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畢了業的特工人員們被包法利夫人和貝姬向蒲公英一樣散了出去,不能不說包法利夫人確實有一套,情報戰思路和艾德里安前世某位大佬很像,她撒出去的這些特工大部分是屬於非激活的隨波逐流狀態,這些非激活的特工們在離開太陽風暴領的時候,身上有關於太陽風暴領的印記其實已經被洗的差不多了,他們會想海上漂浮的種子一般擴散到世界各地去,然後在那裡隨遇而安,生根發芽,直到他們自己決定激活自己,或者等到了貝姬的命令激活。
着其實是一件對於他們和太陽風暴領來說都很危險的事情,這個世界對於獨自流浪的野精靈可不是十分友好的,在他們離開領地之後其實就失去了一切庇護,他們必須獨自面對世界與生存,而對於太陽風暴領來說,這些特工中的大多數都存在變節的可能性,雖然他們不知道多少太陽風暴領內部的事情,但時間總會改變一個人,並且他們中大多數都有拒絕激活的風險,如果他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的話。
艾德里安站在山谷口看着這些特工菜鳥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良多,他親自送別了這些特工,他在來山谷口以前一再告訴自己這些人以前不過都是奴隸而已,自己也算讓他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已經足夠心安理得地讓這些人去給自己賣命了,他相信這些自願加入情報部隊的前努力們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但最後,艾德里安還是心軟了,他猶豫了不到十秒鐘之後做出了決定,他找來了瑪莉亞夫人緊急這這第一批離開領地的二十一位特工都縫製了一個袋子,裡面全部都裝了十個魔力水晶。
這倒也不是埃達雷安小氣,而是十個魔力水晶已經很多了,對於這些被劃歸大下位精靈和附庸種族裡面去的傢伙來說,十個魔力水晶甚至是一個大貴族的正式侍從並且是其中的精銳一年的薪水了,別看艾德里安一直用魔力水晶買賣尚品,其實這是因爲這是領地採購以及他本身是大貴族的原因,這個世界的主要貨幣其實還是金屬貨幣,十個魔力水晶真的很多了。
看着這些一腳邁入前途未卜的命運的侍從,艾德里安忽然有些感慨,算算看來其實那位世界之主冕下對自己真的多不差了,他將自己帶到了原身的身體之中也算對得起自己了,要是將自己投入一個熊地精甚至白地精的身體之中才是悲劇,那樣的話,現在的艾德里安恐怕還在想着怎麼果腹的吧,用意識看了看自己空間手環裡面堆成小山一般的魔力水晶和各種緊俏貨色,嗯如果世界之主不把自己當棋子就好了。
越來越像老年人喜歡感慨的艾德里安慢慢回頭走進了自己的領地,看着已經初見雛形還在不斷擴大的精靈小鎮艾德里安心中的感慨稍稍褪去了一些,嗯,至少自己在這個孤獨的異世界,還是有一片能被稱之爲家的地方,太陽風暴小鎮在艾德里安心中的地位是極其特殊的,就算尼伯龍根的以及世界樹尼伯龍根之上的世界樹莊園也沒有被艾德里安真正當成他的家。
悠閒和忙碌其實都能讓人感覺時間變得飛快,尤其是現在的太陽風暴領還集齊了這兩種能夠“加速時間”的特性,悠閒的艾德里安和他忙碌的領地讓時間似乎只在眨眼的時間裡面就又過去了十幾天,到了這個時間點,其實已經很接近艾德里安給棚佩奧定下的開始這場決鬥式攻防戰的時間了,這期間布萊恩特先生的戰術變得完善了起來,甚至就連艾德里安的侍從和附庸們,也已經將戰術彩排了不止一遍了。
艾德里安也數次一個人騎着巴奇離開領地去往別處,每次回來都滿臉抑制不住賊笑的樣子,顯然他對於他親自給棚佩奧準備的這份禮物是很滿意的,就是不知道棚佩奧會不會滿意。
這一天艾德里安被要求到綠塔那邊去迎接棚佩奧和他的一衆侍從和附庸,其中就包括那乘船而來的五百輕重步兵,艾德里安初見棚佩奧的五百輕重步兵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果然低估了棚佩奧的臉皮卻又高估了他的智商,這位棚佩奧先生所謂的五百輕重步兵居然是由八個熊地精大隊和兩個木精靈戰錘武士組合而成的。
而且艾德里安還在那些熊地精的最前面看到了一個特別高大的身影,那特喵是?大師級熊地精嗎?看着對方那如同橡木桶拼接而成的四肢以及如同老樹盤根一般的肌肉,愛得利啊稍稍嚥了口口水,這貨的名字不會是叫做恨天無把吧,着得多大的力氣,嗯,稍稍估算一下的話,總之是不會比前世的那種大型叉車小的。
可能是感覺到了艾德里安的目光方向,棚佩奧看了看艾德里安又看了看自己麾下的大師級熊地精,嘴角挑起得意的笑容,然後對艾德里安聳了聳眉毛,一副老子很了不起的欠揍樣子,最後可能是覺得逼沒裝夠,這貨十分欠揍地說道:“怎麼樣,艾德里安,沒見過大師級被的熊地精吧,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保證不會拿走勝利者的名頭以外的東西,畢竟你還很年輕,而照顧弱小者,也是我們上位精……”
艾德里安躍看棚佩奧越覺得討厭,並且對方在說話的時候直呼了自己的名字,着在陌生的上位精靈大貴族的交際之中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的,於是艾德里安也不打算對棚佩奧客氣了,他立刻打斷了棚佩奧的誇誇其談反脣相譏道:“確實沒見過,我一直認爲上位精靈大貴族是需要優雅的,看來棚佩奧閣下的審美與我們不同,您是喜歡肌肉發達的嗎?會不會疼?”
