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
就跟電視裡的警察是最晚到場的一樣，在凱恩兩人離開後大約過了4分鐘左右，兩架禿鷹戰機姍姍來遲。
滄瀾市調查局現任局長，人稱雷電法王的李永信打開了艙門，從30米多高的飛機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此人是稀有的雙系覺醒者，現已年過六旬頭髮斑白，但腰桿依舊挺的筆直精神矍鑠不輸青壯。
同時他也是滄瀾市的最強戰力，約等於3.5個樑凡，不過可惜他也止步於聖殿，今生無望突破帝王。
沒辦法年紀大了，年輕時留下的暗傷，已經在折磨他的身軀了，想要繼續前進，除非發生奇蹟。
李永信很看好樑凡這個後輩，他的打算是自己再扛5年，趁這段時間好好磨礪下樑凡，幫他刷刷政績，最後再把自己的位置交給他，然後就是遛鳥下棋當個小老頭了。
可這臭小子學誰不好，偏偏學他年輕的時候，喜歡胡來不要命，一個勝殿級跑去跟人家帝王級打，腦子秀逗了嗎！
“樑凡你這白癡！下半年的工資別想要了！我告訴你……”李永信穿着風衣龍行虎步，邊走邊罵。
那張老臉已經氣得漲紅，唾沫星子都噴出幾米遠，甚至還夾雜着藍色的電弧，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樑凡躺在地上仰望星空，任由微風拂面，從生死線上又走了一遭，他的心情無比平靜，甚至感覺都快像小說裡描述的那樣，天人合一了。
可惜這種感覺，在聽到局長的罵聲後，便消失的蕩然無存了。
樑凡縮了縮脖子，這個面對死亡都未曾動搖的男人居然慫了。
不要誤會，他害怕的並不是李永信，就算是頂頭上司他也敢頂牛，只要自己沒犯錯，對方就拿他沒辦法。
可這次不一樣了，違抗命令一意孤行，以他對局長的瞭解，自己下半年的工資恐怕真的別想拿了，對別人來說或許無所謂，可對他就要命了。
因爲他是個月光族，只要看到喜歡的他就買買買，存錢不存在的。
他的心態就是，幹外勤說不定哪天就死了，錢留下來有什麼用，花光纔是王道，這也是大部分外勤隊員的心態。
“別呀局長，沒工資吃我吃什麼。您消消氣。”樑凡說着就從地上站起了來。
然而，他只站立了兩秒，便全身一軟癱倒在地，剛纔還沒什麼感覺，但經現在這一動，超負荷施展螺旋手裡劍的副作用，全部顯現了出來。
“我的手。”樑凡面色慘白，他現在才發覺，右手恐怕是保不住了。
李永信見狀也顧不得在罵了，身上電弧閃爍，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瞬間出現在了樑凡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
三個小時後，滄瀾市第一醫院，樑凡已經完成了手術，目前正待在自己的獨立病房內。
他坐在窗臺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右臂空空蕩蕩，長袖隨風飄動，沒錯他成了神鵰大俠。
“嘎吱。”
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李永信走了進來，他輕輕關上房門來到窗邊，將手搭在了樑凡的肩上。
“小凡啊……”
“局長不用安慰，我樑凡做過的事從不後悔。”
樑凡說的風輕雲淡，好像被截肢的不是他一樣。
然而他的內心卻是嗎賣批。
後悔？事情都發生了再後悔又能怎樣，還不如裝裝逼，先將下半年的工資先騙回來再說。
“唉~”李永信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裡面有一份文檔。
“小凡，看看吧，自己做決定。”李永信將手機放在了窗臺上，一聲不響的離開了病房。
“神神秘秘的。”樑凡嘀咕了一句拿起了手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整個人瞬間呆住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
這顆星球名叫翁斯坦。
傳說在遠古時期，星球的統治者，是一頭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龍，當時的人類先祖與其他生物一樣，都只是巨龍的奴隸與口糧。
在經歷了數百年的殘酷統治後，人類之中誕生了一位勇士，翁斯坦。
這位勇士就像故事的主人公一樣，高傲勇敢強大善良……所有讚美的形容詞彷彿都是爲他而生。
可惜他的結局，也如同大部分故事，翁斯坦帶領着人們，推翻了巨龍的統治，而他也殞命在了最終決戰，與巨龍一起墜入了末日火山。
