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氣,甚至還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來,但是在他們的臉,看到的卻是平和的笑容,這些笑容十分真誠,實在難以將這兩者之間,聯繫到一起。
“他們將這些殺氣釋放出來,是直面過往,在這個地方洗滌身的戾氣!”
看到寧川臉有一絲不解,屠嬌娘又沉聲的說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寧川連連點頭,能夠正視自己的錯誤,這樣的事情不是誰都能夠做出來的,這跟實力無關,完完全全是心態的問題。
這落罪城小是小了一點,但是裡面應有盡有,靈藥,元晶,茶樓,客棧,只要是外面有的,這裡統統都有,而且任何一間店鋪,生意都十分紅火,這纔是最爲怪的事情。
幾人走着,前方走來一個神情緊張的年人,他徑直來到了寧川等人面前,雙手抱拳,躬身說道:“不知城主歸來,有失遠迎,還請城主怪罪!”
“城主?”
寧川一愣,他可沒有聽說過什麼城主。
“免禮了,易城主這麼些年管理着落罪城,被我做的可要好得多了!”
說話的人依然是屠嬌娘,她呵呵一笑,將易城主給扶了起來,衷心的說道。
落罪城是她以前在南嶺的時候創建的,一切出具規模以後,她便帶着其餘的九大惡人,遠走州,隱匿於惡人谷之,很少面世了。
如今時隔多年,她也是第一次回來,看着發展得這麼繁華的落罪城,她心同樣十分感嘆。
易城主名爲易宏林,以前也是他和屠嬌娘一起創立的落罪城,屠嬌娘走了以後,他便成爲了這落罪城的城主。
如今屠嬌娘回來,他甚是歡迎,只是他目光掃過寧川身的時候,有着幾分詫異。
落罪城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寧川如今已經是整個南嶺的衆矢之的了,他來這裡,會不會影響落罪城,倒是一個問題。
不過,易宏林眼的詫異一閃而過,很快便收斂了起來,屠嬌娘也不介意,一一將寧川等人介紹了一番以後,易宏林便將衆人迎到城主府之內。
“屠城主,這次你回來,我定然要好好爲你接風洗塵,這麼多年沒見,我兩定然要好好的敘舊!”
易宏林十分熱情,回到城主府以後,立刻便下令讓人準備宴席,而風傳古在易宏林的眼眸之,看到了一絲愛慕之色……
“易城主,能否給我準備一間房?受了點傷,不治療的話,怕是要留下後遺症!”
坐在大廳之,寧川客氣的對易宏林提了一個小要求,易宏林連忙讓侍衛準備一間房給寧川去了,而寧川也沒有逗留,謝過易宏林以後,便跟着那侍衛去了。
很快,寧川便來到了一間廂房之,簡單的收拾以後,那侍衛便退了出去,寧川渾身一軟便癱在了牀,好好的享受一番大牀的舒服。
事實,他受傷倒是沒有怎麼受傷,而且之前吞下的綠色汁液,能量太過渾厚,現在還有一部分殘留在他的身體之內,無法吸收。
找一間房,寧川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好好的休息一番,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實在是太過勞累了,幾大家族如同瘋狗一樣,追着他來咬,讓他不得一刻是安寧的,實在讓他身心疲憊。
“呼……”
躺在牀,寧川徹底放空了腦袋,在這裡,他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來襲殺他,不知不覺之間,他便進入了夢鄉。
“寧川……寧川……”
睡夢,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迴盪在寧川的腦海,很快,寧川便出現在一個鳥語花香的仙境之,但是他卻沒有找到是誰在叫喚他!
這個聲音,寧川十分熟悉,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辦法想起來,這到底是誰的聲音,這種感覺神又詭異。
“寧川……寧川……”
四處張望的寧川,除了映入眼簾的仙境,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可是那個聲音卻又再次傳了過來,這次,那聲音彷彿更加近了幾分。
“誰?”
寧川微微皺着眉頭,大聲的喊了一聲,驚得周圍的鳥兒都飛走了一片。
“啪!”
猛然間,不知道誰在他的背後拍了一下,寧川一轉身,便看到了一個笑意盈盈的年男子站在他的眼前。
“你是誰?你將我帶來這裡,有何企圖?”
