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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南疆

第六十九章 南疆

夜半,李清河向火堆裡添着木柴,越靠近南疆,空氣就逐漸溼潤起來,就連林子的樹枝也少有乾燥的。

濃濃的煙氣升騰而起,嗆是嗆了點,但好在能燒,起碼能避過一些野獸毒蟲,給自己一頓熱乎飯。

將收拾好的魚用木枝插起,輕輕靠在火堆旁,李清河一邊讀着道書,一邊小心警惕着不遠處的趙凡夫。

“凡夫俗子是世間最普通的存在,我就是這麼個人,叫趙凡夫難道不正常?”

出城後,一直跟在李清河身後的青年這麼說道。

正常,太正常了,真配你這普通到極點的面相,李清河心裡默默的想着。

自那日起這趙凡夫還就真的跟着李清河了,這一跟就是一個多月。

直到現在接近南疆地界,自知不受歡迎的他索性躲在一旁,但還是陰魂不散,好像他真的只是順路而已。

但李清河並沒有因此相信他,一語道出自己身中奇毒,看出自己剛剛殺了人,這要真是凡夫俗子,李清河當場投河自盡。

接近南疆蟲物本就繁多,即便到了冬天也是不絕,跟別提正值秋天了。

煩人的飛影,擾人的蟲鳴此起彼伏,李清河拍了拍道書上的塵土,無奈的自語道:“你別說,這煙倒是薰跑了不少。”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清河犯困的毛病捲土重來,不僅僅因爲最近急於逃命,還有就是防備着趙凡夫,他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溼漉漉的柴火噼裡啪啦的作響,鮮嫩的烤魚不添加任何調料也是難得的美味。

一塊石子拋了過來,趙凡夫上前坐在一旁,摩挲着下巴:“這種魚再烤就老了,肉質會很柴,現在剛剛好。”

李清河一愣,看了看烤魚,猶豫的取了下來。

二人的日常就是這樣,雖說趙凡夫總是跟在後面,但不時也會上來交談,只不過李清河很少理他就是了。

“等等,尾巴要去掉,熟了後有毒。”

“剛剛爲何不說?”李清河反問。

處理這魚的時候趙凡夫也在身旁,一直說着哪裡要洗乾淨,哪裡要去掉,否則誤食有毒。

“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南疆比這奇怪的東西多的是,這魚尾巴生的無毒,帶着尾巴烤會更有味道,但熟了後就變了……”

趙凡夫一臉肯定,李清河狐疑的拔下尾巴,順手扔在地上,可卻被趙凡夫一手接住,放入嘴中,揚長而去。

一邊走一邊大笑:“兄弟這份心態行走江湖可不行,這魚尾巴纔是最美味的地方,哈哈哈……”

……

……

十天後,李清河勒住繮繩,眯眼望着前面的山寨,臉上蒙了塊溼布,以防吸入瘴氣。

趙凡夫策馬上前,停在身旁,摘下了自己臉上的溼布,輕聲說道:

“終於見到人了,這就算正式進入南疆地界了,兄弟不用帶着了,沒有瘴氣了。”

李清河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趙凡夫現在的一個字他都不信,天可見他這一路上了多少當。

你永遠也分不清楚趙凡夫下句話是真是假,或者哪個字是真,哪個字是假。

既然如此,索性李清河就全當耳旁風,一概不聽。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甩掉趙凡夫,可甩不掉能怎麼辦。

嘆了口氣,李清河帶着面罩一蹬馬蹄,朝着遠處半山腰的山寨行去。

南疆少大城而多山寨,雖靈草妙物衆多,但環境不是外人可以忍的住的。

就算你一直待在山寨裡,不是本地人,也受不了那個溼氣。

這裡是和宛州截然相反的地方,雖然離長安城最遠,但沒有誰真心願意當這裡的主官。

對此坊巷間還有個傳聞,說當時端朝雄起,征伐天下,唯獨沒有對南疆動手,但當時的陛下想要向北攻打離朝,又不想後院起火。

就在這時,南疆主動投降,歸附端朝,爲的就是能接受統一治理,改善這地方的生存環境。

這種哭笑不得的傳聞不知真假,但南疆現在確實隨處可見其他地方的商品,商人重利,只要豁出命,這可是塊寶地。

二人騎馬行至山寨,見這裡的服飾與外界迥然不同,就連相貌也是有着自己的特色。

李清河有點印象,似乎當年青城大會見過南疆蠱教的人,穿的花裡胡哨,五顏六色,而且偏好銀飾。

想起蠱教,李清河愣了一下,這個宗門很特殊,也許當年如果不是紫宮真人親自邀請,他們都不會派人出來。

直白點就是地頭蛇,無論大小,整個南疆一州之地就這一個宗門,其影響力可見一斑。

這裡的一州主官除了不喜歡這裡的環境,還有一點就是,來了這裡就得裝孫子。

主官?這裡蠱教最大,文官還好,武官手下的將士都是本地人,蠱教一聲令下,節度使就成了光桿將軍。

朝廷也沒那心思派兵駐守,水土不服,環境惡劣實在太過嚴重。

二人下馬,李清河率先上去與人交談,是個很爽快的漢子,其實這裡的語言也多有區別,只不過由於商人的來往,本地人也都學會了中原官話。

李清河先解釋了自己並非商人,只是過來遊歷的書生,漢子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熱情,還多有稱讚李清河一個讀書人竟然能走到這來。

南疆也有學塾,傳聞是百年前文英大學士親自南下主持建立的。

只不過自文英大學士死後,南疆地區極少有入朝爲官者,除了其他地方派系的打壓,他們自己其實也並不想出去。

經過了一番交談,二人得以暫住在這裡,李清河發現這裡的人都熱情的有點接不住,尤其走在路上,那些姑娘們是真的好奇他們這些外來人。

至於趙凡夫,李清河已經不去管了,牛皮糖一樣隨他便,不過對他的警惕不減反增。

因爲經歷過生死,才知道活着有多好,正如趙凡夫嘴裡不知真假的話一樣,一路上李清河根本分辨不出街邊的小孩子會不會就是一個殺手。

“會是誰呢?”

站在房間的窗戶旁,李清河陷入了沉思,試圖思考出要至自己於死地的源頭。

……

……

清晨的寨子裡,孩童們四處跑來跑去的胡鬧,不時會靠近李清河,想要看看這個來自外面的人。

李清河倒也不惱,笑着和孩子們開起了玩笑,有時還會給他們講講故事,說說學塾裡書中的東西。

“張兄弟,看看這個。”趙凡夫笑着從外面走到身旁,坐了下來。

張乾坤,這是李清河現在的名字,傻子纔會用真名逃命,就連那身道袍他都早就脫下來了。

“這是什麼?”

“玉啊,南疆多玉,要不然你以爲光靠藥材能滿足那些商人?”趙凡夫美滋滋的看着手裡剛撿的石頭。

李清河撇了撇嘴,喝了口茶,行吧,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也不知道真假。

二人來到這裡已經半月有餘,外面應該快到冬天了,可這裡似乎永遠都是一種天氣,白天溼熱,晚上涼嗖嗖的。

“對了,張兄弟還習慣這裡的天氣吧?”

“還行。”

“你可知爲何南疆會是這個樣子?”

李清河擡了擡眼。

“在南疆還要往西南,那裡有着一片土地,自古以來被黃沙和毒瘴籠罩,入之即死,這裡靠的近,自然是這個樣子。”

“就連這裡的蠱教,也是深受其影響……對了,張兄你不是身中奇毒,蠱教是玩毒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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