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一出現耳邊就傳來一連串的清脆碰撞聲原來是過分的緊張讓蝶衣不自覺的放出了少許寒氣直接就把冷汗變成了冰珠。若說之前還有一絲的僥倖心裡那這會兒就什麼也不要想了先下手爲強啊!
當骨龍還在爲冷汗冰珠疑惑的時候蝶衣已經悍然出手並且一上來就是寒冰暴彈同時一隻冰蛇也已成型直接撲上去纏在了骨龍的身上。稍退一步之後雪狼破空現出身影蝶衣麻利的一個前衝跨步落在狂奔而起的雪狼背上。
這一系列動作她已經策劃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反覆了推演了好幾遍確認是最佳的組合技成功率接近於五成值得一試。
寒冰暴彈的飛行度不快厲害處是在那個暴字上一旦被攔擋碰觸它就會突然炸裂開散出致命寒氣的同時迸散的冰塊也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再加上冰蛇的纏繞阻隔應該可以爭取到十幾秒的時間而十幾秒就足夠雪狼跑出過三百米的距離了應該來得及衝進前面的那一片安全區域。
想法很好前半段也沒生意外只是冰蛇並沒有完成任務僅僅爭取了不過五秒鐘的時間就被骨龍一掙崩碎了。
這樣一來就算雪狼跑得快也不過能拉開百米的距離而已以骨龍的大步難說跑得過它。
事實也卻是如此馱着兩人的雪狼根本跑不過骨龍只一會兒就被追了個收尾相連背後骨龍踏地的聲響震耳欲聾而且還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蝶衣盡力把自己的雙翅收攏起來以求減少阻礙同時不斷的向後面拋扔着亂七八糟的初級魔法希望多少能減緩一點骨龍的度。可惜沒有皮肉的骨龍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只顧着玩命的追就連冰錐砸在腦袋上都無所謂。
很快的距離已經拉近到骨龍的攻擊半徑之內了一張巨口兇狠的撕咬過來米許長短的利齒閃着青色的磷光。
蝶衣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無數的碎片被轉移到身前的科嘉估計也只不過多活上一秒半秒的一樣逃不過這一災。
辛辛苦苦熬了這麼久卻也只是把死亡的時間延後了一些蝶衣只覺得萬分的委屈。
萬分緊急的時刻胯下的雪狼突然爆只一竄就拉開了與身後骨龍的距離讓那一撕咬落在了空處只出喀嘣的一聲沒撈到什麼收穫。
還沒來得及感受險死還生的滋味兒一竄過後緩了度的雪狼就又被骨龍追了上來然後就是再一次的撕咬。
不出意外的雪狼又一次竄越開來仍然讓骨龍只咬住了空氣。
接下來的一百多米中骨龍和雪狼重複了四次這個過程直讓蝶衣狠狠的享受了一把生死極限上腳踩邊緣的刺激。
正當她以爲就這樣就可以捱到安全所在時雪狼卻在第五次的暴竄之後不支倒地連續的透支讓它無以爲繼只能遺憾的停在了只剩下區區十幾米的地方。
突然的停滯讓狼背上的科嘉和蝶衣狠狠的摔了出去跌做一團不過倒也多挪出了幾米遠。
怒氣值攀升到頂點的骨龍第一時間踏碎了委頓在地的雪狼不過卻沒收住勢子直接錯開了摔到一側的科嘉兩個只是揮了一下前爪抓破了蝶衣的翅膀。
猛地一起身蝶衣扯起還在睡着的科嘉隨手往肩上一搭跟着骨龍後面就衝了過去。
骨龍剛剛跑得太快了完全出了平日裡的習慣的度這讓它一時沒有控制得住順着慣性就衝過了頭失去了一次最佳的攻擊機會。
當它好不容易停下腳步轉回身時卻現目標不見了。稍一愣才找到原來就在自己的身邊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在腳下。
沒的說踩過去就是了一擡腳卻慢了半拍讓兩個滑溜的小不點兒躲過了這一下再擡腳還是慢了些仍然沒有命中第三次想要踩踏的時候才現兩個目標已經跑開逃進了那一片死靈不得涉足的區域。
事不可爲就不爲骨龍是拿得起放得下多看一眼的念頭都沒有轉過身就離開了幾步之間又恢復了度只留下幾片淡藍色的冰渣。
終於安全了蝶衣任由自己摔在地上連翅膀折了也懶得管科嘉摔成什麼樣就更加不關心了她只知道自己還活着科嘉也沒有死這就夠了。
其實元素戰偶是不怕死的但蝶衣卻寧願辛苦掙扎也不想動不動就死掉重活這是根深蒂固的習慣不是輕易就可以改掉的。
足足在地上賴了半個多小時蝶衣才懶懶的爬了起來拖着步子過去把科嘉拎起來半攙半抱的拉進裡邊一點的地方擡手招出水牀把科嘉用力扔了上去然後再把自己也摔過去。
“呼……總算是完成任務了。”
經過了漫長的苦難之後回答曾經的出生之地蝶衣心情大好看什麼都舒服。
一片單純的灰色中幾點突兀的新綠也不覺得礙眼了古怪嶙峋的山石也變得別有一番味道。還有那石臺上漂亮的蝶翼死寂中的一點生機簡直是完美。
等等!