“呼~”樑凡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故事，他讀小學的時候就知道了，甚至還看過翁斯坦屠龍三部曲，以及各種外傳和翻拍。
但問題這是神話故事，不是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就連小學生都知道它是假的，忽悠人的。
可現在，雷電法王李永信，滄瀾市調查局局長，居然告訴他，翁斯坦屠龍是真的。
樑凡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感覺那裡有成千上萬匹草泥馬正在狂奔。
“我是在做夢嗎？”樑凡狠狠掐了下自己，發現會疼後，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壓下了心頭躁動的情緒，滑動屏幕繼續向下看去。
根據這份資料顯示，翁斯坦屠龍是在43年前，消滅審判極蟲族女皇時，被證實爲真實事件的。
當時的前線部隊，在地底母巢中，找到了一塊巨大的金色水晶，根據年代鑑定水晶成形於大約1萬年前。
“120米長的金色巨龍，在巨龍的頭頂，單膝跪着一個手持長槍的男人。”樑凡咋舌不已，放下手機從窗臺上跳了下來，走進了洗手間。
他打開水龍頭，伸手接了點水，一把糊在臉上，冰冷的自來水，讓他的大腦稍微清醒了點。
“巨龍，解放人類的屠龍勇士翁斯坦，這……敢不敢再扯一點，哎呦~”樑凡自言自語道。
李永信給他的除了資料外，還有一張表格，填了那張表格後，他就將離開安全的大後方趕往前線。
換做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去的，雖然變強與戰鬥是他最大的愛好，但這並不是他唯一的愛好啊，除此之外他還很喜歡和漂亮的小姐姐們，一起玩生孩子的遊戲。
可現在不同了，經過與凱恩的戰鬥，他那引以爲傲的實力簡直可笑，對方站着不動他都打不過。
那顆驕傲的心，被一拳打了個稀巴爛，拼都拼不起來的那種。
樑凡單手撐着洗手池，忽然擡起頭看着鏡中的自己，他想起了加入特勤二隊時自己的誓言，嘴脣微張唸了起來：“在絕境中尋找光芒，面對困難永不放棄。”
樑凡離開了洗手間，在踏出廁所門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身上百萬億細胞的歡呼雀躍，宛如新生。
“不就是少了一條胳膊嗎，又不是少了蛋蛋！”
也就在這時李永信走了進來，兩人四目相對。
“咳咳！再給你透露個事吧。”李永信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尷尬，他撩起了自己的衣服，只見他的胸口正中，像是刺青一樣銘刻着一排金色的文字。
如果凱恩在的話，當場就能認出來，這些字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因爲這是龍語。
見樑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李永信笑了下，他放下了衣服解釋道：“這是在我30歲的時候留下的，也是我給你看這份資料的原因。”
“當時我所在的小隊，被一羣變異獸給圍攻了，那一仗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我身邊的隊友一一犧牲。最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苦苦堅持，但我的胸口也遭受到了重創，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塊肉，是我靠着鐵一般的意志與……”
樑凡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催促道：“局長說重點！”
李永信瞪了他一眼，這臭小子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老是喜歡打斷他說話：“後來有一位強者路過，正好救下了我，那是一位大人物，他給我服下了一支藥劑，我胸口的致命傷瞬間就好了。同時還出現了這一段金色銘文。”
樑凡撓撓頭，問道：“局長，我記得你胸口沒銘文啊？”
李永信：“這個能自由控制，隱形還是浮現隨你的想法。”
“哦~”樑凡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您的意思是，我的手也能恢復？”
李永信：“沒錯，經過這些年的研究，提取水晶製作的藥劑，已經能完美治療傷勢，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恢復到最佳狀態，並且還能增強服用者的潛力。”
