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脫離藥缸,坦屠族長便感覺到不對勁了,他體內那股力量,正在快速的吸收着他這幾天補充的生機,僅僅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好不容易恢復的肉身,便再次乾癟了下去!
“呃啊!”
這股近乎於剝奪的力量,讓坦屠失聲叫了起來,寧川心頭一驚,不敢耽擱,連忙將坦屠放到百全酒浸泡。
一股酒香遍佈全身,那百全酒蘊含的靈力,快速補充着坦屠族長所失去的那些元力,很快,他的面色便再次紅潤了起來。
“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
坦屠的聲音帶着幾分慌張,因爲這股力量,起以前,更加具有侵略性,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他離開藥缸,那力量便會將他體內的力量,生機,全數吸收,而且這一次,不會給他掙扎的機會。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剛纔的情景,寧川自然是看到了,他也第一次見識到,坦屠族長體內的那股力量,到底有多恐怖,也不知道以前坦屠族長是怎麼熬過來的。
同時,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以前坦屠族長身體被那力量所摧毀,隨着坦屠族長身體的衰弱,那股力量沒有了補給,也隨之弱了下去,如今坦屠族長恢復,那力量也隨之復甦,想要將其逼迫出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唔……實在沒有辦法的話,灰色元力和破天訣的力量,總能將其壓制住的!”
寧川在心思索着應對之法,倒也有幾分信心,畢竟無論是灰色元力還是破天訣的力量,都是無強勁的力量,對於一般的力量,寧川還是有足夠的自信壓制的。
“伯父,你感覺怎麼樣?”
將這些問題拋於腦後,寧川暫時不去考慮,現在他需要關心的是坦屠族長能不能適應百全酒的藥力。
“我感覺良好,肉身恢復了大部分,這些藥力我還是能夠接受的!”
坦屠沉聲的說道,從他的語氣,寧川聽到了他的擔憂。
以前他是抱着一顆必死的心,只想在臨死前再見坦森一眼,如今他心重新升起了希望,自然懼怕死亡。
你可以蔑視死亡一次,但是卻不能蔑視死亡兩次,特別是希望在眼前的時候。
“伯父,不要擔心,我自有辦法,交給我吧!”
寧川自信滿滿,臉甚至還掛着幾分笑容,看起來信心十足,如此模樣,讓忐忑不安的坦屠族長也平靜了幾分。
的確,寧川之所以表現得如此自信,全是表演給坦屠族長看的,他必須要將坦屠族長的信心建立起來,才能在接下來的動作,有着更大的優勢。
試想一下,雙方對戰,還沒有開始戰鬥,便已經有一方認輸,這樣的戰鬥,還需要繼續下去麼?
“伯父,你好生休息吧,我也需要歇息了!”
和坦屠族長道別以後,寧川搖搖晃晃的走出了煉丹房,行走在路的時候,還噴出了一口黑血,顯得十分虛弱。
這些都不過是寧川僞裝出來的,但是當他回到房的時候,腦海卻真真切切傳來了一股眩暈感。
白天煉製百全酒的時候,實在是耗費了太大精力,如今他躺在牀,一動也不想動,只想好好的休息一番。
“姜女,多點留意煉丹房那邊的情況!”
叮囑一句,寧川便閉了眼眸,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便傳來了寧川的鼻鼾聲。
“這幾天也夠辛苦了……”
看着躺在牀的寧川,姜女輕聲低喃了一句,躡手躡腳的爲寧川蓋了被子,如同往常一樣,幫助寧川守夜。
“轟!”
夜依舊黑暗,只是在夜半時分,一聲轟鳴之聲響徹了整個藏村,姜女立刻站了起來,因爲那聲音,正是從煉丹房之傳出來的!
“刷!”
如此大的聲音,自然將寧川驚醒了,他猛地從牀坐了起來,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煉丹房那邊發出了聲音!”
姜女如實回答,寧川瞬間便站了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奪門而出,一邊走,一邊說道:“快過去看看,說不定有人想要殺族長!”
當然了,除了有人想殺族長之外,也不排除族長體內那股力量發生了變化!