棚佩奧反應了快一分鐘才準確地理解了艾德里安話裡的不懷好意,棚佩奧立刻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指向了艾德里安狠狠地說道:“你是想領教下我的劍術嗎?艾德里安·亞拉岡德·焚風·溫德福萊,你成功激怒我了,你這是在侮辱霜藍·伯爾尼格家族的榮耀,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我要吧你的頭砍下來掛在旗杆上……”
棚佩奧一邊大聲咆哮一邊揮舞着手裡的長劍衝向艾德里安,艾德里安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他從棚佩奧拿劍的姿勢就能看出來這貨的實力等就不會超過大師級,而且用劍的技巧甚至比不上自己一個奧術射手,於是艾德里安如同閃電一般取出了南風之翼,一支長箭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帶着棚佩奧的帽子釘在在了遠處的大樹上:“霜藍·伯爾尼格家族的榮耀?恕我直言。棚佩奧閣下,我的朋友至高生命精靈蘊殿下曾經這樣評價過貴家族,她說:‘霜藍·伯爾尼格家族越來越不成器了,榮耀遲早要斷送在年輕一輩的手裡。’或許我們可以打個賭,棚佩奧閣下,你說是潮汐·多萊尼家族先滅亡,還是你們霜藍·伯爾尼格家族先滅完呢,我打賭是你們,我願意押十萬枚魔力水晶做賭注。”
棚佩奧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其實並沒有聽清楚艾德里安後面的話語,艾德里安的長箭帶走他的帽子的時候,他感覺是死神在撫摸自己的頭頂,他還從未離死神這麼近過,艾德里安的長箭並沒有傷害到他,但卻撕下了一縷頭髮。
棚佩奧手下的高層們圍了上來,但他們並不敢圍堵艾德里安,只是將棚佩奧牢牢地保護在了自己身後對着艾德里安怒目而視,一個弄臣模樣的纖細男性木精靈似乎從未見過如同艾德里安這樣敢對棚佩奧不敬的人,而他的腦子似乎也燒壞了,他伸出一隻手指指向艾德里安,然後罵到:“該死的野蠻人,你這個泥巴……”
艾德里安並沒有讓他將“泥巴種”這個詞全部說出來就神色漠然的做出了迴應,一支長箭從這個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傢伙的嘴裡貫穿而過,帶着他的耨腦勺再次釘到了那棵大樹上,噴涌而出的血液和腦漿子給還坐在地上的棚佩奧劈頭蓋臉來了一次淋浴,也然稍稍恢復了些神智打算站起來繼續放狠話的棚佩奧再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次他沒有忍住,褲襠全溼了。
艾德里安淡漠的聲音這個時候才傳來,他的臉上看不出憤怒,但那種陰沉的樣子卻足以凍住周圍的空氣,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巴奇忽然跳到半空中顯露出了巨龍的形態,而艾德里安也一躍而上在巴奇的背上坐穩,時光箭筒已經背到了他的後背上,他將白色的塚虎箭捏在右手轉頭向那位聖靈大長老議會派出的監督官說道:“監督官閣下,焚風·溫德福萊家族的榮耀不允許被抹黑,而焚風·溫德福萊聖靈大長老冕下的功績也不容抹黑,作爲這位傳奇英雄的直系後裔,我願意代表焚風·溫德福萊家族接受這一場霜藍·伯爾尼格家族挑起的戰爭。”
那位監督官感覺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接下了這份工作,這次決鬥式攻防戰的兩位主角一個是看上去就腦子不靈光的草包,另一個卻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二愣子,更讓人頭疼的是這個二愣子殺人還殺的有理有據,甚至還直接將這件事上升到了家族戰爭的高度,這可不是好現象,如果真的讓這場家族戰爭被挑起來了,誰輸誰贏和他沒關係,但聖靈大長老議會裡面的那些聖靈大長老冕下會怎麼看待他呢。
