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晉打破頭也想不到,那個在天下奇石狠狠坑了他一筆聚靈丹的東州修士,居然也是煉丹師,竟然會同樣出現在論丹大會上。
他本以爲這件事在小範圍內傳遞,等他想辦法湊足了聚靈丹,就給那天借給他聚靈丹的修士們送去,雖說是晚了幾天,但情有可原,對他也未必會造成什麼影響。
誰回想到這個混蛋也是煉丹師。
朱晉衝着楊騰低聲咆哮:“楊騰!你給我等着,那天的事情不可能就那麼算了!這筆賬我早晚要算清楚!今天就先收點利息,讓你在論丹大會上丟臉!”
旁邊的袁正微微一愣,原來這個中州修士和自己一樣,都和這個東州的楊騰有過節!
袁正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自己和這個中州修士,肯定都被楊騰欺騙了。
楊騰輕蔑的看着朱晉,“這話你也有臉說!不要忘了,你這條狗命已經輸給我了,到現在還沒有兌現,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什麼時候兌現諾言啊!”
楊騰的話,讓朱晉想起來,那天的賭注可不只是解出來的寶物,還有他的性命。
“放肆!你敢用卑鄙手段欺騙我,還敢提那天的賭注,你給我等着,論丹大會結束後,我找你說清楚!”朱晉一口咬定,是楊騰利用卑鄙手段欺騙他,賭石的時候使了詐。
楊騰冷冷的看着朱晉,“一個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也算是有所成就了,煉丹術講究的是堂堂正正,你做不到這點,這輩子也休想在煉丹術上有所成就。”
“你!”朱晉大怒,自己不過是使了一點小手段,不承認那天的事情,楊騰能把他怎樣。
卻沒想到這個可惡的東州修士,居然說自己人品有問題。
朱晉正要反擊,十位評判已經檢查完畢所有人的靈藥和煉丹爐,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中州學院葉嘯天大聲宣佈,“天武大陸論丹大會正式開始!”
和東州論丹大會相同,也是兩個時辰的時間限制。
評定最後成績,不但要看丹藥品級和數量,還要考慮到用時長短。
聽到葉嘯天宣佈開始,楊騰馬上收攏心神,拿起靈藥放入蟠龍爐內。
靈藥都是自己準備的,所以不必檢查靈藥品質,蓋上蟠龍爐的蓋子,雙手貼在蟠龍爐上,靈氣轉化爲靈火,開始對蟠龍爐內的靈藥進行煉製。
糟了!朱晉和袁正同時反應過來,上當了!
楊騰都已經開始煉化靈藥,他們兩個還在傻乎乎的看着楊騰。
時間上就慢了一步。
二人心裡痛罵楊騰無恥,趕緊把自己面前的靈藥丟入煉丹爐內,相繼開始進入煉丹狀態。
但二人卻同時犯了一個最嚴重的忌諱,不該在煉丹時心浮氣躁!
煉丹最怕的就是不能集中精神全神貫注。
朱晉和袁正開始煉丹,努力控制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卻時刻閃現着楊騰的身影,楊騰就像是他們的心魔,始終無法摒除。
越是告訴自己別去想這個楊騰,腦海裡楊騰的形象就更加清晰。
心魔易種難除,若是不能消除楊騰對他們的影響,這輩子都會伴隨他們,成爲他們無法消除的夢魘。
朱晉一把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拉扯着,試圖用疼痛來迫使自己暫時忘掉楊騰,以便於趕快進入煉丹狀態。
他的異常舉動,馬上引起了場外那些強者和修士們的注意,“快看,朱晉怎麼了!是不是出現了不好的事情!”
