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漸漸傾瀉的血雨，所有人都不禁沉默了，在場的人物都不簡單，他們自然明白，這一幕，代表着什麼。
聖人隕落，天地同悲。
那笑傲了一世的常青山老祖，就這樣，隕落在了自己的壽宴之上。
被一具普通的棺木葬送。
那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漆黑棺木，這一刻卻是那麼的起眼。
看着它，衆人神色有些恍惚，心中想起了林天來的時候，第一句話。
“奉棺材一具，請聖祖去死！”
當時他們只覺得，林天這完全是來搗亂的，至於這具棺木，能不能葬掉常青山的老祖，他們想都沒想過。
畢竟，這可是一尊聖祖級別的人物，林天曾經就算是天帝，可他現在也沒入帝境。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殺掉常青山的老祖，實在是太難太難。
可現在，林天卻做到了。
雖然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但他帶來的那具棺材，的確將常青山的老祖裝了進去。
血雨的飄落。
四處還瀰漫着濃濃的悲意。
常青山上，那鮮紅的“壽”字，竟是那麼的刺眼。
小黑氣息收斂，緩緩落了下來，身形越來越來小，最後化作一個烏鴉般大小，落在了林天肩上，哪裡還有剛纔半點神勇的樣子。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紈絝少爺家裡養的鷹犬。
看到這一幕，衆人神色不由一滯。
哪怕現在已經不復當年，可依舊有強者願意跟隨在一旁，只爲效犬馬之勞。
“這就是天帝麼？”
有人不禁暗自感慨，忍不住心生神往。
林天看着肩膀上，這隻盯着自己傻笑的‘烏鴉’，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朝着衆人看了過去。
迎着他的目光，不少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只有少部分人，依舊擡着頭。
林天看了衆人許久，直至有人不安之後，這纔開口，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想要殺我，不管你們是爲了什麼，在這裡，我給你們提個醒，好好過好最後一段時間吧，到時候，我會一個個，登門送棺。”
說罷，他不再去看那些臉色蒼白的人們，轉身便準備下山離去。
“等一下！”
就在這時候，一道非常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林天腳步一頓，不解的回頭望去，看着滿臉糾結，猶豫不決的柳秋雨，不由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聽到林天的聲音響起，再迎向小黑那雙鋒利的眼眸，柳秋雨心頭不由一顫。
不過也正是小黑那兇戾的目光，讓柳秋雨鼓起了勇氣，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想問你一點事情，關於我蠻族先祖的事情。”
“蠻族？”
聽到這個名字，林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這蠻族先祖，跟他有什麼關係？
而這時，林天肩膀上的小黑，似乎想起了什麼，沉吟片刻，然後問道：“你跟柳如煙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柳秋雨先是一怔，然後連忙道：“她就是我蠻族的先祖。”
柳秋雨臉上有些驚喜，她也是在看到小黑，落在林天肩膀的那一刻，才徹徹底底確認，林天就是畫像中的那個人物。
白衣，少年，黑鴉，一切都吻合了。
而小黑，也正是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存在，所以與她先祖之間有聯繫，也很正常。
而林天則是滿臉迷惑，因爲他並不知道，這個柳如煙是誰。
或者說，是已經忘了。
“難道又是我以前認識的人？”林天心中忍不住嘀咕一聲。
而這時，柳秋雨已經忍不住激動的問道：“林…哦不，天帝，您知道我先祖，她去了哪兒嗎？”
她期待的看着林天，想要尋找一個答案，想當年，他們蠻族也曾光耀九州，爲一方雄主。
而帶領他們走向強大的，正是她那位先祖，柳如煙，據說只差半步，便可成帝。
當時，她可以說是整個蠻族的希望。
可在他們蠻族，抗過那段最爲黑暗的歲月之後，他們這位傳奇先祖，卻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突然消失。
沒有誰，知道她去了哪裡。
就像是弱水女帝他們一樣，並不是正常坐化，而是在最鼎盛的時期，不爲人知的消失了。
有人說，他們去了黑暗盡頭，尋找答案。
也有人說，他們是要去徹底鎮壓黑暗，以身試險，如今恐怕早已經隕落。
還有人說，他們在黑暗落幕的時候，去了那些引來動亂的禁地。
不過不管哪種說法，他們都是凶多吉少。
所有人都傾向於，他們現在已經隕落了。
但柳秋雨更傾向另一種說法，就是他們，在弱水女帝幾人的帶領下，去了仙界，如今已經成仙。
可是，這種說法實在是太飄渺了一點。
成仙這個詞，對於柳秋雨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不死不滅，她想都不敢去想。
而若是人人都可成仙的話，那九天時期那些大帝，九州那些大帝，如今豈不是都在仙界？
所以，柳秋雨此番，便是想求一個答案。
林天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道：“抱歉，我忘了很多事情，對於你先祖的事情，並記不清了。”
聽到這話，柳秋雨那張充滿期望的俏臉頓時不由黯然，握緊了玉手也漸漸鬆開。
果然，沒人知道這個答案嗎……
就在柳秋雨心中逐漸絕望的時候，小黑又開口了，它看着柳秋雨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你先祖她隨女帝一起，去了仙界。”
柳秋雨聞言，猛地一怔，頓時鼓起了眼睛，嬌軀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激動不已。
“真，真的嗎？”柳秋雨激動無比的問道。
如果柳如煙真的是進入了仙界，按照傳說，她豈不是還活着？
小黑點了點頭，柳如煙的確是去了仙界，包括陳諾也一樣。
本來，按道理，它也是要去的，只是它不甘心就這樣離去罷了。
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
它終於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小黑的話，也讓在場不少人，忘卻了常青山老祖的死亡，忍不住激動起來。
“敢問鵬祖，世上真的有仙嗎？”一位來自北原的大勢力長老，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