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卡尼一口氣說完,塔茲點頭,緊跟起身,他雖然雙眼被黑布蒙着,落指卻如眼睛能夠隔空視物一樣,手指從地圖血狼秘境的標註,移向西面,說道:“這裡有魔物巢穴,不過靠近雷鳴要塞,通知格勒大人一聲,由他轉告要塞領袖,適時出兵鎮壓,剛纔我的親信給我來報,說是分兵在這裡鎮守的人數過多,我們應該真正要小心的是這裡。”
說着,塔茲手指上移,停在血狼秘境,西北角的方向,一個畫着鬼頭的圖案,說道:“幽魂地窟裡的幽魂如果*,可是不容易對付的,地窟外的這裡,兩邊地勢頗高,可在高處,建起營地,前由武裝格鬥天賦者帶領盾兵組成防線,後由遠程精銳配合奪魄天賦者和輔助天賦者進行攻擊,在這兩邊地勢形成的這條窄道,對它們順勢一舉擊殺。”
“這裡由我的夢魘戰團防守,米勒城主,你需要分出盾兵一千人給我,還需要武裝格鬥天賦者二十名,各帶五百人分守兩邊高地,這一次戰團三百人,我帶了一百五十人來,暗香天賦五人十人,奪魄天賦一百人,全部用箭,下方的窄道,外派貧民送死,消弱魔物的實力。”
如果不是塔茲的提醒,米勒真的斯忘記對幽魂地窟的防護,他畢竟不是神魔,能力有限,需要部將來彌補自己的不足,聽完塔茲的部署,米勒激動的站起,在塔茲和圖卡尼的肩頭,用力一拍,笑道:“兩位真是我的左膀右臂,以後米南還需要靠你們輔佐。”
“米勒城主放心,只要我圖卡尼在一天,米南少爺,我必定誓死守護。”說道米南,圖卡尼的雙頰透紅,顯是對米南情有獨鍾,那雙對別人總是冷漠的眼睛裡,下意識的流露一絲溫情。
塔茲相對圖卡尼,冷淡一些,說道:“米南少爺,驍勇善戰,每次與魔物廝殺衝鋒在前,將來必定成爲一方名將,能夠輔佐米南少爺,是我塔茲的榮幸。”
米勒大笑,這笑容不含半點虛假,如今潘森已老,今後米南在軍方的地位,還需面前這兩位戰團隊長支持,米勒看重兩人的,除他們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頭腦。圖卡尼對米南素有愛意,米勒不擔心她會加害自己的兒子,唯一存有憂慮的是塔茲,需要他全心全意的爲米南效忠尚且需要花些時間。
對軍方效忠的戰士,而且是主城效忠的戰士,米勒表示格外的熱情,沒有違背默認的平衡規則。
格勒、瑟亞、莫特都是默默的看着,事實,主城的戰團隊長、戰將與城主越是一心,他們越畏懼,日後即便有反叛的心思,也需要多方考慮再作打算,不然會像這一次暗影要塞一樣,被連根剷除,誰也不願意見到隨時有叛亂髮生,影響到尼亞山堡軍方現有的穩定。
“那麼這兩處就交給圖卡尼和塔茲防守,我的部署不夠完善,你們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麼?”米勒說道,衆人搖頭,對米勒的能力深表佩服,面對安琪拉、黑傑克和暗影要塞的背叛,他竟然能夠一手策劃出這麼完善的佈局,一舉剷除暗影要塞不說,如今連軍方有史以來的最強刺殺大師黑傑克也圍困在血狼秘境裡面,這樣的頭腦與手段,只有尼亞山堡早期的幾位城主才能夠與他相比。
部署完畢,衆人各自領軍前去守住各自的要地,潘森負責血狼秘境直通主城的大道安全,格勒、瑟亞、莫特帶隊在各處營地,與外圍建起的城牆間遊走巡邏,作爲後備軍,一旦遇上魔物*襲擊,哪一邊防守不住,他們需要立即前去支援,蒙多和澤瑞主要負責血狼秘境的入口安危,米勒率領從主城調來的飛騎在空巡邏,而尼亞山堡用於空軍作戰的飛行戰團沒有調來,鎮守在主城,畢竟主城纔是最重要的,如果魔物發起進攻,擁有智慧的魔物,必定選擇強攻主城爲主,重要的是,這裡有暗黑聖獸的氣息,魔物中的高等魔物,通常會選擇避開與自己等強的魔物,以免兩敗俱傷。