蝶衣急忙把錯開的視線又挪了回去再次看向那一副蝶翼片刻之後好心情立刻不見了蹤影。
記憶中那一副蝶翼應該是屬於自己的纔對也就是說那是斑斕妖后的領金蝶女王的翅膀是曾經蝶衣的翅膀。這會兒出現在石臺上就標誌着新的領已經誕生了她蝶衣徹底的成爲了過去式。
雖然早就知道這是必然的結局但親眼見到的時候心裡還是很不舒服。自己完全沒有什麼錯誤但卻落在了現在這個地步失去了曾經的榮耀新的替代者就在不遠處讓蝶衣有種毀掉她的衝動。
反覆思量了許久始終拿不定主意考慮到她還有至少六七天才能睜開眼睛清醒過來就決定先放一放或者問一下科嘉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雖然已經過了好些天但蝶衣對自己的身份還是不大適應看到王位的競爭者就下意識的想要滅掉她維護自己的位置再一刻纔想起來那些已經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於是失落嫉妒羨慕凡此種種摻雜在一起只覺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薩羅!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是騎士長大人。”
陽光而朝氣的薩羅是一名光榮的生命騎士也是科嘉現在的身份。
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科嘉突然間就清醒於這個名叫薩羅的騎士身上可以用自己的意識感觸到薩羅感觸到的一切他的視線所及就是科嘉能夠看到的地方他聽到的聲音就是科嘉唯一能聽到的聲音但是科嘉卻不可以影響到薩羅的一切反應只能是在一旁看着聽着。
騎士間的對話永遠是那麼的鏗鏘有力帶着略略的遺憾薩羅回到了被騎士長指定的位置上。手中長長的騎槍也被收了起來換成了塔盾與巨劍的搭配方式。
轉過頭身邊的幾個都跟薩羅一個造型甚至都是一個表情遺憾摻雜着不甘但堅決執行命令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的。
“我就跟你說了麼騎士長不會答應你在前面的就算你槍技再好也沒有用。”
身邊的夥伴揮舞了兩下巨劍笑嘻嘻的對着薩羅說道。
“那爲什麼哈特可以?”
薩羅提起劍柄輕輕的推了一下頭盔把它的位置正一下不解的問。
“哈特可是騎士長大人的親傳弟子當然有特權了。”
“可是哈特都未必打得過我。”
薩羅還是不甘心隔着十幾層遠遠的看着哈特的位置剛好哈特也轉過身來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不甘與驕傲在空中激盪出火花。
“好了薩羅騎士長又不瞭解你的實力前面可是非常重要的位置容不得一點差錯的。”
身邊人的話薩羅根本沒聽下去只顧着與哈特比拼眼神的較量只可惜驕傲的依舊驕傲不甘的只能更加不甘。
科嘉很想知道這是哪裡可薩羅根本就不看別的地方只把眼神盯在哈特身上哪怕對方轉了回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也不放棄讓科嘉也只能跟着傻看。
終於當科嘉不得不開始研究哈特的鎧甲隙縫裡透出的那一點點淡青色內襯時薩羅總算放棄了盯視轉而把視線挪到了天上。
這一看卻嚇了科嘉一跳。從來想象不到天空居然可以是這個樣子的非是青天白日非是暗夜星辰入目處只是一片薄薄的灰色的迷霧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戳破它但它卻牢牢的遮住了整片天幕。
沒來由的科嘉就想起了死亡峽谷同樣的灰暗無光只不過那裡比較狹小看起來沒有這裡來的震撼。
沒等科嘉再多看薩羅又低下了頭這一回看在眼裡的是一片堅硬的灰色石地和一匹匹神駿的戰馬。
“好了薩羅哪裡不是一樣女神不會因爲這個而錯過給與你的榮光。”
同伴安慰的話語總算起了作用薩羅收起了有些沮喪的心情開始認真的檢查身上的裝備一會兒要面對的可能就是人類史上曠古絕今空前絕後的大戰不謹慎一點可是不行。
沒有天光的比較科嘉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很無聊奇怪的是身邊的這些個騎士居然一個個都是凝心靜氣的沒有哪個會覺得不耐煩不知是因爲信仰還是什麼原因反正科嘉是自愧不如。
看不清太遠的地方但通過幾個騎士間的對話科嘉也猜得到這裡即將爆一場級大戰人數絕對乎想象。而這些即將參戰的騎士居然還都能不聲不響的保持着沉穩冷靜的態度着實讓人佩服。
科嘉覺得自己的思維狀況很有些問題想事情的時候有些亂或者說幾乎沒有什麼條理性忽然就想到忽然就拋開可又弄不明白原因的所在。
“整隊!”
