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煉噬心，你最後會成爲一頭血獸，不人不妖，遊蕩於世間之外，就算活着，也再無情感。”
“公子救我，我是跟公子出來的，現在不能就這麼死了。”
探究龍苒是否真心反悔已沒有意義，因爲莫寒救不了她。
“誰給你的功法？”
“是在豐州時，一個來訂法衣的貴婦人，在她遺留下的一件衣服裡發現的血煉法，我當時被上面所描述的內容所吸引，就試着修煉了起來。”
“那婦人後來出現過嗎？”
“沒有，她訂的法衣也沒來取，我當時想可能是寶貴人家事多，他們只是湊熱鬧來訂了套法衣，後來就給忘記了。”
“我以爲你很精明，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糊塗，血煉法是九州禁術，誰會留在衣服裡，這明顯是想害你，或店裡的人。”
“奴知道錯了，可奴自從修煉了此法後，就停不下了，求公子救救奴婢。”
“救！怎麼救？”
“奴知道公子是天帝下凡，天下萬法歸一，總有辦法的。”
“哼，我會的法術是不少，可洗血法還真不會，怕是天下間也沒幾個人真會此法。”
莫寒很生氣，怒氣不爭。
“你不能再留在織衣司，朕的織衣司不是你修煉血法的地方，這裡的織女也不是你修煉血法的養料。”
莫寒站起來，拉起龍苒，往妖谷飛去。
“公子，你要把我放到妖谷嗎？”
“把你關到一個秘地，讓你好好反省。”
“可我不能斷了血，否則……”
“我知道，那就先用妖獸的血來修煉。”
“不行啊，血煉法上寫明不準用妖血來修煉，否則會變成血獸的。”
“你得了幾階功法？”
“只有前三階。”
“三階以下不會迷失心性，看來給你功法的人是想控制你，可後來你卻離開了豐州，這一步閒棋也就真變成閒棋了。”
“我不甘心！”
龍苒眼眸發紅，發起心底的喊出了這一句。
莫寒看到她指甲變長，皮膚泛紅，有迷失的危險。
他結了個封印術打在龍苒身上，把她先封印起來。
就算封印了，修煉過血煉法的人在得不到外界的血液時，也會吸收自己的血液來慢慢修煉，這個功法不會停，除非修煉的人死了。
這也是血煉法最歹毒的地方。
莫寒回到洞中的密室，看到紅骨妖正泡在煉妖池中哼着歌，好不自在。
“紅骨妖，給你送一個伴來。”
紅骨妖看到龍苒的修爲，和身上的血氣，有些疑惑，不明白莫寒的意思。
“難道是派這麼一個人來監視自己？”它只能想出這麼一個結論。
莫寒把龍苒放下，“紅骨妖照看好她，你每日給她獵一頭妖獸，讓她修煉血煉法。”
“啊！這都多少年了，還有人修煉這種功法？”
“想知道你就問她吧，她的修爲不可能出去，你走的時候通知我，我會讓人來接替你。”
莫寒丟給紅骨妖一塊二等通信牌。
“別讓她死了，否則這鍋你背定了。”
“骨王，你這是給我送來一個主子呀！”
“你只負責獵妖獸讓她修煉，保證她活着就行，別的事不用管。”
“不管她說什麼，你都不能放她出去，更不能帶她一起去找顏彩青，記住了嗎？”
“明白，我也不傻，怎麼可能帶一個修煉血煉法的女人去找我的主人。”
“你這說我就放心了。”
莫寒解開龍苒的封印，龍苒此時已經恢復了理智。
“公子，你不能丟下我，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
“路是你自己選的，錯了就要認。”
莫寒說罷，飛了上去。
龍苒雙眼再次泛出紅光，手攥的“咔咔”響，“我恨你！”
“如果你當初不救我，我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慾望，更不可能去修煉這種功法，現在我成了這個樣子，你就把丟在這荒谷中等死，你也太無情了。”
莫寒沒停，飛出了洞中，來到妖谷上空。
天已經大亮，妖谷的天色發灰，就像陰雨天一樣，讓心壓抑。
莫寒不是不想幫龍苒，而是無能爲力。
他結出傳送印，回到宮中。
葉沁正在殿中陪着小渃雪，小渃雪趴在葉沁懷裡哭。
“出什麼事了？”
“中州使剛把小渃雪送回來，我問她她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的哭。”
“哥哥，若楠姐姐死了。”
小渃雪撲到莫寒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莫寒愣了一下，“天州的小公主死了，這可是大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
葉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暈了。
“別哭了，告訴哥哥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小若雪抹了抹臉上淚。
“那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我們去天帝山玩，姐姐說有事，留我一個人在山上，可我一直沒等到姐姐回來，後來有人來把我接下山，說若楠姐姐出事了。”
“你見到她的屍體了嗎？”
小渃雪搖搖頭，“沒有，他們直接把我送回來了，我沒再回天帝城。”
“葉沁，派人去查清楚，中州到底出了什麼事。”
“喏。”
葉沁匆匆離開。
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莫寒給顏千芙發了個消息，讓她也調動起人手，查一下中州的事。
莫寒抱着小渃雪哄她一會兒，不讓她再哭。
“這段時間若楠姐姐一直陪着你？”
“嗯，她帶我去了好多地方玩，我這段時間沒怎麼修煉。”
“修煉的事不急，他們送你回來時什麼都沒說？”
“沒有，只是告訴我若楠姐姐出事了，不能來送我。”
“那你爲什麼說她死了？”
小渃雪從劍袋裡拿出一塊玉，已經碎了。
“姐姐離開前把這個送給我，說如果玉碎了，就不用等她了。”
莫寒接過來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塊普通的玉，中心處有一點紅。
這是一個簡易的命牌，可能是天若楠知道要出事，臨時做的。
這種命牌簡單，功能也單一，和本人的性命相聯，人死牌碎。
“你能平安回來就好，中州的事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你也不要太傷心，等有了情報，我們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中州的事莫寒真的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