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真的,我真的信了。”艾德里安懶洋洋地翻着白眼說道,但語氣之中卻滿滿地都是不屑的意味,讓世界之主冕下毫無辦法,他甚至能夠輕鬆毀滅這個世界,也能夠用各種手段壓服精靈們的最高信仰至高三神,但他卻拿艾德里安毫無辦法,因爲他確實對艾德里安有所圖謀,換句話來說,艾德里安甚至重要到他不能用任何辦法和話語來威脅,他只能丟掉一切神明的架子,對艾德里安好言好語地哄求。
但就在他組織語言準備哄一鬨艾德里安的時候,艾德里安卻搶先發難了,他從世界之主的話語中聽出了無奈,所以他認爲這是一個攤牌,嗯,起碼是部分攤牌的好機會,於是艾德里安收起了輕佻的態度,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說道:“既然,我依靠您得到了現在的一切,而您又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對我有所求,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我們現在的關係是合作呢?世界之主冕下,但您對待合作伙伴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心寒啊,我認爲合作應該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礎上的,恕我直言,您現在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很難讓我相信,您覺得說的有道理嗎?”
世界之主似乎在某個看不見的唯獨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他是知道艾德里安一直不信任他的,他也料到了艾德里安總有一天會和他攤牌的,但是他沒有料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早,他原本以爲艾德里安至少會等到下一次世界雙子之戰之後纔會積累到足夠的底氣來和他攤牌的,但是想不到艾德里安似乎現在就得到了這樣的底氣,於是他沉聲問道:“爲什麼你不相信我?要知道我們科室老鄉,而且甚至可以說是我給了你現在的一切,難道你就這麼對待老鄉嗎?”
艾德里安嘴角挑起不寫的笑容:“免了吧,老鄉見老鄉,背後打一槍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感觸,你一邊給我些蠅頭小利,一邊告訴我你未來會需要我,你難道以爲你是大蛇丸,而我是輝夜君麻呂?但是抱歉了,我前世只是個小市民,雖然我也覺得我爲了某些特定的目標會願意奉獻生命,但很顯然的是,這個特定目標並不包括你在內,畢竟,我們不是很熟啊。”
世界之主似乎也被激怒了,他用戲謔的語氣問道:“那麼,就算你不願意爲了我奉獻出生命,但是你又是因爲什麼得到了挑釁我的勇氣呢?是什麼讓你覺得現在的你有了和我攤牌甚至坐到我的談判桌對面的底氣呢?艾德里安,我一直認爲你是個聰明人,但是現在,你是在是讓我太失望了,你居然認爲自己可以挑釁我,還認爲你有了安全脫身的底氣,這太可笑了。”
世界之主的戲謔嘲諷並沒有激怒艾德里安,他的嘴角還是掛着笑容,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當然有,這個底氣我其實一直都有的,我說的對嗎,老鄉神明,世界之主冕下,雖然不知道我對於你的價值到底在哪裡,但我猜,這個價值還是很大的,不然你也不會在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跑到我面前邀功的,而且還親手贈送金手指,甚至在後來還爲了我煞費苦心,不單幫助我殺死了黑龍杜蘭特,還爲了讓我能夠儘快按照你的要求學習掌控造化鼎而炮製出了提伯斯來襲的那場大戲,這讓我發覺了一點,你雖然是幾近全知全能的神明大人,但你不能磨滅我的靈魂與意志,所以我大膽地推斷我對你來說,價值不會低,那麼,你說我如果現在引爆這塊通古斯之石會怎麼樣?”
世界之主冕下的語氣冰冷了起來:“會怎麼樣?會死吧,和半徑一百公里之內的一切一齊化成最細小的塵埃,不能不說你高估你自己了,艾德里安,其實你對於我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你我之間,不過是有因果沒有了結罷了,我之所以一直幫你,不過是爲了了結因果,讓我以後的修行之路走得順暢一些,但也僅僅只是順暢一些罷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艾德里安依然老神在在,他回覆成了輕佻的樣子說道:“你矛盾了哦,老鄉神明,世界之主冕下,你現在居然又拋出了因果論來了啊,你記不記得剛剛你自己親口承認過,未來你會需要我的幫助的,現在我越發篤定我對你來說是有某種我不知道的重要價值的,況且,因果論不是沙門的說法嗎?而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以前應該是和女媧娘娘混的,似乎造人的時候就是你裝的泥巴吧?咦,找這麼算來,你嚴格來說,應該還算是我的祖宗的胎盤誒。”
艾德里安有恃無恐的樣子似乎徹底激怒了世界之主冕下,他打算給艾德里安一點教訓了,他語氣嚴厲地說道:“艾德里安,你太過放肆了,看來,我應該給你一點教訓了,你說的對,你對於我來說確實還有用,我確實不能讓你死掉,甚至就來拿篡改你的記憶都不行,上一次影響你的情緒已經造成某種不好的後果,既然你攤牌了,那麼我也攤牌了,你最好給我識相一點,不然我雖然不能讓你死,但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吃苦頭的,比如早造化鼎裡關禁閉。”
世界之主的威脅,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意味,但艾德里安卻如同已經在刀板上滾了一萬年的老豬肉那樣混不吝,他滿不在乎地說道:“關禁閉?可以呀,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電影電視劇裡的那些刺頭爲何關上幾天禁閉就娘炮地如同一個真正的軟妹子,我倒要看看,那些刺頭的骨頭究竟有沒有我的硬,而且你真的以爲你吃定我了?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其實是個暴脾氣,感覺自己吃虧的話,我就會很想死,比如現在,我感覺你在威脅我,所以我準備引爆這個通古斯之石,看看你有沒有辦法救我。”
艾德里安剛剛說完,就不管不顧地往入海口走去,心念一動,就合上了造化鼎的蓋子,腳步再也沒有了沉重的意味,甚至還歡快地哼起了歌,彷彿他現在不是去送死,而是即將要去大保健一樣。
終於,等到艾德里安走到距離噴涌的魔法星輝還有一公里的敵法的時候,世界之主妥協了,他聲音中透露着一絲疲憊:“好吧,你贏了,艾德里安,我說你贏了,不要再走了,停下來,你怎麼像個二愣子一樣不怕死呢?”
艾德里安伊言停下了腳步,用滿不在乎地語氣說道:“我其實當然是怕死的,但是你想啊,這本來就是我的第二條命了,作爲死過一次的我,我很想知道的一點是,再死一次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得到第三條命了。”
世界之主妥協了,他說道:“你贏了,但是你究竟想知道什麼?這不能現在就告訴你的,等你踏足傳奇的時候,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艾德里安胡攪蠻纏地說道:“你知不知我平生最恨斷章狗,何況你連斷章狗都算不上把,你根本就不是斷章,你是一點都沒有說,現在,告訴我我的價值,以及你以後要讓我去做些什麼,如果你能說服並幫助我解決掉這塊通古斯之石的話,那麼我就勉爲其難地幫你一下。”
世界之主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權衡,但五分鐘之後,一段晦澀的詭異能量波動從造化鼎上升起,然後射進了艾德里安莫比烏斯三環矩陣之中,艾德里安愣住了一下,然後仰天長嘆:“這特喵的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