正恍惚間突然傳來的喝令讓科嘉爲之一震。
不知是不是切合了薩羅的心情這一刻科嘉只覺得萬分的激動順着薩羅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敵人只是天光太暗瞧不大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黑暗。
壓抑的興奮使得心的跳動一陣強於一陣剛巧合着胯下戰馬的步調形成一種獨特的韻律調整着整支隊伍的節奏間或的響起盔甲與兵器的碰撞聲也是一樣的合拍。
從來都覺得騎士與騎士的對衝挺傻的但這會兒幾乎等於是身臨其境的時候科嘉卻再沒了這種想法。對於自身實力的強大信心無需計較什麼戰謀計略以絕對的實力直接壓過去什麼都沒有關係。
衝吧衝吧!
無數個壓在心底的聲音通過心的搏動隱隱的形成一股無可抵敵的滔天戰意。
“生命的尊嚴不容許褻瀆!偉大的女神阿奈爾指引我們勇敢的騎士們出擊!”
白色的洪流瞬間激盪奔涌!
“我們信仰死亡我們探究死亡的奧秘我們掌控死亡的力量我們無所畏懼來吧!讓那些不敢接近死亡的懦夫們承接來自於死神的怒火吧!”
黑色的浪潮剎那飛揚!
兩種信仰的衝突兩種信念的爭執導致的結果就是生命神殿與死神殿兩大最強勢力的正面對決。
白盔白甲的生命騎士對陣黑的純粹的死靈騎士遠遠的看過去只見一片漫無邊際的白色對峙着同樣不見深淺的黑色。
後面一點無數的生命祭祀手持着長長的木杖揮舞出一道道遮天蔽日的淡綠色光芒對應着的是枯瘦骨立的巫妖們召喚而來的同樣籠罩了半面天空的死灰色霧芒。
“出擊!”
“出擊……”
無數的聲音同時響起無數匹戰馬咆哮着衝向前方黑色與白色的對撞即將上演天空中淡綠色的生命光輝卻先一步與死灰色的死亡霧氣糾結在一起。
霎那間天空失去了蹤影大地在顫抖呻吟。
想不出該用怎麼樣的詞彙來形容這一刻的碰撞因爲就算把所有的華麗和壯觀全都砸碎了揉在一起也仍然顯得蒼白無力。
當薩羅奮力的劈砍掉第三個敵人的時候一把橫空掠來的戰刀狠狠的劈在他的肩上瞬間鮮血迸射而出。
咬緊牙關彎腰前俯讓過刀勢棄盾換手提刀擰腰借勢巨劍撕開空氣奔向那刀的主人打算立刻就還以顏色。
只是下一刻突然出現的一杆黑色長槍打斷了薩羅的動作畫面也就此定格在黑色的槍頭貫胸而過的那一個瞬間。
科嘉傻傻的看着胸前的巨大傷口不敢置信的摸了模那槍在擡起頭看看周圍縱的馬揚的刀鬥氣爆開的光一切的一切全都靜靜的停着詭異的停着。
再一瞬整個的空間視線所及的一切全都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彎轉後被揉的不成樣子而摻雜在一起的白與黑到最後也只剩下了灰。
再一個恍惚間科嘉又現自己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一隻枯瘦的手臂漫空揮舞着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印記。
沒等科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些符文就突然散去形狀變成了一條條散着淡淡黑暈的光帶。光帶沿着奇異的軌跡緩緩的組成一扇溝通另一個位面的門門後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不知那門裡邊是什麼只是一陣冰冷死寂的味道從中飄散出來讓科嘉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玉石一樣晶瑩的一具骷髏第一個從門裡走了出來身高不過兩米卻沒有一絲單細薄弱的感覺右臂之下不見手型而是隻尖而利的骨刃肋骨也是連成一片的扇面這具骷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堅實非是尋常刀劍可以撼動得了的堅實。
天空中龍騎士駭然的看着這一具不應該出現在世間的兇物急忙駕馭着身下的巨龍遠遠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