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州怎麼說也比荒州富，掠奪過來的財富也夠荒州用一陣子了。”
洛紅依不解莫寒爲什麼不去豐州掠奪一把。
“朕想要一個完整的豐州，最少把豐州的知識和培養人才的體系繼承下來，而不是一個被打爛的豐州，更不是一個被掏空的豐州。”
“如果我現在對豐州出手，不說其它各州，就說豐州有能力的人也會逃空，這樣的豐州要來有什麼用？”
“只有荒州先富強起來，豐州的人才纔會往荒州流，這樣一來形勢就顛倒了，荒州就像一個吸血蟲一樣，很快就會把豐州吸乾，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到時候荒州不缺人才，再佔豐州，才能把豐州經營起來。
現在荒州就算佔了豐州也無力經營。”
莫寒喝了口茶，繼續說，“我現在清理荒州的妖地，就是爲了把荒州變成一片淨土，不再受妖禍的困擾，到時候大家去城外，也不用擔心有妖鬼爲禍，先把荒州經營好，培養一個善於經營的朝廷，再擴張時就好多了。”
“當年在豐州，平民出城都提心吊膽，生怕碰到妖鬼，這樣的日子我可不想讓荒州百姓再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有能力掃平各地的妖禍。”
其實說了那麼多，實力到了纔是重點，如果沒有實力，就是有心也解決不了。
洛紅依現在理解莫寒的想法了。
莫寒正說着，看到影子溜了出去。
莫寒也沒管它，他這裡就像一個客棧，影子來去自由。
洛紅依也看到一個黑影從莫寒影子中出去。
“它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沒多久，等有空我要去看看小酒鬼，不知道小紅狐把它弄到哪了。”
“我也想那個小傢伙了，如果有它在煉妖府陪我，會多很多樂趣。”
“你在煉妖府，把小渃雪看緊點，別讓她分心，把修煉給耽誤了。”
莫寒不太放心小渃雪，怕她經營不了外面的誘惑，或是有心人故意把她帶壞了。
“放心好了，小渃雪聰明着呢，她只和骨木玩，別的人看都不看。”
“我把她放到煉妖府就是想讓她多交朋友，只要她把持住，不被外人誘惑就行。”
“她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接近她的人多少都會帶點目的，這很難避免。”
“這種事看她自己了，白玥怎麼樣？”
“她忙着修煉，很少出來，她倒是和我念叨了幾次小酒鬼，希望你把小酒鬼還給她。”
莫寒笑了笑，沒說話。
“你把白玥涼着是什麼意思？”
“只是沒想好怎麼安排她，白府主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他把心思全用在了煉妖府上，也不知道一天在忙什麼，比顏府主還忙。”
“能者多勞。”
洛紅依拿出一塊玉，“這是我請人雕的，你看看好不好。”
莫寒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下，“做工不錯，你準備送給誰？”
“我自己用。”
“這是送子玉，哪有自己用的，這東西只能是送別人，沒人留着自己帶的。”
“知道的還挺多，我準備送給盛姐姐。”
“你有心了，她肯定會喜歡。”
“我可聽說盛姐姐入宮不是自願的，是被你強迫的，是不是真的？”
“這是聽誰說的？”
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宮女們都在傳，我也聽了兩耳朵。”
“看來這些宮女也該管管了，什麼都敢說。”
洛紅依湊近莫寒，“是不是真的？這峰上沒人，你和我說說。”
“別聽她們瞎說，哪有這種事。”
莫寒不會承認這種事。
“哼，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沒想到你還做這種事。”
“和你解釋不明白。”
其實當初莫寒是爲了報復豐州把洛紅依抓了，才那麼做的。
盛元靈也是趕巧了，正好在那時候送上門來。
影子去得功夫不大，跑了回來。
莫寒身子一冷，他知道影子在叫他，這時候不太可能是預警。
莫寒站起來，影子溜了出去，讓莫寒跟它走。
莫寒拉起洛紅依，跟着影子下了峰，來到一座山下，影子停在巖壁前。
莫寒把巖壁上的青藤扯掉，看到上面刻着許多字。
這上面寫得是上古妖文，莫寒現在能大概看明白上面的意思，但讀不出來。
“天行二年，大旱。
王去聖地祈雨，行至南平山，遇一妖，其形如龍，頭生鹿角，四爪，魚尾，言能解王憂。
王信之，生祭活人六千，埋於此。
次日，聖地大雨。
此後百日，大雨不息，形成聖地河，橫穿贏州，兩岸物豐。
王欲尋此妖，不得其蹤。
此後百年，王不敢停生祭。”
寫到這就斷了，沒了下文。
莫寒看明白了，這裡埋着的是百年間生祭的活人。
“能看懂嗎？”
莫寒點點頭，“寫得是聖地大雨的由來，有點玄幻。”
祈雨這種事，現在莫寒也能做，但不可能讓聖地的雨一直不停。
再說聖地的雨是因爲煉妖池才形成的，和上面的故事也不沾邊。
“難道煉妖之法是這頭似龍的妖傳授下來的？”
天行二年，莫寒從來沒聽過這個年號，他猜是在天帝分九州之前，還是之後，甚至是天帝沒來之前的故事也說不定。
“紅依，荒州煉妖的事，從什麼時候起的？”
“好像很早就有，傳說天帝來之前，這裡就有人煉骨妖。”
如果是天帝來之前的事，那這裡應該也是人族主宰，他們纔會稱異物爲妖。
那天帝也就不是人，而是異族……
腦洞越來越大，莫寒及時打住，想也沒什麼用。
他拿出一把劍，把石壁劃出一個大洞，裡面是一條通道。
通道多少年沒有進過空氣了，一股濁氣涌出，黑如墨色。
“妖氣？”
莫寒愣了一下，這可是純純的妖氣。
影子一下鑽了進去，莫寒結印打在洛紅依身子，並放出兩隻骨神在前面探路。
這裡的妖氣源源不斷的往外涌着，好像沒有完一樣。
莫寒有點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