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正在和阿爾弗雷德一起規劃自己海上力量的艾德里安,布爾隨獵人小隊前去海邊找回自己海獵犬的行動則沒有那麼順利,艾德里安有些疏忽,他派出的獵人小隊是那卡那一隊,他給那卡的任務是和布爾一起到海邊找到布爾的海獵犬。
而那卡的理解是押送布爾前往海邊找到海獵犬,所以可想而知布爾這一路並不好過,那卡對於布爾不僅沒有一點點好臉色,動輒呵斥,雖然沒有出現鞭打或者故意傷害的行爲,但是在布爾接近海面準備召喚海獵犬的時候,那卡還是拉滿角弓瞄準布爾:
“聽着,綠皮魚人,我不管你是如何騙取艾德里安領主大人的信任的,但是我敢保證。只要你敢逃跑,我就把箭射進你的腦子裡去。”
那卡對於布爾是有很大的偏見的,一方面由於長期以來綠皮魚人智力低下悍不畏死啃食一切的強盜風格是在無法短時間內就讓精靈們對綠皮魚人消除偏見。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造化鼎的綁定功能太過神奇了一點,讓人實在無法相信,畢竟收服綠皮魚人這種事,歷史上海精靈們嘗試了不止一次,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他們對於這種量大凶悍的炮灰可是覬覦已久了。
好在布爾以前來自實行尖牙法則的綠皮魚人部落,在那種地方,誰的臂膀強壯,誰的牙齒尖利誰就擁有一切,實力弱的別說被威脅被奴役,甚至會在饑荒時被當成食物也說不定。
以“食物”身份成長起來的布爾感知倒是很敏銳,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卡的等級比他要高,不然也不會被那卡活捉,在那卡10級而他自己只有8級的前提下,他並不覺得那卡的行爲有任何不妥之處,也沒有試圖反抗。
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也讓一隻處於神經緊繃狀態的那卡稍稍鬆了一口氣,被拉滿的角弓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布爾召喚海獵犬的動作很簡單,他從纏在腰間的爛海藻裡取出一枚不知名的海獸牙齒打磨而成的牙哨放進嘴裡吹響,然後用一隻手有節奏地拍打海面。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一直通體湛藍的中型海獸就從海里探出一個頭,飛快地向布爾遊了過來,但是等這隻海獵犬足夠接近布爾、脖子以上都露出海面的時候,那隻海獵犬卻遲疑了,臉上甚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畢竟經過造化鼎的造化,現在的魚人布爾早就不是以前的綠皮魚人爛海藻了,內在的變化先不說,單只是外在改變就不小,他以前的皮膚是深綠色的,而現在變成了淺綠色,肌肉線條也更加流暢,甚至連皮膚上的鱗片都排列得更加緊密了。
看見海獵犬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並放慢了接近的速度,布爾卻沒有着急,他回頭對着那卡笑了笑,又轉過去對着海獵犬大聲喊道:
“誒嘿,帕卜帕卜,羅門多咯,帕卜帕卜,多咯,索羅多咯……”
海獵犬聽見布爾的呼喚,臉上疑惑的神色更重,那個聲音它很熟悉,但是眼前的魚人卻和以前的爛海藻一點也不一樣,雖然看上去很像,它試探着慢慢靠近,身軀逐漸露出海面。
那卡這個時候纔看清楚了這隻海獵犬的全貌,說實話和獵犬一點也不像,身高一米多一點,體長差不多有兩米,看上去就是長出了四隻爪子的鯊魚,只是體形更加纖細修長,全身也沒有毛髮,佈滿了細密的鱗片,四隻爪子看上去很鋒利。
那卡放出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大概有7級精英階層的實力,但是如果在水裡,估計連8級的布爾也沒辦法單獨對付一直海獵犬。
海獵犬完全無視了那卡精神力的感知,它雙眼死死盯住眼前這個長得很像爛海藻的傢伙,他試探着慢慢靠近布爾。
布爾表現的很有耐心,一點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海獵犬一點點挪向自己,等海獵犬靠的足夠近的時候,布爾伸出一隻手,海獵犬先是聞了聞,然後用鼻子蹭了蹭,最後張開嘴,用尖利的牙齒劃破了布爾的手。
布爾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任憑自己的手流出了血液,海獵犬先是聞了聞布爾的血,又不放心地伸出舌頭嚐了嚐,終於確定了眼前的這個魚人就是爛海藻。
