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人的讚揚,寧川自然是沒有聽到的,他依然沉醉在突破的狀態,無法自拔。
元力涌入他的體內,讓他有一種回到母親懷抱的感覺,親切,溫暖,安全!
而隨着元丹吸收天地元力,在元丹之,逐漸出現了一道道紋路,這些紋路縈繞在元丹,看去像是快要破裂一般。
如果是別人看到寧川的元丹如此,定然會大吃一驚,認爲寧川現在的狀態堪憂,但是隻有寧川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好得不得了!
元丹面的那一條條“裂痕,”不是別的,正是寧川如今吸收的那些天地元力,此時凝結在元丹之外,縈繞着元丹,如同保護層一般,護着脆弱的元丹。
別的寧川不敢肯定,但是寧川卻百分百可以肯定,經過這一次以後,他的丹田絕不會這麼輕易被人擊碎!
之前,他遇到強大對手的時候,有好幾次差點被其擊碎丹田,想不到這一次突破,天地元力便立刻加固丹田,這對寧川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寧川的狀態逐漸平靜下來,那金色光柱也被收回身體之內,原本張開的元丹,此時也緩緩收攏,再次化作珠子。
不同的是,如今元丹被一條條紋路籠罩着,珠子也更加晶瑩剔透,如同寧川如今的狀態一般,神采奕奕。
寧川心歡喜至極,但是卻還有一點疑問,因爲他現在的境界,依然是入虛境後期,似乎並沒有達到小圓滿——按照道理來說,他已經是入虛境大圓滿修者了。
“嗡!”
在他疑惑的時候,元丹內的灰色元力突然動了起來,如同煙霧一般,逐漸散開,流入那一條條“裂痕”。
“這……”
隨着“裂痕”和灰色元力融合在一起,寧川感覺到,元丹變得越來越牢固,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堅不可摧。
“轟!”
終於,在持續了一刻鐘以後,一聲轟鳴在寧川體內響起,最後的壁壘被破,寧川徹底成爲入虛境小圓滿!
“咚!咚!咚!”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臟發出強而有力的跳動,這一次的突破,不單單讓寧川的實力,丹田增強了,他的生命力,也更了一個層次。
“這小子,果然是人之龍啊,如果月兒能夠和他喜結良緣,也未必不是好事……”
身爲整座黃城,最強大的人,拓跋蒼一眼便看出了寧川的變化,此時,他身在家族,目光如電,將寧川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說了這麼一句話。
相於凌陽天,拓跋蒼聰明多了,見識到寧川的潛力以後,不再惹事,反而主動出手相救,挽回兩家的關係。
但是身爲家主,他又沒有主動認錯,將出手的理由推給女兒,不得不說,拓跋蒼的確有能力成爲一代梟雄。
而凌陽天,簡直是自己作死的。
“呼……”
正式突破以後,寧川心一陣暢快,半空,寧川長呼一口氣以後,緩緩落了下來。
“月兒姑娘,讓你擔心了!”
早在面,寧川便發現了拓跋月兒,所以寧川便落在了她面前,真誠的說道。
即便如今他對拓跋月兒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但是拓跋月兒如此對他,一句感謝,還是要的。
“你沒事好!”
拓跋月兒輕描淡寫,但是在心底之下,卻是波濤翻滾,這一聲感謝,讓她覺得此前一個月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有人會說女人很傻,但是爲所愛之人做的事情,又怎麼能說是傻呢?
像寧川,爲了風雪衣,爬山涉水,跨海過域,不也是因爲一個情字麼?
轉身,寧川返回了客棧,拿出五千元晶,放在掌櫃跟前,略帶抱歉的說道:“這次的事情,給貴店添麻煩了,這些,算是我這段時間的房費,多的,當是賠償吧!”
五千元晶對於一間客棧來說,絕對是綽綽有餘了,掌櫃連連擺手,說什麼也不肯收下元晶,在寧川的一再堅持之下,才勉爲其難的收下來。
這種厚道的掌櫃,不多見了。
“月兒,走吧,回拓跋家族!”
回到拓跋月兒身邊,寧川又說道。
如今清醒過來,回想之前所做的事情,心生愧疚,現在,他想要去拓跋家族,向拓跋蒼說一句對不起。
“嗯!”
