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厲承,你的那個什麼樹,一次可以允許幾個武者進去,武者的品階上限是幾品,如果僅僅是六品,那沒有什麼意義,大概率殺不了蘇越!”
青初洞冷着臉道。
根據已知的情報,蘇越曾經連七品都斬殺過,而且西武畢業典禮,還會有其他武者在場,幾個六品很難殺他。
最關鍵還不知道一次可以容納多少武者。
什麼上古年輪樹,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就鋼骨族這羣愣頭,能有什麼智商。
“哈哈哈,青初洞急什麼,且聽我慢慢介紹一下。
“首先,是有一個好消息,上古年輪樹,可以把神州西武的武者,定格在25歲。
“只要超過25歲,就會被驅逐出去,絕巔都不例外。
“而25歲以下的神州武者,則許進不許出,這樣還能吸引一批送死的。”
鋼厲承一臉倨傲的解釋道。
“對聯軍不限品級和年齡嗎?
“那還不簡單,我和青初洞親自去一趟。
“你也別設置什麼25歲,柳一舟目前是神州最年輕的絕巔,調查一下柳一舟多大歲數,只要比柳一舟年輕的武者,全部放進來,一次全部斬殺!”
肆眀慶不耐煩的說道。
這羣人簡直是有病。
既然絕巔都可以進去,那還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急迫,聽我把話說完。
“沒錯,千年樹的領域內,理論上確實絕巔都可以進入,但那僅僅是理論。
“而且年輪樹對聯軍的年齡和品階沒有限制,但唯獨對數量會很苛刻,每一次,只能傳送一個武者。
“還有,年輪樹一開始很脆弱,傳送不了太強的氣血波動,得循序漸進,最開始,極限是六品。”
鋼厲承見大家還有些不理解,只能不耐煩的搖搖頭,繼續解釋道:
“簡單來說,上古年輪樹一開始只能傳送六品,而且一次只能傳送一個。
“這就是限制條件。”
唰!
鋼厲承剛剛話落,肆眀慶直接站起身來,冷冷盯着他:
“鋼厲承,你涮我呢?是不是?”
肆眀慶毫不客氣的罵道。
其他絕巔也皺着眉。
一次只能傳送一個武者,還是個六品。
你傳送過去要幹什麼?
送菜嗎?
雖然各宗族也不缺一個六品,但也沒有必要給神州年輕人練兵吧。
你純粹就是閒的。
“鋼厲承,你應該瞭解蘇越,他不是普通的六品,哪怕咱們派遣六品巔峰的宗師過去,也沒有絲毫勝算。”
青初洞也搖搖頭。
或許,鋼厲承也是好意吧。
但這個所謂的方案,真的太蠢了。
“你倆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每次話說一半就被你們打斷,你們火氣就這麼大嘛?
“這次誰都別打斷我說話。”
鋼厲承沉着臉,表情很不痛快。
都已經是堂堂絕巔,一點強者該有的從容都沒有,一個個和莽夫一樣。
“年輪樹一開始的傳送能力確實弱,但隨着傳送次數的增幅,會一次比一次強。
“只要咱們傳送一定數量的六品之後,就可以開始傳送七品。
“當年輪樹的傳送通道再適應七品之後,就可以傳送八品。
“以此類推,到最後,理論上有可能會傳送一個絕巔。
“當然,年輪樹也只能承受一個絕巔傳送,之後就會徹底損壞,所以爲了聯軍和睦,我鋼骨族真的是出了血。”
鋼厲承終於完整的介紹了一遍。
沉默!
幾個絕巔沉默了幾秒鐘。
“我有問題。
“如果只能傳送一個絕巔,那我陽向族和四臂族,到底該誰去?
“第二,傳送多少六品之後,纔可以開始傳送七品?
“第三,需要什麼條件,纔可以傳送絕巔?”
