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莫寒算了一下，才一百多裡。
“我們走的太慢了。”
“官道就這樣，不是直的，要不我們走直線？”
“你認路？”
“不認。”
莫寒喝了口水，給她一顆元氣丹，道：“不認路，不是瞎走。”
“只要大方向不錯就行，到時候我們再回到官道上。”
莫雪吞下元氣丹，解釋道。
“那好，休息一會兒，我們就走直道，不順着官道走了。”
莫雪好奇地問：“你有多少元氣丹？”
“三天一顆，足夠我們吃到天星城。”
“這次我是走運了，不用再啃乾糧就冷水了。”
“我們用在附近的城池停一下嗎？”
莫寒不熟悉這裡的城池，問莫雪。
“不用，也不安全，你看看身後的妖氣離我們一直不太遠，這樣的速度，我們耽誤一天就會被追上來，而且這些城池見到妖氣，也會大亂，到時候出城都麻煩。”
“聽你的。”
“你要是以後也這麼聽話就好了。”
“這個……你又想以身相許了。”
莫寒依在一棵樹上。
“不可能了，從跟你一起這短短一夜的表現來說，我知道就算三大世家打壓，也壓不住你。”
“到天星城看吧，如果他們還和洛河城的人一樣，我大不了再把殤魂淵解封，讓他們這些萬年世家只能逃出幾個精英，剩下的全葬在裡面。”
“我想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莫雪拿出一葫蘆酒，喝了幾口，長出一口氣。
“我發現我認識的人都是酒鬼，一個個都酒不離手。”
“哼，我這可是恢復精氣的酒。”
她拿出一個盆，把兩葫蘆酒倒入盆中，餵給兩匹馬飲，又拿了一葫蘆給莫寒。
莫寒嚐了一口有點甜，很適口。
“味道不錯，這酒一下肚，我感覺自己精神好了很多。”
“這酒平時我也捨不得喝，只有在危機關頭纔會拿出來用。”
莫雪坐在他邊上，眼睛瞅着天邊越來越近的妖氣，愁眉不展。
“你在擔心什麼？”
“妖源暴亂，這下天道府和銀甲衛有的忙了。”
“那也是三大世家惹出來的禍，應該讓他們去平。”
“他們纔不會涉險，你沒去過帝都，四大世家分座四方，中間的皇族，他們佔了大半個帝都，剩下的人全擠在半座城中。”
“天道府呢？”
“不在城中，與洛河城差不多，天道府院都不會在城中。”
休息了一會兒，莫寒和莫雪繼續上路，這次他們下了官道，在草地上飛馳，如果沒有莫雪，莫寒自己半天就能走出三百里，都不用馬。
天黑前，莫寒算了一下，差不多三百五十里，喝了精元酒的兩匹馬都累癱在地上。
莫雪又拿出兩葫蘆酒餵給它們，它們只喝了一點，就趴着不想再動了。
莫雪看上去也不好，她喝了幾口酒，臉色稍好看了一點。
“今天就這樣了，如果再被追上，只能拼命。”
莫寒現在還能聽到那時起時伏的聲音，一路上就沒停止過。
“這聲音真奇怪，跟了我們一路。”
莫雪擡頭問：“什麼聲音？”
“你沒聽到，像是哭聲，又像是在呼喚某個名字。”
“你……你不是會被情妖跟上了吧？”
“情妖是什麼？我只聽過水情妖。”
“情妖無形無質，遇到喜歡的人，就會跟着他們，而且不停的在你耳邊呼喚着你的名字，只要你答應一聲，它們就會終身不離，一直伴在你身邊，也沒什麼危害，就是喜歡惡作劇而已，不用怕。”
莫雪說到這笑起來。
“看你這笑就知道沒好事。”
莫寒四下瞅瞅，沒發現妖氣，難道情妖的妖氣看不出來？
“別找了，情妖根本發現不了，只要你不迴應它就沒事，以後記住做夢都不能答應它，否則就是麻煩。”
“這麼說平時它跟着沒事？”
“沒事，只會煩你，你要是不介意它總在你耳邊唸叨，就沒什麼事。”
莫寒心裡像紮了一根刺一樣不舒服。
“看不到還真難受，你身上法符那麼多，沒有能讓它顯形的法符？”
“沒有，情妖極少，獵妖時根本就碰不到，再說它也不致命，沒人會在意，你帶着它沒什麼事。”
莫雪沒把情妖當回事。
莫寒看了一下黑雲，道：“今晚在這裡休息，明天再走。”
“好，我也累壞了。”
莫雪拿出毯子鋪在草地上，在周圍撒了一層驅蟲粉，才安心的躺下。
“如果你想看到情妖，就答應它，它自然會現身，不過你要能對付的了它才行。”
“如果殺不死它呢？”
“它就會變異，到時候跟你一輩子，讓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你。”
“還真是一隻不錯的妖。”
莫寒找了一些柴，點起火來。
等莫雪睡着後，莫寒再次聽到情妖的呼喚，答應了一聲，他就感覺脖子涼涼的，有一雙手環在他脖子上，整個背都冒着寒氣。
不過一直困擾他的聲音消失不見了。
莫寒回頭，並沒有看到後面有東西，只能感覺到一雙冰冷的手在他脖子上抱着，並且很緊，讓莫寒呼吸都有些困難。
“手鬆一點，你想勒死我。”
脖子上的手果然鬆了一些，莫寒呼吸暢快了許多。
“能不能來前面，讓我看看你。”
手沒鬆，還在莫寒脖子上。
莫寒也咬不到它，只能試着與其交流。
“你來自殤魂淵？”
沒有迴應。
“爲什麼跟着我？”
還是沒人回答。
“你不理我，我睡了，幫我看着點，有什麼動靜記得叫醒我。”
情妖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莫寒躺在毯子上，閤眼準備睡時，周圍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說笑聲。
莫寒睜開眼，周圍什麼都沒有。
“是你在搗鬼？”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也冷了下來，他感覺環在脖子上的手在輕輕撓自己的脖子。
莫寒坐起來，這不像是情妖所爲。
難道還有自己看不到妖物跟着他們？
莫雪忽然坐起來身，道：“聽到了嗎？”
莫寒點點頭。
“好冷，這應該是大妖來了。”
莫雪站起來身，提劍四望，她的眼力更不可能發現是什麼東西。
莫寒看看兩匹趴在地上的馬，現在指望不上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