以往的寧川回來了,拓跋月兒也心安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跟在寧川身後,返回家族。
這一夜的動靜,此落下帷幕,當衆人想繼續沉睡的時候,東方已經逐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經過一個月的蟄伏,寧川再次成爲全城熱點,這一晚的突破,黃城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至老太,下至幼童,全都在談論着寧川。
回到拓跋家族,一入門便見到拓跋蒼在大院晨練,寧川也沒有打擾,靜靜的等待着,拓跋月兒則是先行離去。
一直到午時分,拓跋蒼才修煉完畢。
“呼……年紀大了,修煉速度也越來越慢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性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收工以後的拓跋蒼,長嘆一聲,悠悠說道。
顯然,他早知道寧川等候在此了。
這句話說得像是一個遲暮老者的感嘆,但是寧川卻不以爲然,因爲他知道,拓跋蒼的性命絕不會這麼快便枯竭,他說的話,遠沒有他的外表那麼蒼老。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寧川不回答,拓跋蒼也不再糾結,轉頭看着寧川,淡淡的說道。
日出東方到現在,也有三四個時辰了,寧川一直在此等待,他可不認爲是閒着無事,當然了,他更不可能因爲寧川的等待而停下修煉,這是他作爲拓跋家主的尊嚴。
“沒有什麼事,是想跟您道個歉,說句感謝!”
寧川笑了笑,沒有覺得絲毫爲難,自然而然說了出來。
倒是拓跋蒼,眼睛一眨,不相信的看着寧川,顯然,拓跋蒼認爲寧川這種天資超絕的天才,是不會輕易開口道歉的。
“爲何道歉?又爲何感謝?”
驚疑不定的看着寧川,拓跋蒼沉聲問道。
他可不敢小看寧川,以前他只認爲寧川是一個資質極好的天才,但是這一段時間看來,寧川有的不單單隻有天賦,還有他的腦子,也一般人要聰明得多。
不然的話,凌渡也不會被他殺了,凌陽天也不會被他逼瘋。
“爲我以前所做的事情道歉,爲您在凌火城的出手,而表示感謝!”
寧川微微躬身,字字清晰,落入拓跋蒼的耳。
拓跋蒼不語,定定的看着寧川,渾濁的眼眸也在不斷變化着,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罷了,過去之事,莫要再提!”
沒有料想到拓跋蒼竟然會如此輕鬆原諒他,寧川擡起頭來,定定的看着拓跋蒼,從他的眼眸,寧川沒有看到往日的狡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明。
“到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完,寧川微微一笑,拓跋蒼亦然,兩人一笑泯恩仇,以往恩怨,既往不咎。
“如果不是因爲我女兒的原因,算你是天才,憑你殺我拓跋家族無數修者,我也不會放過你!”
拓跋蒼突然說道,寧川點了點頭,不可置否,緩緩說道:“他日,麻煩拓跋家主帶我到他們墳前,給他們一炷香吧!”
“好!”
點了點頭,拓跋蒼又長嘆一聲,緩緩說道:“我也有罪過啊,如果不是我害怕月兒嫁不出去,倒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強迫你!”
“現在你不怕月兒姑娘嫁不出去了?”
“去你的,現在追求我家閨女的人,多了去,還愁這個?”
拓跋蒼給了寧川一個大白眼,很快,院子便響起了陣陣笑聲,躲在遠處觀看的拓跋月兒,看到這幅模樣,輕紗遮面,微微一笑。
倒不是因爲聽到父親說很多人追求她,而是因爲看到這兩人的關係緩和了下來,畢竟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心人,如果關係一直如此惡劣,夾在間的拓跋月兒,總是難做的。
和拓跋蒼一笑泯恩仇以後,寧川便在拓跋家族住了下來,第二天,在拓跋蒼的帶領之下,寧川便動身前去拜祭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拓跋家族修者。
一注引魂香,一曲渡魂曲,寧川爲自己曾在拓跋家族犯下的殺孽,畫了一個句號。
那一次的廝殺,正如拓跋蒼所說,並不完全怪寧川,他也有着極大的責任……
“身處高位,有時候一些事情,即便知道是不對的,也必須去面對啊!”
濁酒下地,拓跋蒼感嘆連連,渾濁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沾滿了淚水。
寧川還是第一次見到拓跋蒼如此,以往的拓跋蒼,笑臉迎人,又有幾人能看破他笑臉下的想法?
“你的實力都已經如此強大了,還在乎權貴麼?”
仰望着藍天,寧川自顧自的說道:“我是個散人,沒有家族的羈絆,一出道,我便爲了自己,身邊的人而戰,倒也落得個自在!”
“可是,我不能啊……”
拓跋蒼搖了搖頭,言語多少有幾分落寞。
寧川所言,他自然明白,只是他管理了拓跋家族數百年,感情深厚,又豈是說丟下便丟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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