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靈心頭有着一絲竊喜，三妹夫在縣衙門的地位越高，救出譚智的機會就越大。
“張大人，您不是告候回家休息嗎？”陳虎與熊剛兩人走了過來，他們笑着跟張小凡打招呼。管飛也跟在後面。
只是管飛裝着心事，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爲什麼呢？
因爲這陣子，被張小凡調爲手下後，陳虎與熊剛兩人，都是第一時間正確站隊，表明了忠心。得了張大人器重。
就連李路那個年輕仔，實力弱得一批，也得了張大人器重。
昨天晚上，吳小毛捨身替張小凡擋了一鏢，在張大人心目中的地位立刻直線飆升。
唯有他一個人，還在原地踏步。
他心裡着急呀，什麼時候才輪到自己表忠心呢？
眼見張小凡帶着兩個漂亮的年輕女人進來，管飛心頭暗自猜測，肯定是張大人的兩個老婆。也不知道哪個是正妻，哪個是小妾。
“張大人好！兩位張夫人好！”管飛給張小凡問好還不算，又笑着給王媛媛與王雪靈問好。
他倒也聰明，直接稱呼兩人爲張夫人。
因爲這個世界，女人的地位不如男人，女人嫁入夫家後，外人一般都是冠以夫家之姓，稱呼爲某某夫人。
管飛打完招呼後，心裡美滋滋，暗道自己聰明。
結果，氣氛立刻就不對勁了。
“這是怎麼了？難道我說錯話了嗎？”管飛有些錯愕。
王雪靈鬧了一個大紅臉，王媛媛則是沒好氣的瞪了管飛一眼。這人怎麼回事呀，張嘴亂叫。
她可不希望自家夫君再多一個老婆。
“咳……這位是我妻子，這位是我大姨子！”張小凡有些心虛的偷瞄了王媛媛一眼，還好，老婆大人並沒有太過誤會。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絕對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啪啪！
管飛這才知道鬧了烏龍，連忙抽了自己兩個嘴巴，陪着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剛纔是我誤會了！”他本想着拍張大人老婆的馬屁，誰知拍到了馬腿上。
“吳小毛的傷情如何了？”張小凡轉移話題道。
他已經把那隻白色瓷瓶內的解藥給吳小毛吃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吳小毛吃了解藥後，明顯好轉，也不再噁心頭暈。甚至還喝了一大碗粥。現在已經告假回家休養去了。”陳虎笑着接口道。
聽得吳小毛已經轉危爲安，張小凡也是鬆了一口氣。
“媛媛，你帶着你姐在這裡坐一會，我進去找縣尊問問！”張小凡安排她們坐在外面等候。
陳虎等人自是殷勤的招待，端茶送水不提。
張小凡進得後衙，宋主簿正在與一衆縣令的幕僚們忙着各自的工作。
“喲，張先鋒來啦！”宋主簿見得張小凡進來，連忙入筆，起身相迎。在六房典史面前，他這位主簿都是保持高冷姿態。
唯獨對張小凡，從一開始的看重，再到現在的尊崇，宋主簿的態度不停的發生着改變。
別人只知道張小凡是楊縣令面前的紅人。
宋主簿卻非常清楚，張小凡是楊縣令的貴人。楊縣令能夠在任期的最後三個月，迅速打開局面，修復丹田，都是張小凡所賜。
楊縣令私下裡更是給他透過底，斷言張小凡將來的成就，會遠高於自己。
所以，宋主簿只要不傻，就會盡力與張小凡搞好關係。
“我有事想求見縣尊，現在方便麼？”張小凡開門見山道。
“請稍候，我進去給你通稟！”
宋主簿進去後，很快就出來請張小凡進去。
進得楊縣令的辦公室，張小凡發現自打一進門開始，楊縣令就用略帶促狹笑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這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縣尊想必已經知道我的來意，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您！”張小凡露出一絲苦笑。
楊縣令指了指前面的座位，示意張小凡坐下。
“法不容情，這一點，你必須明白。不過呢，有一句話叫做將功贖罪。譚智所犯之罪頗重，你若能將那個假藥販子抓獲，必能替他減罪。”
大家都是聰明人，楊縣令與他的關係親密，也就直言不諱。
算是給張小凡指點了一條明路。
“這是譚智案子的案卷，你可以先拿去研究。還是那句話，縣衙門的官差衙役，一應物資，皆可爲你所用。鬧出什麼事情，本縣令自會給你兜底，不至於誤你前程。你儘管放手施爲。”
楊縣令對他可真是越來越器重。
現在就連調查假藥販子，都敢讓張小凡直接調動整個縣衙門的人力，物力。
拿着譚智的案卷，從縣尊的辦公室出來，張小凡在暗自琢磨着，該從哪裡開始入手？
楊縣令已經給他交了底，徇私枉法想都不要想，只能想辦法給譚智減罪。
“三妹夫，事情如何了？”王雪靈起身迎上前，急切的問道。
“剛拿到譚智的案卷，我會想辦法抓住那個假藥販子，到時候可以替譚智減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就算減罪，肯定還是要坐牢，只是時間會短很多。