“不過每個人只能服用一次，而且提取的方法很麻煩成本也很高，所以只有前線部隊才能配備。”
樑凡開心得都快哭了，要不是李永信還在邊上，他絕對會手舞足蹈，把整個樓層的人都給吵醒。
對於他這種有夢想的靈能者來說，身體是一切的根本，目前市面上的機械義肢，完全無法與肉身相媲美，唯一的優點就是方便生活。
現在一聽能重塑肉身，那種喜悅之情，簡直比小時候喝到再來一瓶，還要爽萬倍。
李永信壓了壓手：“停停停停！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啪。”他打了個響指，房門又被人推開了，一個12歲左右長得非常可愛的小正太，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低着頭像只受傷的小獸，站在門口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好像病房裡的兩個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樑凡給了李永信一個眼神，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是幹啥？我才25啊！沒這麼大的兒子，局長你不要亂來。”
李永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前幾步將小正太拉了過來，介紹道：“這是夜未央，你的任務保護目標，這幾天他就跟你住一塊了，你們互相熟悉一下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李永信雷厲風行，說完話人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大一小兩個人，空氣瞬間凝固。
樑凡不喜歡小孩子，原因很簡單親戚家的熊孩子，不過礙於任務，他也只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夜未央是吧，很炫酷的名字，你現在去沙發上坐着，吃的喝的都有，尿急了就去上廁所，千萬不要離開這個病房，另外我叫樑凡，懂了嗎？”
小正太弱弱的點了點頭，坐到了沙發上，期間一句話也沒有說。
樑凡也懶得管他，往牀上一躺拿出了手機，很熟悉的點開了了郵箱，裡面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發送時間就在一分鐘之前。
“黎明教會支部裡救出來的小屁孩？大後天八點坐專機送他去神海，還給我放假？”
………
早上七點半，滄瀾市飛機場內，一架小型海鷗客機旁。
“小凡這是你在調查局的最後一個任務，接下來的幾個月，就在神海那邊放鬆放鬆吧，時間到了會有人通知你去報到的，別死在前線了。”
樑凡夾下了嘴裡的煙，嬉皮笑臉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會活着回來的。”
李永信頓時就怒了，一腳踹了上去，然而樑凡早有準備，一陣狂風捲過，他已經站在了艙門口，賤兮兮的揮手致意。
飛機起飛，地上只剩下了李永信一人，他撓着下巴自言自語道：“暖暖今年15歲，五年後正好20，和樑凡這小子結婚，倒是也可以。”
飛機上，樑凡還不知道他的惡作劇，讓以後的自己成了個妻管嚴。
他伸了個懶腰，往後一靠得意的哼起了歌，休假將近5個月，局裡還給他報銷了一大筆錢，能不開心嗎。
“叔叔，我想去尿尿。”坐在他邊上的小正太，弱弱的說道。
“你要撒尿就去唄，跟我說幹嘛？難不成還要我幫你把水龍頭？”樑凡翻了個白眼，態度極爲惡劣，這幾天相處下來不知怎麼的，他很討厭這個叫夜未央的小鬼。
“哦。”小正太解開了安全帶，小跑着進了廁所，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的神態都變了。
他其實是黎明教會的大boss，擁有的能力十分特殊，在自己死亡之後，精神意識會隨機降生到，任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降生的時間有長有短，有可能剛死就降生了，也有可能過上個一兩年，在這段時間他渾渾噩噩，沒有任何自我意識。
並且降生後還不會立即清醒，需要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來侵蝕宿主的靈魂。
到目前爲止，他也就剛剛甦醒不到五天。
“這個小鬼的能力倒是不錯，扭曲心靈，嘿嘿！”小正太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