他終於來得及一把將那剩下的玉髓按在了石臺上。
噬空鼠用手不斷的比劃着,黑豆般的眸子嘰裡咕嚕的轉動,似乎對餘寒的做法十分不滿。
“這東西很珍貴,雖然給你吃了我不心疼,但是這樣吃,我真心疼……”
他急忙將那隻石碗包括剩下的玉髓一起收入到了乾坤袋中。
噬空鼠舔了舔嘴脣,明顯意猶未盡,同時偏過頭來,就那麼看着餘寒。
面對噬空鼠那帶着點點稚氣的眸子,餘寒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自己如此做法,的確有些不太厚道了一些。
然而他還是拍了拍噬空鼠的小腦袋,騙小孩一般的說道:“你看你肚子都這麼漲了,千萬不要這樣暴飲暴食,對身體太不好……”
噬空鼠投遞過來一道帶着疑問的目光,似乎不明白他這句話的一絲,卻讓餘寒忍不住愈發尷尬起來。
“這些玉髓對我來說很重要,你都吃了那麼多,剩下的我先替你保管,我沒你這麼變態,用不掉多少,剩下的到時候還給你就是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實話實說。
這一次噬空鼠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伸出爪子指向了石臺上。
那座石臺因爲失去了石碗,顯得有些空曠,見到噬空鼠如此做法,餘寒不禁也是心中一動,轉頭看去。
當目光落在了那座因爲失去石碗而光芒暗淡的石臺上時,餘寒渾身忍不住狠狠一顫。
原來放置石碗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小洞,一道道微風從那洞口傳來!
“這裡,竟是一條通道!”
餘寒心中涌起一絲難言的欣喜,雖然此刻得到了玉髓,但卻依然有些擔心。
因爲他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一旦離開洞口,必定會被黃鳥或者玄蛇擊殺。
甚至它們兩個聯手對付自己都有可能!
而眼前這道孔洞,竟然有清風流淌出來,必定是通向外面的通道!
他雙手狠狠扣住了石臺的兩邊,真氣蓬然爆發,雙臂力量凝聚,光芒暴漲。“起!”
那座石臺,竟然沉重之極,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化,以餘寒的實力,拼盡全力才勉強將其抱起,挪到了旁邊。
果然,石臺下方,出現了一個比適才那個還要大一圈的洞口。
餘寒的眼中閃爍出一抹凝重之色,剛要動作,身後忽然傳來了黃鳥凌厲的鳴叫之聲。
“戰鬥已經結束了嗎?”
他雙目微微眯起,果然,即便黃鳥已經因爲三大法寶的自爆而受了不輕的傷勢,依然不是玄蛇所能夠抗衡的。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帶着強烈的警告和肅殺之意。
與此同時,腳下的洞口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靈氣波動。
他還未來得及進入其中,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抵擋了回來。
這是黃鳥佈下的最後一道禁制。
它很警惕,害怕石碗會出現什麼變故,所以在石臺周圍留下了最後一道禁制。
只是適才那道聖獸神魂出現,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這道禁制內它的靈魂烙印被壓制,無法立刻爆發出威力。
直到本體衝入進來,感應到了那道靈魂烙印的波動,這才與其取得了聯繫,一舉將餘寒逃走的路盡數擋住。
“不好!”
餘寒眉頭緊皺,這傢伙,竟然還有這等後手!
感覺到黃鳥越來越強橫的氣息,心中閃過一抹焦急之色。
此刻破開這座禁制的時間已經明顯不足。
一念至此,只能轉過身來。
同時掌心光芒涌動,道紋瀰漫,直接構建出十多座陣法。
這些陣法等級都不高,然而卻有一個共同點,全部都是困陣。
餘寒知道,以自己此刻的實力,即便全力構建陣法,依然無法擊殺黃鳥,即便它已經受了傷。
所以只能依靠着困陣暫時將它拖住,這纔有時間破開陣法。
噬空鼠再次鑽入到了餘寒的懷中,卻露出了一隻頭顱,腰桿挺得筆直。
肚子脹的感覺,的確有些不太舒服。
它不會說話,小爪子卻拍了拍肚子!
黃鳥那碩大的身軀終於出現!
它帶着暴怒的眸子先是在洞府內掃視了一眼,然後落在了被挪開的石臺上,熟悉的石碗早已經消失不見了蹤跡。
一道森寒的目光落在餘寒身上,讓他忍不住一個激靈!
此刻眼前的黃鳥可以說狼狽之極。
一隻翅膀從中間整個斷折了,脖子上有幾道巨大的血洞,鮮血泂泂流淌出來。
那隻被炸傷的利爪傷勢更加嚴重,根本無法觸及地面。
然而它看向餘寒的目光,依然還是如此的可怕。
餘寒忍不住一陣苦笑,眼見着黃鳥一步步走來,那冰冷的氣息,讓他背後都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發動!”
口中發出一聲斷喝,所有的陣法盡數被引動,化爲鋪天蓋地的束縛之力,將黃鳥的身軀纏繞在了其中。
黃鳥目光也帶着幾分驚訝,雖然那一道道纏繞的力量並不強大,但卻實在太多了。
即便它全力掙脫,將其一道道的震碎。
卻又有一道道光芒繼續纏繞上來,無窮無盡!
餘寒終於輕輕鬆了口氣,然後死死的看向了那隻黃鳥。
“再給你加點料!”
盛裝玉髓的石碗赫然出現在掌心,然後朝向石洞的另一側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