青初洞寒着臉問道。
“問得好。
“第一個問題,其實你們根本就不用想太多,哪怕六品殺不了蘇越,七品也會成功。即便破天荒的七品都失敗,那八品再不成功,天理難容。
“別說你和肆眀慶,就是九品都沒機會過去。
“第二和第三個問題,我一起回答你。
“傳送多少六品之後可以傳送七品,我鋼骨族有一個詳細的計算方法。
“從絕巔開始逆着算,兩個九品的氣血量,可以撐開容納絕巔的傳送通道。
“4個八品,可以撐開兩個九品的通道。
“同理,8個七品,可以讓4個八品得到傳送機會。
“最終,很容易就能計算出來……第一批傳送的六品,是16個。”
鋼厲承道。
計算方法確實簡單。
幾個絕巔你看我,我看你。
如果真的要開始對賭,那就代表,兩族最少都要犧牲16個六品。
甚至,8個七品都沒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這不是一筆小損失。
“如果二位誰捨不得對賭,那就直接算輸。
“肆眀慶,你是聯軍盟主,也是你率先反對平分掌目族地盤,那就先問你吧。
“8個六品,你捨得嗎?”
鋼厲承鐵青着臉問道。
說實話,鋼厲承心裡比較唾棄這個攪屎棍。
如果不是這個死腦筋,他鋼骨族不至於浪費上古年輪樹。
“哼,區區8個六品,我四臂族還不至於犧牲不起。
“你應該問青初洞敢不敢賭!”
肆眀慶一臉輕蔑。
每族犧牲8個六品而已。
族內總有一些不聽話的六品,也有一些急於立功的落魄六品,甚至還可以派遣死囚過去,賞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七品都不愁。
“我賭了!”
青初洞也黑着臉點點頭。
爲了聯軍大局,這次不賭不行了。
萬一輸了,就只能等以後再找回面子吧。
“出場順序呢?怎麼制定?”
青初洞又問道。
畢竟最終出場的絕巔只有一個,雖說殺一羣25歲以下的神州年輕人,絕對不可能輪到絕巔出場。
但總得有個先後順序。
“這個簡單。
“統計戰爭的犧牲人數,哪一族犧牲最多,就讓哪一族的絕巔最後出場。
“你們對賭的目標,只是殺蘇越而已。
“反正年輪樹每次只能允許一個宗師出場,你們兩族按交叉順序出戰,誰能殺了蘇越,就算誰贏。”
鋼厲承作爲中間人,已經做到了極致。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好,我同意!”
青初洞看了眼金竹洞,後者也默認的點點頭。
“我四臂族也同意!”
還不等肆眀慶開口說話,另一個四臂族絕巔就提前說道。
不能再起幺蛾子了。
聯軍沒了沸血族和掌目族,現在已經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固定關係。
肆眀慶打破一次和諧,青初洞他們或許能忍。
但如果無休止的弱智下去,只會讓所有人一起毀滅。
“哼,本盟主勉強同意吧,論宗師實力,你陽向族也就是垃圾。”
肆眀慶一臉不屑的笑了笑。
“肆眀慶我警告你。
“這次我青初洞忍讓你,那是爲了聯軍安寧,爲了大家能一起去對付神州。
“你記住,這是我青初洞第一次退讓,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陽向族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青初洞站起身來,留下幾句話後,直接甩手離開。
他得回去物色出戰人選。
六品沒必要多說,別說每族出8個,就是再出18個,那也依然還是炮灰。
最關鍵的人選是七品。
甚至,是八品。
八品大概率不會出戰,但也不得不準備。
“青初洞,這次有把握贏嗎?”