於是他只能用一種頭疼的語氣說道:“稍安勿躁,艾德里安領主閣下,稍安勿躁,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我保證,這只是一個腦子不靈光的閒人管不住自己的腦子罷了,我們都知道,這不是霜藍·伯爾尼格家族的挑釁,焚風·多萊尼聖已故靈大長老冕下的功績誰也抹殺不掉,我會將這件事上報諸位聖靈大長老的,相信聖靈大長老議會也會給你一個說法。”
艾德里安想了想,說道:“不,被侮辱了就要自己找回來,我不要聖靈大長老議會給我說法,我會親手撕爛那些詆譭者者的嘴巴,讓他們就算在美夢裡看見我的身影都會嚇得大小便失禁,我要讓他自己懺悔自己做過的一切。”
艾德里安一邊放着狠話一邊將手裡的白色塚虎箭換成了紅色的長箭,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以前一箭射到了還坐在地上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經歷了些什麼的棚佩奧的右側,然後兩個光暈出現在了艾德里安面前以及棚佩奧的右邊,艾德里安抽出自己從沒有見過血的火焰紋鋼長劍,一劍刺入了面前的光暈之內,而棚佩奧右側的光暈內,也猛然刺出了一把長劍,
這把長劍毫無阻礙地從棚佩奧的右側臉頰刺了進去,又從左側臉頰穿了出來,艾德里安握着劍的右手手腕一用力,澎湃奧就被艾德里安改造成爲了前世DC漫畫的超級反派角色小丑。
那位監督官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總之很複雜,當艾德里安的紅色長箭沒有射中棚佩奧的時候他還對艾德里安的“識時務”在內心表示了讚賞,但當艾德里安拔劍的時候他卻發現了不對,可是艾德里安詭異的光暈內刺劍的劍術卻讓他想要阻止都做不到了,他現在恨不得將那個已經被射飛了後腦勺的傻逼復活過來再用鞭子抽死,這貨終於挑起了兩個家族的戰爭,這位監督官閣下可不認爲當家族成員受到如此大侮辱性傷害之後霜藍·伯爾尼格家族還會善罷甘休,而看樣子焚風·溫德福萊家族也不會就此罷手,看兩位綠塔騎士就知道。
艾德里安卻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的行爲符合《秩序法典》的規定,監督官閣下,《秩序法典》告訴過我們:‘若你受到侮辱,你就猶豫反擊的權利’,我可不相信一個沒什麼智慧和知識的下位精靈弄臣會自己說出‘泥巴種’這三個字,只怕,他是在棚佩奧身邊學會的。”
最終這場正式開始決鬥式的攻防戰前的見面儀式就這樣草草地不了了之了,監督官忙着去給生靈大長老議會寫信去了,而棚佩奧的的侍從和附庸們根本就沒有人有勇氣面對艾德里安,棚佩奧自己則在哀嚎了兩三個小時之後被餵了草藥而睡了過去,艾德里安也沒有心情對着一羣下位精靈和附庸種族抖威風,他乾脆就騎着巴奇返回回了歐帕爾河對面的太陽風暴領。
艾德里安不知道的是,他一箭射死的那個下位精靈弄臣模樣的傢伙居然是棚佩奧手下的軍師兼參謀官,這是個拜爾斯式的人物,但卻一定沒有拜爾斯那樣的水準,只是雖然這傢伙低能,但卻也是棚佩奧手下的二號人物一般的存在,現在這貨死了,棚佩奧睡過去了,棚佩奧的那些侍從和附庸們居然陷入到了羣龍無首的境地之中,再加上這些傢伙現在被認爲“侮辱了焚風·溫德福萊家族”,所以當監督官去寫信之後,他們就被兩位綠塔騎士給驅逐到了遠處的海灘上並拒絕提供一切事物,更禁止他們在森林裡打獵,因爲這是焚風·溫德福萊家族的南風大森林,一切都屬於焚風·溫德福萊。
艾德里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最後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好,非常不禮貌,於是他再次騎上了巴奇的後背,飛到這羣傢伙的對面的海域上,用秩序之力加強了自己的音量大聲地展示了自己的禮貌:“歡飲你們遠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