“謝謝，謝謝……”王雪靈不停拱手作揖，以示感激。
患難見真情。
真正遭難的時候，平日裡的高朋滿座，一個都不管用。就只有張小凡站出來幫忙。
張小凡打開案卷仔細研讀，對於整個案子，也有了詳細瞭解。
“陳虎、熊剛、管飛，你三人隨我前去辦案。縣尉營不作爲，我來替他們作爲。”張小凡帶着三個手下出門。“我們先去大牢！”
張小凡說完，又轉頭對王媛媛與王雪靈道“媛媛，你先陪你姐到家中等候好了！”
“我想跟着去大牢，看看譚智，可以嗎？”
王雪靈乞求道。
要不是有張小凡幫忙，她根本沒機會進監獄探望譚智。
……
縣一級的衙門，本來沒有監獄，但是又不行。這件事，只能由縣令自掏腰包來做。
不過平縣的情況，有些特殊。
楊縣令大權旁落，監獄一直被左縣尉掌控着。
張小凡帶着手下等人趕到監獄外，發現這裡守衛森嚴，由城衛兵輪流看守。裡面還有着獄卒，牢頭管理犯人。
“吾乃工房第一辦事員張小凡，奉縣尊命令，前來調查譚智售賣假藥一案。現在要進去提問犯人。”張小凡直接對把守的十一名城衛兵道明來意。
爲首的城衛兵什長，並不買賬。
“提審犯人需要左縣尉親自批准，否則任何人不得入內。就算是縣尊，也沒那個權力。張先鋒還是先去找左縣尉比較好！”
這名什長乃是源武者級別。
他自恃依規辦事，並沒有把張小凡放在眼裡。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去找左縣尉！”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由於縣城一級並沒有設置監獄，所以也沒有監正、監丞之類的職位。
平縣的監正由左縣尉兼任。
張小凡進入旁邊的縣尉營房，直奔最大的那一間走去。
“站住！”
把守的城衛兵攔住他。
“我有事要見左縣尉，還請通稟一聲！”張小凡壓着火氣。
“在外面候着，縣尉大人忙得很，有沒有空見你，那就不知道了。”把守的城衛兵乃是左縣尉的親兵，說話做事，十分驕橫。
“外面來的人是張先鋒嗎？”營房內傳出左縣尉的聲音。
“正是！”
張小凡冷聲應道。
“請進！”左縣尉倒是沒有爲難，直接把他請了進去。“給張先鋒上茶！挑最好的大紅袍！”
今天這是刮的哪門子邪風？一個平時恨不得把自己殺之而後快的人，突然變得這麼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姓左的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喝茶就不必了，我奉縣尊命令，前來提審犯人譚智！”張小凡擺明了不想與這種人多交談。
“提審那個新關進來的犯人？張先鋒可真是能者多勞呀，靈田改革、剿匪，樣樣精通。現在更是幹起了破案子的差事。”
也不知道左縣尉這話到底是誇他呢，還是嘲諷他。
“嘿嘿，我還會抓貪官污吏呢！”張小凡也是不甘示弱，頂了一句。
左縣尉的表情微滯，因爲他本人就是個貪官污吏。
“張先鋒，不知道本縣尉昨天晚上跟你說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沒拿過四當家身上的東西，左縣尉愛信不信。還是趕緊給我寫一張提審犯人的條子吧，你那些手下見不到條子，不讓我進去。”張小凡不耐煩的說道。
“只要張先鋒答應那件事，咱們以後就是朋友。別說是提審一個犯人，就算更大的忙，本縣尉也會幫你。”
左縣尉這是擺明了要逼着張小凡交出那些罪證。
說話時，他一直緊盯着張小凡，沒有放過張小凡的任何細微表情。
其實，他也吃不準，張小凡究竟有沒有拿到四當家手中的罪證？
這是反覆試探。
只要確定罪證真的落在張小凡手裡，左縣尉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奪回來。
可惜他失望了，張小凡的表情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左縣尉，有一件事情，你怕是還沒有搞清楚。我來找你拿條子，不是找你商量，而是公事公辦。我更不需要求你什麼。”
“哼，別以爲本縣尉不知道，譚智是你大姐夫，你這是辦的哪門子公事？分明就是假公濟私！”
左縣尉一臉冷笑，看來他早就摸清了譚智與張小凡的關係。
想想也是，縣尉管一縣治安、巡捕緝盜等事情。能量非常大。
“要是懷疑我假公濟私，你可以去縣尊那裡告我的狀啊！現在，我奉命辦事，最後問一句，條子給還是不給？”張小凡敢砸縣丞署，就敢砸縣尉營。
去楊縣令那裡告張小凡的狀？誰不知道楊縣令是張小凡的靠山？
兩人的眼神激烈交鋒，最終，左縣尉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飛快的寫了個條子，蓋了印。
“拿去！”
在張小凡臨出門的時候，他又說道“張小凡，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你一定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