回聖城的路上,金竹洞一臉憂愁的問道。
交叉出戰,這是很冒險的一種方式。
很可能出現一種情況,就是陽向族剛剛把蘇越打到奄奄一息,結果被反殺,反而下一個上場的卻是四臂族。
運氣佔很大的成分。
“五五開吧。
“算了,這次消停點,陪四臂族再玩玩。
“湛輕洞已經突破的事情,暫時保密吧,萬一這次對賭咱們輸了,湛輕洞就是扳回一局的籌碼。
“掌目族的地盤,我拿定了。”
青初洞和金竹洞踏空走在最前方,他倆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陽向族大軍。
由於這次戰爭失利,大部隊的其實有些萎靡。
“想想也是憋屈,我陽向族明明已經是四個絕巔,卻還要藏着一個。”
金竹洞冷笑了一聲。
“這也沒辦法,手裡能多一張底牌,在必要的時候是殺手鐗,可以殺人於無形。
“而且湛輕洞剛剛突破,根基不穩,還需要再穩固一下。
“湛輕洞是無意中得到了天聖的機緣,和柳一舟這種新晉絕巔不一樣,他還是有點弱。”
青初洞搖搖頭。
湛輕洞是陽向族的一張底牌,起碼現在還不是亮底牌的時候。
“湛輕洞運氣可真好,起碼比沸變離那個倒黴鬼好一萬倍。”
金竹洞又嘲笑了一下。
沸變離。
很久之前就沸沸揚揚,傳遍了他是下一個絕巔的消息。
可到了最後,他沸變離簡直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很久之前,湛輕洞挑戰去沸變離,結局很悲哀,連十招都堅持不住。
沸變離。
可能這是溼境歷史上,最窩囊的一個最強九品。
“對了,還有個事。
“那個屢次出現,卻又屢次被蘇越毆打的年輕陽向族,一定得調查出眉目來。
“隱身術連絕巔都探查不到,而且每次出現,都在絕巔級別的大戰中,很反常。
“我有預感,這個少年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青初洞又說道。
“嗯,這個青年確實詭異。”
金竹洞也皺着眉。
那麼年輕的六品,如果是生活在陽向族聖城,沒道理一點資料都沒有留下。
但在散星城池,不可能有那麼年輕的六品出現。
……
深楚城!
蘇越正騎着一個沒有輪胎的摩托車,爽得不可自拔。
對!
他跨過溼鬼塔,剛剛洗了個熱水澡,衣服都還沒有穿戴完整,就收到了來自科研院的禮物。
原來聶海鈞知道蘇越要回來,早就讓工作人員拿着新玩具在等蘇越。
輝能機車!
可以懸浮在十米左右的高空飛行,速度可以比現在的汽車快兩倍。
這已經是類似於飛機的飛行器。
武道時代,由於空氣中混和了不穩定的靈氣,所以科技時代的一切飛行工具全部失效。
其實倒也不是飛不起來,就是故障率高的可怕,導航系統徹底紊亂。
最後,人類就只能放棄了飛行工具。
雖然現在的汽車已經快到了極致,但和真正的飛行工具比起來,依然要遜色很多。
沒辦法,汽車在行駛的過程中,會面臨很多阻力,哪怕路面修得在暢通,也肯定達不到飛行的那種絕對直線。
這次科研院終於傳出來好消息。
由於可以在溼境建城,所以科研院在溼境發現了一種全新的能量礦石,代號爲輝。
這個輝能礦石可以中和空氣中的不穩定靈氣,而且還會形成一股很澎湃的爆發力,可以讓飛行器飛的更快。
但同時,由於輝能量利用的還不是很純熟,所以科研院目前還沒有普及開來,只能在一些尖端部門,先體驗一下,算是一種測試。
根據工作人員講述,輝能機車目前只允許宗師駕駛。
畢竟,這還只是試驗用品,一旦在空中發生了什麼事故,宗師有氣罡,可以毫髮無傷的降落下來。
而且操控輝能機車,也需要極限的專注力,這是普通五品武者不具備的素質。
蘇越這輛機車是科研院特質版,據說還有專門用來載人的輝能公交飛行器,蘇越覺得有機會他得去見識一下。
咻!
穿着嶄新的皮衣,駕駛輝能機車,蘇越打開導航,一騎絕塵的朝着西都市方向掠去。
“有點單調。
“問題出在哪了呢?