場外的煉丹師們開始猜測朱晉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說朱晉肯定是想要煉製一種超出他能力的丹藥,以他的能力沒辦法煉製出來,結果導致無法動手。
也有人說朱晉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在這個時候突然發作了。
葉峰站在父親身後,看到朱晉倒黴,他是最高興的,就差沒手舞足蹈了。
葉嘯天回頭看了一眼葉峰,“你可知道朱晉爲何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葉峰搖頭,他對煉丹術基本上就是一竅不通,哪裡懂得這些。
“如果我沒有看錯,朱晉此刻正在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他若是不能除掉心魔,恐怕這輩子都毀了。”葉嘯天說道。
心魔!葉峰很清楚心魔意味着什麼。
修煉中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不能馬上摒除心魔影響,肯定會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影響有多嚴重,任何一個修士都清楚。
葉峰不能理解的是,不就是煉丹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平時和朱晉爭風頭不假,卻也不希望看着朱晉在試煉場上出現這樣嚴重的問題。
朱晉代表了中州學院,朱晉不能取得好成績,作爲東道主的中州學院也會臉上無光。
何況葉峰想要當面堂堂正正打敗朱晉,而不是看着朱晉發生這樣的事情。
“父親,能不能想辦法幫助朱晉化解這個情況,他看上去很危險啊。”葉峰問道。
葉嘯天滿意的點頭,“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說明你的路並沒有走歪。但朱晉這種情況,只能是他自己想辦法解決,任何人都無法幫到他。況且,如果有人出手,也就意味着朱晉放棄了論丹大會。”
葉峰微微點頭,這樣古怪的情況,別人的確沒辦法幫忙。
突然,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天而降。
葉嘯天神色鉅變,擡頭向天空看去。
“聖光!圖騰雕像再次降下聖光!十二始祖顯靈了!”呼啦一下,試煉場周圍的修士們跪倒一片,全部向圖騰雕像方向叩拜。
葉嘯天的神情極爲古怪,看不出是興奮還是憤怒,雙手緊握拳頭,憤怒的目光看着圖騰雕像方向。
“父親,朱晉這下有救了。”葉峰驚訝的發現,聖光落在朱晉身上,朱晉臉上的痛苦神色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微笑,雙手不再拉扯頭髮,稍稍整理一下散亂的頭髮,然後將雙手貼在煉丹爐上,開始煉製丹藥。
這一幕,更是讓無數人相信,十二始祖顯靈了,在關鍵時刻,十二始祖沒有拋棄最虔誠的信徒們,他們多年信奉的始祖始終在看着他們。
歡呼聲山呼海嘯。
葉嘯天臉上的怒容像是要殺人一樣。
“父親,朱晉的危機解決了。”葉峰大聲召喚父親。
葉嘯天默默嘆息,臉上的怒容散去,努力裝出一副笑容,點頭說道:“好啊,十二始祖永遠不會拋棄他的信徒。”
葉峰感覺父親似乎很奇怪,卻說不出哪裡奇怪。
葉嘯天高聲喝道:“始祖圖騰雕像降下聖光,這是我們中州學院的一大幸事。但現在還是論丹大會,希望你們都能剋制一下,不要驚擾了正在煉丹的煉丹師們。”
隨着葉嘯天聲音傳遍試煉場,跪拜的修士們也意識到此刻不是跪拜圖騰雕像的時候,紛紛站起身,臉上那種狂熱和恭敬,卻更加虔誠。
中州王臉上帶着淡然微笑,看了看圖騰雕像方向,而後收回目光。
圖騰雕像降下的聖光一直籠罩在朱晉身上,還有向楊騰身體靠近的趨勢。
葉峰很驚訝,“始祖似乎對楊騰很鍾愛。”
葉嘯天看得更加仔細,“只可惜,楊騰似乎對聖光不怎麼感興趣。”
他發現,聖光每一次靠近楊騰身體,都會遭到排斥,始終無法落在楊騰身上。
看到這種情況,紫樓尊者很擔憂。
聖光似乎只中意楊騰,除了被柔和光芒籠罩的朱晉,就只有楊騰有這樣的恩寵,但楊騰似乎還不領情,聖光始終沒辦法接近楊騰身體一尺內。
其他二十三位正在煉丹的修士,聖光卻是理都不理。
二十五位煉丹師正在緊張的忙碌着。
突然,一位北州修士的煉丹爐冒出一股濃煙。
“噗!”他的煉丹爐蓋子都被掀起。
這個北州煉丹師氣得一腳踢倒煉丹爐,嘴裡還嚷嚷着:“中州學院這是搞什麼!怕別人煉製出高品級丹藥,居然用這樣卑鄙手段干擾,就算你們的人贏了,也不光彩!”
顯然,這位妖獸煉丹師受到了剛纔試煉場外修士們山呼海嘯的影響,導致心神不穩,一爐靈藥報廢。
可惜了,論丹大會剛剛開始,煉丹師們纔開始煉化靈藥中的雜質,他就受到場外的干擾,導致失敗。
這位煉丹師罵罵咧咧的走出試煉場,中州學院的修士們沒人敢多說什麼,畢竟剛纔他們的呼喊給場內的煉丹師造成了很大影響。
受到影響的煉丹師不止他一位,還有兩三位,因爲心神不穩,導致對靈火的掌控出現了問題,或多或少傷害到煉丹爐內的靈藥精華。
這一爐丹藥沒希望爭奪第一了,只能是盡力煉製好,別和那個北州煉丹師一樣,報廢了這爐丹藥。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兩個時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有人舉手示意,自己的丹藥煉製完畢。
速度夠快的啊,看來這是要以時間優勢獲勝了。
不過,並沒有太多人關注這個已經完成的煉丹師,整個大陸年青一代煉丹師的頂尖高手匯聚一堂,僅僅憑藉速度快,是無法衝擊頭名的,拿不出品級高的靈藥,沒有任何機會。
紫樓尊者始終在關注着楊騰,他驚駭的發現,包裹着朱晉的聖光正在對楊騰發起衝擊,一次次靠近楊騰。
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