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心暗自叫苦,如果他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人是不久前,響徹整個北域的寧川,他絕對不會選擇來訛寧川。
畢竟他們都是來求財的,碰一些怕事的主,纔是他們想要得到的結果。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但是真正要面對的時候,柴九卻發現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溼鞋。
“山水有相逢,寧川,不要太過分了,今日之事,如果你繼續糾纏下去,定然會有更大的麻煩!”
柴九心雖然叫苦,但是還是十分沉靜的面對寧川,畢竟他也知道,寧川不是善茬,這個時候主動退縮,寧川定然會不依不饒的。
他想要通過這種威脅的方式來讓寧川收手,卻沒意識到,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表明了他心的退意。
寧川聞言,笑了起來,眉頭一挑,幽幽說道:“怎麼?難不成你們這些雜魚,背後還有誰支撐着你們不成?”
“你!”
被一個年輕人稱作雜魚,柴九差點破口大罵,再次動手,只是他硬生生將心的火氣給壓了下來,壓低聲音:“我們和凌家有幾分交情,怎麼說當初凌家主也救過你……”
說到一半,柴九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已經說得十分明白了,讓寧川砍在凌陽天的面子,放他們離去。
“哈哈哈……”
一聽到他的話,寧川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世人都知道凌陽天救過他,但是卻不知道,在這背後,有多少凌家的人想來殺他!
如果不是因爲凌家,他也不需要隨同商隊這麼麻煩,可以說,現在的一切,都是拜凌家所賜!
“……原來如此!”
笑夠了以後,寧川點了點頭,看到寧川如此,柴九的面色也緩和了幾分,畢竟凌陽天在這北域之,還有什麼人敢蔑視他的存在。
“嗖!”
冷不丁的,寧川突然消失在柴九面前,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臉便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而寧川又遠遠的退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和凌家並沒有什麼交情,甚至還有些恨他!”
擺了擺手,寧川一臉的輕鬆,抽了柴九一巴掌,他鬱悶的心情也放鬆了幾分。
明明可以和平共處的兩方,凌家卻想要寧川幫他們做事,不幫便坑他,甚至下了必殺令,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討厭。
“這麼說,今天是沒得談了?”
摸着發燙的臉龐,柴九的聲音也冰冷下來,該退讓的,他已經退了,寧川如此咄咄逼人,即便拼死,他也會反抗。
都是刀尖舔血,把腦袋別在腰間過日子的人,真要玩命,他還是不怕寧川的。
勾了勾手,寧川無所謂的說道:“來吧,速戰速決,別耽擱了商隊的行程!”
“哼!猖狂!”
一直壓抑着怒氣的柴九,此時再也不需要給寧川任何面子,冷哼一聲以後,緊握黑色斧頭,連連揮劈。
“呼呼呼……”
斧刃颳起的狂風,遠遠便能聽到,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柴九的頭頂之,懸浮着無數道斧刃,每一道都散發着寒芒,讓人心頭生畏。
“殺!”
那些小弟知道現在是玩命的時刻了,倒也沒有一個認慫的,全都嘶叫着向寧川衝了來。
他們的境界不低於寧川,正如柴九所說,真要玩命,他們纔不怕寧川!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寧川完全沉浸於戰鬥,下一刻,他動了起來,腳踏羅煙步的他,依然是那麼的瀟灑,在無數武學快速的穿梭着。
所謂萬花叢過,片葉不沾身,說的便是寧川現在這種狀態。
“靈斧陣!”
柴九目光如電,他將寧川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了眼,大喝一聲,頭的斧刃齊刷刷的飛了出去,將所有人都包圍在其!
“殺!”
聲音如洪雷,下一刻,斧刃便朝着寧川飛了出去,速度之快,絲毫不弱於腳踏羅煙步的寧川。
“嗤啦!”
避開一道攻擊,卻還是差了一點,斧刃在手臂之劃過一道痕跡,鮮血也隨之涌現,染紅了衣衫。
雖然是一點小傷,但是柴九卻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兩手在快速的翻騰着,操控着那一道道凌厲的斧刃,向着寧川的要害砍去。
羅煙步雖快,但是面對這麼多的攻擊,寧川一時之間,倒也被打的節節敗退,而且他還發現,這些斧刃的攻擊,越來越凌厲了……
“這樣下去……這有這樣了……”
在靈斧陣之外的柴九,看着斧陣的人,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斧刃雖然將寧川逼迫得節節敗退,但是卻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每一次寧川都可以很巧妙的避開,靈活如猴,如此一來,恐怕他的元力全都耗完了,都無法傷害到寧川。
眼閃過一道寒光,柴九很快便有了新的決定,大掌一拍,一道斧刃向着一個小弟的身劈了過去,而那小弟,正和寧川在顫抖着!
“啊!”
斧刃鋒利,那小弟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一回事,身子便被劈成了兩半,而寧川更是被殷紅的鮮血濺了一臉!
一陣血腥味衝入了寧川的鼻腔,只是寧川已經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事情了,因爲那斧刃劈開那小弟的身體以後,並沒有停止,繼續向着寧川的胸膛劈開了!
不到一米的距離,寧川想要反抗,已經是不可能了,下意識的,他連連倒退了數步。
“嗤啦……”
斧刃在他的胸膛,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寧川痛得悶叫一聲,一拳轟了下去,直接破碎了那斧刃。
“嘶……”
看着被劈開的那個小弟,其他的小弟也聽了下來,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看着柴九。
他們不明白,爲什麼老大要如此做,甚至看着被劈開的屍體,他們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了。
“好!”
寧川胸前的傷口,二三十公分,傷口外翻,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顯然傷的不輕。
斧刃劈開了一人,雖然削弱了幾分力量,但是最起碼,還是傷到了寧川!