“對,沒有音響啊!”
回去的路上,蘇越心裡空落落,總覺得少點什麼。
他突然想起來了。
應該在輝能機車的後面,安裝兩個低音炮大音箱,再配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大半夜開着音響去炸街。
酷斃了。
油啊嗶嗶啊……一起來跳激光舞……
嘔來來,歐拉拉
空曠的天空,一個二嗶青年站在機車上,不住的搖頭擺尾,放聲高歌,行事風格像極了一個神經病。
釋放!
蘇越內心的壓力太大,他需要狠狠的釋放。
雖然釋放的風格野性了一些,但年輕人嘛……誰還不崇拜一些酷的東西呢。
……
西都市,科研院!
蘇越見到聶海鈞之後,後者一臉激動。
聶海鈞是真的激動。
隨着離災鼎逐漸穩定,神州在溼境建城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前景一片大好。
同時,以前根本都沒有見過的物資,也到了科研院的實驗室。
新蘭國事件之後,科研院已經升級了不少戰甲和兵器,甚至連丹藥的水平也是水漲船高。
三天前,柳一舟截了掌目族的物資,隨後委託牧京樑送到了科研院。
這纔是一筆真正的寶藏。
聶海鈞作爲科研院的院長,這幾天都不睡覺,時時刻刻都在研究掌目族的物資。
畢竟是掌目族逃亡時候的家底,裡面有很多東西拿都是絕密級別,神州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神州科研院不少關鍵性的課題,也從一些東西上,找到了突破口。
其實不僅僅是聶海鈞,科研院其他部門,以及整個丹藥集團的大樓,這幾天都沒有滅過燈。
大家都已經瘋了。
對這些研究人員來說,這幾天比過年還要開心。
當然,聶海鈞又連連感謝了蘇越很久。
雖然這次溼境大戰的事情沒有在神州傳播開,但聶海鈞畢竟是實權的九品院長,他第一時間就的得到了全過程。
可以說,如果不是蘇越屢次冒險,袁龍瀚都不可能傳送過去。
蘇越雖然只是個六品,但他卻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院長,我的機車,有點……”
等聶海鈞冷靜下來之後,蘇越皺着眉,準備談一談低音炮音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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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和音樂配合起來,才能燃燒出真正的躁動火焰。
蘇越認爲自己血脈裡流淌着火辣辣的熱情。
低音炮!
我要裝兩個。
“機車怎麼了?
“是不穩定嗎?確實,科研院對輝能源的利用率還不徹底,輝能機車有時候會不穩定。
“但你放心,最多半年,輝能機車一定會達到很均衡的狀態,甚至速度還可以有所提升。”
聶海鈞愣了一下。
他以爲蘇越嫌輝能機車的速度不夠快。
“不是速度,也不是不穩定。
“我就是覺得,機車缺少兩個大功率的低音炮音箱。
“反正空中也沒有人,我想釋放着音樂疾馳。
“就是,很動感的那種音樂,DJ音樂,呱呱DJDJ,就這種,躁動的。”
蘇越很認真的筆畫着。
“孩子,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聶海鈞上前,摸着蘇越的額頭,好像在測試他有沒有發燒。
“討厭什麼?香菜?”
蘇越一愣。
這老頭的思維有點歡脫。
我在這說音箱呢,你和我扯香菜。
聶海鈞眉頭一皺。
神特麼的香菜,八竿子打不着。
“我最討厭鬼火少年,也討厭炸街電瓶車。
“我更討厭DJ舞曲。”
聶海鈞一字一句的說道。
“唉……院長,那我的音箱?”
蘇越頓時間意興闌珊。
沒有音樂,機車還有什麼意義。
“音箱可以給你安裝,但音樂得用我的。”
聶海鈞道。
“啥音樂?”
蘇越皺着眉。
聶海鈞看着蘇越,最終幽幽來了一句:
“大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