寧川十分清楚這裡是夢境,他想要醒來,卻沒有辦法做到,所以再看到眼前男子的時候,他便下意識的往後後退了幾十米,和男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隨着修者神識強大起來,他們的意識也變得更加強大,即便是在睡夢,也不會進入毫無意識的狀態,能夠不知不覺將寧川拉入夢境,這樣的人,絕對是有一定的本領的。
雖然眼前的男子,自從出現之後,便一直是笑意盈盈,沒有表露出對他有分毫的惡意,但是寧川也不得不防,畢竟,如果他死在夢境,那麼他便不會甦醒過來,只會成爲一個植物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那年人依然是滿面笑容,說着一些寧川聽不懂的話語,讓寧川更加小心謹慎,他不想知道眼前的年人是誰,但是他卻想要這年人趕緊離開的夢境。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他不會是眼前的年人的對手,甚至這年人可以很輕鬆的將他抹殺。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不是寧川構建的環境,而是年人構建出來的,在這裡,年人有着絕對的控制權,這相當於是他的世界一樣,任由他胡作非爲。
“我自然是寧川,爲什麼要將我拉入夢境,你的目的是什麼!”
緊握着去拳頭,寧川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能夠將他無聲無息之,拉入夢境的人,單單是這一點便讓寧川有足夠的理由重視他了。
“呵呵……”
可是,無論寧川如何謹慎,那年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呵呵一笑,又對寧川說道:“你真的還是寧川麼?你的身,流淌着鬥戰聖猿一脈的鮮血,孫風破不過是想借着你們的肉身,來恢復鬥戰聖猿一脈的光輝而已!”
“這是我自願的事情,與你何干?”
對方竟然知道鬥戰聖猿血脈的事情,這讓寧川心頭一凜,但是他還是冷靜下來,想要多瞭解一點消息。
此前,孫風破對他們進行血脈傳承的時候,是在花果山仙境進行的,在裡面,除了他們幾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眼前的年人,竟然知道這件事……
寧川不敢想下去,繼續想下去,他只會覺得眼前的年人更加的恐怖。
“嘖嘖嘖……你不明白!”
年人臉雖然帶着笑容,但是卻難以讓寧川對其產生好感,特別是這個時候,他臉的笑容越發虛假。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鬥戰聖猿一脈真正的榮光,只有鬥戰聖帝!”
寧川不是蠢人,這樣的話一說出來,他便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很快寧川便將這種想法給否認了,因爲在他的心,孫風破絕對不是這種人!
一直走來,孫風破對他的成長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如果不是孫風破將破天訣傳給他,那麼他現在也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戰力,如果沒有鬥戰聖猿的血脈傳承,那他在白天的戰鬥裡,也不可能贏得了姬鵬軍。
年人彷彿看穿了寧川心的想法,繼續說道:“現在的鬥戰聖猿精血,已經開始改變了你的肉身,等到你的實力提升去,肉身完完全全變成猿猴的時候,孫風破便會藉着你的肉身,讓鬥戰聖地重生,那時候,你也不過是圖作他人袈裟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年人收起了他臉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無的嚴肅,配合着他的表情,爲他的話語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如果說寧川的信念沒有動搖,那是假的,聽了年人的話以後,他陷入了沉思,腦海不斷的思考着,發現年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奪舍這樣的秘書,一直都存在着,如果孫風破對他真的有這樣的心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可是,眼前這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夢境,還一副好心的提醒他,是好人了麼?
“我應該相信誰?孫前輩,還是眼前的年人?”
孫風破的身影和年人的模樣不斷在寧川的腦海交替,寧川一次又一次的詢問着自己,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答案。
良久,他擡起了頭顱,依然是陰沉着臉,冷冷的說道:“感謝你的提醒,如果你說的話都說完了,那麼請你滾吧,我想好好的睡一覺!”
在寧川不斷的思索着他應該相信誰的時候,他腦海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無論孫風破對他有什麼企圖,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危險,那麼他相信誰,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寧川,你是聰明人,希望你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如果你想清楚了,我會再來找你的!”
年人呵呵一笑,對於寧川的無禮,倒也不追究,留下一句話以後,身體便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這美麗的仙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