“老大……”
那些小弟想要說什麼,卻是被柴九喝了一聲:“別墨跡,趕緊把他殺了!”
不得已,他們再一次衝了來,只是有了前車之鑑,他們不敢太過肆無忌憚了,一邊應對着寧川,一邊提防着柴九的黑手。
可以說,他們現在的處境,和寧川的處境是一樣的,腹背受敵,進退不得。Wωω● ttκΛ n● ¢O
“你們還真是傻啊,他這麼對待你們,還要幫他們賣命!”
壓下胸前的傷口,寧川大聲的說道,他那洪亮的聲音,迴響在九天十地,更縈繞在幾個小弟的心頭之。
越是這樣刺激他們,他們越沒有心思和寧川戰鬥,這樣,寧川也更加輕鬆。
“啊!”
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柴九再次劈開了一個小弟的身體,只是這一次,寧川早已經有了提防,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偷襲。
這些方法,只適合用一次,多了沒用了,寧川不是那麼蠢的人。
腳踏凌霄,騰空而起,拳接斧刃,寧川雙手如同鐵臂一般,時不時迸射出火花。
他在高空之,看着下方衝來的那些修者,大聲的說道:“你們還要爲他賣命麼?”
這一聲,寧川混合了破天決,心頭一震,那些衝來的修者全都聽了下來,回過神來眼帶着幾分猶豫之色。
的確,他們已經有兩個同伴死於老大的手下了,繼續下去,他們也定然會是同樣的命運,因爲他們已經瞭解,柴九爲了自己的性命,已經將他們給拋棄了。
換句話來說,如今他們是炮灰,用他們的性命來換寧川的一刀,對於柴九來說,都是值得的。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或許是因爲他們習慣了聽從別人的命令,如今沒有了柴九,他們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擡起頭來問寧川。
“怎麼做是你們的事情,不要問我!”
撇了撇嘴,寧川在心爲這些人感到悲哀,活了幾十年乃至幾百年,竟然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這樣的日子,和傀儡又有什麼區別?
這些小弟倒也十分果斷,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轉過身來面對柴九,沉聲的說道:“柴九,你想要用我們的性命來換你的餘生?今天我們便送你路!”
說完,他們立刻便向着柴九衝了過去,那氣勢,攻擊寧川的時候,還要厲害得多!
“這……”
遠處的商隊,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全都呆住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原本殺寧川的那些山賊,此時竟然調轉矛頭,指向了柴九。
“轟!”
柴九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是這些小弟羣起而攻之,他卻也無法抵抗,畢竟他不是寧川,沒有厚實的肉身,沒有飄逸的身法,隨着轟然聲響起,斧陣破碎,反噬之力涌,柴九渾身一軟,單膝跪倒在地,面色一陣蒼白。
但是他知道,現在並不是鬆懈的時候,搖了搖舌尖,疼痛刺激着他,強行提起了一口氣,再次站了起來。
事實,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大勢已去,只是他還不願意承認罷了。
“刷刷刷!”
幾個小弟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發,但是眼神卻充滿着殺意。
對於老大,他們心更多的自然是敬畏之心,但是這些同伴,卻是一起闖過來的,多多少少都有幾分感情,再加懼怕成爲下一刻被分屍的人,他們自然不願意此任人宰割。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柴九揚天大笑了起來,良久,笑聲漸漸停止,他看着不遠處的寧川,緩緩說道:“這一手,可以啊!”
平時在他面前,連叫都不敢叫一聲的小弟,今日竟然敢反了他,柴九認爲這些寧川的手段,卻沒有想到這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
搖了搖頭,寧川沒有多說什麼,反正現在勝負已定,即便不用他動手,那些小弟也會殺了柴九。
多行不義必自斃,說的便是眼前的柴九。
“你們敢殺我,凌家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寧川沒有理會他,柴九又將目光放在小弟的身,惡狠狠的說道,這話的確讓那些小弟緊張了一下,不過他們很快便變得堅定了起來。
“橫豎都是死,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去墊背!”
他們跟隨柴九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自然更加清楚凌家和柴九之間的關係。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有着凌家的支持,柴九根本不可能如此舒服的掌控這方圓數百里。
“喲呵,竟然有骨氣起來了?”
冷笑的看着他們,柴九緩緩轉動着手的黑色斧頭,然後猛地丟了出去!
“轟!”
黑色斧頭突然在半空炸裂開來,將方圓三四里地捲起了陣陣煙塵,一股強大的衝擊力也隨之而來,那幾個小弟,全都被炸飛出去,慘叫聲被埋沒在風沙之!
而柴九,則是趁着這個機會,兩腳一踏,昇天而起,快速離去。
一直將神識鎖定在柴九身的寧川,在柴九動起來的那一刻,便已經覺察到了。
“想跑!?”
大喝一聲,寧川在煙塵快速的前行着,瞬間便來到了柴九的身邊,手一伸,想要抓住逃跑的柴九。
“給我滾!”
可是,柴九卻一掃此前疲弱的模樣,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寧川的心頭之,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將寧川呆滯了一下。
立刻寧川便回過神來,只是那麼一下,柴九已經去到了八九百米之外。
“居然在裝?哼!”
寧川冷哼,在柴九大喝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此前柴九表現出來的虛弱,不過是他的障眼法,他等的是現在!
沒有人是不貪生怕死的,柴九更是如此,他面相兇狠,但是卻心思縝密,如果寧川無法追得他,今天他還真的能夠跑掉。
只可惜,他面對的人是寧川,一個擁有着羅煙步的男人。
“嗖!”
雙腳生風,寧川用盡全力衝了去,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八九百米的距離便只剩下兩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