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好討厭……”
看到少女的一剎那,羅摩心中就冒出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爲何如此。
平心而論,她的長相很漂亮,叫住他時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感覺,這種討厭沒有來由。
壓下心中的不快,羅摩平靜的等待少女的回話。
“你真的是從大山深處來的?”
少女撲閃着大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樣。
“當然,騙你有什麼好處。”
羅摩回答道。
“那你的狩獵技術一定很厲害嘍?”
“勉強可以。”
“能不能請你幫一個忙?”
少女手掌一合,做請求狀。
一般的少年可能馬上就答應了,如果羅摩對她沒有偏見,看在他們幫助過自己的份上,也會答應幫一點小忙,可惜沒有如果。
“不好意思,我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暫時沒有這個功夫!”
羅摩裝作無奈的模樣,卻是頭也不回的遠去,讓少女臉上的楚楚可憐一僵,怒氣騰騰的往上漲。
氣死我了,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時候!
以往,看在家世和顏值的份上,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
“你這人簡直不知好歹,我們救了你的命,你卻連點小忙都不肯幫!”
身邊的少年看到愛慕對象臉上的陰鬱,連忙站出來指責道。
他也並非腦殘,上來就噴污言穢語,而是站在道義上指責羅摩忘恩負義。
聽到這話,羅摩停下腳步,滿臉無奈的回頭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是不幫都不行了,我可不是知恩不報的小人!”
少女的臉色這才舒緩一些,只是笑容遠沒有剛纔的燦爛。
開口的少年得意的看了周圍的男同胞一眼,自覺給少女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但其實,他的話屁用都沒有。
若是羅摩不願,十頭大象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他回頭的真正原因,是天啓的加護!
加護名稱:輪壞之力(僞)
正在進行:蟲愛
不知什麼時候,最終試煉的第二試煉已經開啓,與第一試煉的“蛇道”不同,第二試煉“蟲愛”有着較爲明顯的提示,與遊戲一樣。
“……蟲子,蟲子,你也是,他也是……我也是!
明明那麼噁心,明明那麼殘酷,爲什麼我的心在悸動呢?”
……雖然意義完全不明,但羅摩認爲與眼前這一行人有關,所以纔回心轉意。
“說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他來到幾人身前兩三米處站定,語氣隨意的問道。
“我們想打一隻老虎!”
“啥?”
羅摩以爲耳朵出了問題,楞了楞神。
“我們想打一隻老虎!”
“……告辭!”
聽到準確的回答後,羅摩無語,心說遇到一羣自不量力的傻逼。
別看羅摩曾參與過對妖獸的獵殺,就能視妖獸以下的野獸爲垃圾。
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白團隊合作和單人狩獵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其中差距可能有十倍以上!
老虎作爲百獸之王,幾乎穩坐妖獸之下最強食肉動物的寶座,這名號可不是白來,而是用無數動物的血肉奠基而成。
就算是掌握有神火咒的羅摩,都不敢輕易找它的麻煩,畢竟老虎的爆發力太高,容易被反殺。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過一隻老虎?你如果怕了,趁早滾蛋,我們不需要膽小鬼。”
有人開口罵道,言語中滿是不屑!
“我會怕?”
羅摩樂了,反正要完成試煉八成甩不開這羣人,陪他們去冒冒險也無妨。
“讓你們看看我的本事!”
待在一旁戒備着的老獵人適時的走上前來,指着一個方向說道:“前幾天村民上山砍柴的時候,在這個方向發現了老虎的腳印,它的老巢八成就在附近。”
“好,等會你們一定要聽我的指揮,免得命喪虎口。”
有時候,豬隊友比神對手更可怕,所以羅摩率先打好招呼。
“切,裝模作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出來打獵,何須你來囉嗦?再說,你一個野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
羅摩瞥了他一眼,懶得再多廢話。
兩世加起來,他都快四十歲,早已不是意氣用事的少年人,等會嚐到苦頭後,他們自會明白。
就這樣,羅摩加入到這支由富家子弟組成的極不專業的狩獵隊中,磨刀霍霍準備去屠虎。
一路上,羅摩算是摸清了幾人的身份。
隊伍的中心,那個讓羅摩感到不快的少女叫鐘點,是附近烏蘭鎮鍾家的大小姐,從小不喜讀書寫字,反而喜歡舞刀弄槍,立志要當一個女武士!
她的家人自然不希望唯一的女兒變成個肌肉發達的假小子,好說歹說勸她放棄夢想,還爲她訂了一門婚事,都沒有拗的過她!
直到鐘點母親不幸去世,她才放棄成爲武士的念頭,安心待在家裡讀書識字,只是偶爾出來打獵。
那個一直針對羅摩,十分像小說中腦殘富二代的人叫任歡,烏蘭鎮任家少爺,也是鐘點的未婚夫。
聽其餘人私下裡說,這人其實還可以,就是妒忌心極強,分外敵視接近鐘點的男性,看上去越是威武不凡,他越是討厭,曾經甚至讓人打斷了一個武夫的腿,就因爲這個武夫接受鐘點的邀請,願意成爲她的武術老師。
只有像他們一樣,是經過時間檢驗的弱雞纔不被任歡放在眼裡,可以待在鐘點身邊。
任歡的嫉妒心強,除了天生的因素外,還有鐘點不喜歡他的原因,鐘點喜歡的是武力值爆表的武士,非是文質彬彬的大少爺。
除了鐘點和任歡以外,其餘人都出自烏蘭鎮的大族豪商,勢力稍遜鍾、任兩家。
言談間,羅摩突然停下腳步。
他鼻翼微動,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三條猛犬,果然,它們有些躁動不安,上躥下跳。
在地上找尋片刻後,羅摩眼睛一亮,他翻開某株植物,在它的下面發現一團有些乾硬的東西。
“這是什麼?”
“是老虎的糞便。”
羅摩起身,自言自語道:“這塊糞便還沒有徹底乾涸,可以肯定是短時間內拉出來的,我們已經到那隻老虎的地盤了。接下去大家一定要小心,老虎可是森林中的頂級獵手,大意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聽他這麼說,就連一直與他作對的任歡都沒跳出來反駁,而是默默拿出弓箭小心戒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