因爲擔心族長,寧川不敢耽擱,只是白天太過勞累,他還沒有徹底恢復,如今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走路也是一晃一晃。
姜女見他如此模樣,搖了搖頭,一個健步衝到了寧川的身邊,扛着寧川便飛了出去,一陣風吹過,他已經來到了煉丹房門前。
“咳咳咳……”
守在門前的坦陽兩人,已經受傷,跌倒在地,在他們的身,還帶着一道道刀痕。
雖然寧川對武器研究不深,但是他也能看出,這兩人身的刀痕,是被五六寸的利刃所傷,第一時間寧川腦海便浮現出了當初想要來襲殺他的那幾個黑衣人。
“發生了什麼事情!”
姜女將寧川放下,寧川腳步漂浮,來到兩人的身前,拿出丹藥讓他們服下以後,沉聲問道。
“有人想要來殺族長,被我們打退了!”
服下丹藥以後,手滴答流着的鮮血也逐漸止住,坦陽眼全是沉凝,悶聲的說道。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還沒來得及問其他問題,大長老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轉身望去,只見大長老帶着其他的長老,一同過來了。
沒有少任何一個長老,見此情景,寧川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這麼短的時間,想要從這裡逃跑,換衣,再返回這裡,顯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莫非真的是我錯怪了他們?”
寧川在心暗自想着,任由坦陽和大長老解釋他剛纔經歷的事情。
“太過分了!給我去找,在這村子裡面,竟然還有人敢對族長不利!”
大長老聽完,眼都要噴出火焰,立刻便給其餘幾個長老下令,那幾個長老聞言快速的散開,在村展開了搜尋。
“那大長老認爲,這些想要殺族長的人,會是誰?”
這個時候,寧川開口了,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大長老,聲音低沉,似乎是結冰多年的寒雪一般。
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讓他生氣了,大長老想要掌管村大權,這一點寧川無權干涉,但是因爲這樣,而要動手殺掉族長的話,寧川是絕對不會應承的!
“我並不清楚,但是一旦查出來,我定然會用宗法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大長老明正言辭,從他的眼眸,寧川挑不出絲毫的毛病,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也沒有任何的波動。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大長老真的沒有做過,另一種則是大長老的心機太過深,即便是天地之息,也沒有辦法探尋出來。
鑑於此前發生的種種,寧川心裡自然是更加相信後一種可能。
“不會是你吧?大長老!”
內心的憤怒已經讓寧川無法忍受,他眼含着火焰,開口質疑!
一聽到寧川如是說,姜女心頭便跳了一下,連忙拉住了寧川,賠笑着說道:“大長老你別當真,寧川不過是太擔心族長才會說出這種胡話的!”
可是,寧川沒有理會,依然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大長老。
有時候人是這樣,一旦被憤怒衝破了頭腦,平常的冷靜都會煙消雲散,所有的行動和言語都會被憤怒所支配。
“寧川,你這是什麼意思!”
被寧川如是質問,大長老愣了一下,倒是他的兒子坦尼,站了出來大聲的喝了一聲,同時一把揪住了寧川的衣服,握緊了拳頭。
“是你聽到的意思!”
寧川依然沒有退讓,即便是被人揪住衣服,他也要問清楚。
“你混賬!”
坦尼本來是脾氣暴躁之人,寧川如此質問他的父親,自然是忍不了,高高的揚起了拳頭,要砸下來。
“尼兒,放手!”
大長老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而坦尼聞言,也是一愣,停住了落下來的拳頭。
當然了,即便大長老沒有叫停,這一拳也不會落下來,在一旁的姜女,自然會阻止。
“父親……”
“我叫你放手!”
大長老的聲音加重了幾分,坦尼這才憤憤不平的放手,在他看來,他父親爲了村子兢兢業業,平常雖然對他們嚴厲了幾分,但是卻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襲殺族長的事情來的。
緩緩來到寧川的身前,大長老看着寧川,心平氣和的說道:“孩子,我不知道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但是我坦誠一可以向你保證,我並沒有對族長動過殺心,而且我也希望族長能夠恢復!”
看着大長老的眼眸,寧川的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他複雜的看了大長老一眼,一言不發,走出了一邊。
“難道真的不是他麼?”
大長老也不再理會寧川,帶着衆多村民離去,而寧川的腦海,只剩下這一個疑問了。
剛纔和大長老對視的時候,寧川在他的眼,看不到任何閃躲,也是說,大長老並沒有說話。
但凡是說謊話的,身體一定會出現一些特徵,可惜大長老由此至終,都表現得十分正常,並沒有任何地方值得懷疑,所以寧川纔會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懷疑。
“會不會真的不是他?”
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擡起頭來,寧川問站在身邊的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