海獵犬高興地跳了起來,將布爾撲倒在海里,嘴裡不住地發出帕卜帕卜的聲音,最後伸出舌頭不斷地舔布爾的臉,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布爾也第一次在那卡的面前發出了歡呼聲。
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卡將手裡的角弓放下,說實話剛剛海獵犬撲倒布爾的時候,那卡差點射出了箭矢,雖然不知道布爾是怎麼取得領主大人的信任的,但是隻要領主大人還信任布爾,那麼布爾就還不能死。
布爾和他的海獵犬親熱了一陣之後,揪住海獵犬背上的鯊魚鰭,將海獵犬拖到了海灘上,對着已經墨香武器全力警戒的那卡等人說道:
“他……帕卜帕卜……我的……兄弟,不吃……我……不……吃你……們。”
這隻被布爾稱之爲帕卜帕卜的海獵犬則看了看那卡等人,又看了看布爾,在那卡等人的刻意散發出的魔力的壓迫下,索性掙脫了布爾的手,躲到了他的身後,完全不顧體形差異,從布爾身後探出腦袋,偷偷看着那卡等人。
那卡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將這隻海獵犬綁起來的想法,領主大人既然已經信任了這個叫做布爾的魚人,自己保持一定懷疑還可以說是保持警惕,但是如果表現出一副極端不信任的樣子的話,溫厚仁慈的艾德里安大人可能不會說什麼,但奧爾赫老大,會用皮鞭抽自己的吧。
但是不綁起來不意味着放鬆警惕,那卡想了想,警告布爾說道:
“現在我們帶着你的還獵犬回去見艾德里安領主大人,你走在我們中間,不要耍花招,否則我會殺了你。”
布爾點了點頭,又在腦子裡艱難地組織了一會兒語言說道:
“我……不跑,帕卜帕卜也……不跑,我……們回去,見艾德里安……大人,但……但是……帕卜帕卜走……水裡……我在他……不會……逃,他……走土……土上……不行,爪子會……會裂開。”
那卡想了想,也同意了,畢竟剛剛布爾和這隻名叫帕卜帕卜的還獵犬之間表現出來的感情做不得假,他們在尼伯龍根的時候,狩獵隊裡也有獵犬犬靈,雖然他不覺得二者之間有可比性,但是他了解那種感情。
但那卡還是對着布爾揚了揚手裡的角弓和尖銳的箭簇,威脅到:
“如果你的還獵犬跑了,你就會死。”
布爾則倔強地說道:“帕卜帕卜……不會……跑。我……我在這……這裡,我跟……跟着你。”
那卡點了點頭,向他小隊裡的獵人們佈置了一番,然後率先原路返回,並沒有在看布爾一眼。
布爾則用綠皮魚人的語言對着海獵犬帕卜帕卜嘰裡咕嚕地說了一番,又指了指入海口,跟上了那卡的腳步,帕卜帕卜“帕卜帕卜”地叫了幾聲,向着海里衝去,很快消失在海里。
那卡小隊裡的獵人們則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分出兩個獵人一頭扎進了森林裡,其他人則跟着布爾,隱隱將他包圍在中間。
當一行人走到入海口附近的河灘上的時候,帕卜帕卜也遊進了歐帕爾河,它從河面上探出腦袋,對着布爾“帕卜帕卜”地叫。
布爾則迴應了幾句嘰裡咕嚕的綠皮魚人語,對着帕卜帕卜揮了揮手,示意它跟上。
一路無驚無險,如同來的時候那樣平靜,森林裡依然靜謐,這一行人實力最低的也有7級,趕起路來速度飛快,太陽還沒有靠近西邊的森林的時候,他們就趕回了營地。
艾德里安對海獵犬帕卜帕卜很感興趣,特意命令布爾將帕卜帕卜帶到太陽風暴小鎮裡,布爾雖然當心帕卜帕卜在陸地上行走會傷到爪子,但處於對艾德里安的絕對服從,還是照辦了,只是將腰間的海藻撕了一些下來,幫帕卜帕卜包住了爪子。
帕卜帕卜跟着布爾一路彆扭地走到了世界樹瑞文戴爾旁邊,那個艾德里安爲布爾“舉行儀式”的帳篷裡,它有些難受,他從來沒有在“土上”行走過這麼長的距離,不過好在有海藻的保護,他的爪子並沒有裂開。
艾德里安一起進了帳篷,布爾再次見到艾德里安很激動,很想說話,但他的精靈語實在不熟練,只能斷斷續續地嘮叨着,不住地誇獎着帕卜帕卜,不過艾德里安倒是得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帕卜帕卜的母親是因爲咬掉了控制呢波阿部落的黑皮魚人大祭司的一隻手臂被大祭司殺死的。
帕卜帕卜的母親能咬掉黑皮魚人大祭司的手臂?那可是傳奇!這一點似乎可以利用起來啊。艾德里安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布爾,又看了看竭力想將自己藏在布爾身後的帕卜帕卜。
帕卜帕卜明顯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奇怪的在身上包裹了很多奇怪海藻的傢伙對自己不懷好意,它不住地後退,同時輕輕地咬住布爾纏在腰間的海藻,想把布爾也拖出去。
但爲時已晚,艾德里安對着布爾笑了笑,心念一動,就將帕卜帕卜收進了造化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