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微光浮動的暗光平原,烏雲壓地,深夜,隱有雷聲在雲裡滾動,新年的第一場暴雨似要不久落下,那些在火把照明的下貧民仍舊在沒命的清理戰場,一具具血染的屍體被他們瘦弱的手臂合力抱起,丟在拉車上拉走,集中一處火化,熊熊烈火散發刺鼻的焦味,那些化爲灰燼的骨灰隨風吹到貧民的臉上,他們全是年輕的孩子,大部分人人全是面色彷徨,眼神憂傷,只有一人,格外不同,燭火映照她瘦削的臉龐,那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湛藍,閃爍着堅定的光芒,似乎,這坎坷的命運,沒有擊垮她對未來的幻想,那是一個女孩,很瘦,皮包骨頭,像具骷髏,嘴脣乾裂,像是多天沒有飲水,她的指甲鋒利,不時刺入死屍的肉裡,將沾染血的手指放到嘴裡偷偷的吮吸,隨着走動,破舊的衣衫裡,折射出一層暗光,由於她刻意的遇人低頭,身邊又有其他貧民,沒有引起巡邏的軍方士兵注意。
她們就那樣默默的清理着戰場,在寒風的吹拂下,瑟瑟發抖。
一隊士兵經過,帶隊的士兵長揮手示意他人停下,似乎是發現這個貧民孩子的不對勁,粗魯的喝道:“你們站住。”
幾個貧民孩子呆若木雞的停在原地,等到士兵走來,全都顫抖的跪下,額頭貼住冰涼透出血氣的土壤,不敢亂動。
“你起來。”士兵拔劍,挑起女孩的下巴,女孩擡起頭,火光映照她的臉頰消瘦,凹陷,容貌算是普通,沒有太醜。
士兵長目光從女孩寬鬆的衣領瞧進去,看到她胸前包裹住的破布隆起的弧度,咽咽口水,眼神示意他人,兩名士兵會意,大步上前,一人抓住女孩的一條手臂,將她提起,小聲警告:“別出聲!不然有你好看的!”說着,用匕首頂住女孩的背心。
女孩咬住嘴脣,一句話不說,兩名士兵把她拖到隱蔽的角落,雙指放在脣上吹出口哨,另外幾名士兵去到別處把風,那名士兵長笑嘻嘻的朝女孩走去,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刻不願移走。
雖然軍方嚴厲禁止這樣的行爲發生,但不是每個戰士都會聽從上面的命令,想要完全沒有黑暗的政治是不可能的,何況女孩貧民的身份。
“完事以後,一劍殺了她,拋到火裡火化,這裡現在是我負責巡邏的,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
士兵長心裡盤算着,漫步走近,女孩被兩名士兵制住了手腳,掙扎不開,咬住的嘴脣流出了血,她惡狠狠的瞪着那正在脫下盔甲的士兵隊長,想叫喊,看到那些仍舊跪在那裡的夥伴,個個嚇得面色慘白,於是住嘴。
士兵長一把撕裂女孩的上衣,略有玩味的說道:“如果帶回去,好好補補,臉蛋應該會是不錯。”
“大人,你完事了,可要照顧照顧我們啊。”另外兩名士兵討好的說,迫不及待的幫忙撕扯女孩胸前裹住的白布,女孩一口痰吐在已經爬到自己身上的士兵臉上,男人不怒反笑,一巴掌扇出,女孩的臉立時紅腫,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血,“小賤民,本隊長要你,是你的榮幸!不過,夠辣纔好!這樣本隊長征服起來纔有快感。”
男人猙獰的大笑,一把扯裂女孩的褲子,撲上她的身,粗暴的吻上女孩的脖頸,一陣亂吻,男人亢奮的起身,準備去扯開腰上的皮帶,“你們還不停下麼!”一聲威嚴的怒喝,驚得這三名士兵膽戰心驚,他們側頭看去,只見一個騎着熊獸的年輕人,立在遠處,正冷目盯住他們,目光冰寒徹骨,彷彿要殺人,那青年面色蒼白,容貌冷峻,瞧人的眼神帶有不屑,他背後跟隨的騎兵,個個身材挺拔,虎背熊腰,手裡握住的長槍挑着幾具屍體,將屍體率落在地,那屍體,這三名士兵慌慌張張的躍出草叢,雙膝用力跪地,爬到青年面前,不住的懇求道:“瑟,瑟亞,大人,別,別殺我,我父親是尼亞山堡的德剛大長老。”
他認出了面前的青年,妄圖對方在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以後,會對自己畏懼或者寬恕,他的愚蠢與無知換來瑟亞背後的騎兵輕蔑的冷笑。
瑟亞單手抓住系在熊獸頭甲兩側的繩索,瞧了一眼從草叢裡,顫顫抖抖的坐起的女孩,將戰袍扯下,控制氣場,將戰袍丟出,女孩留着眼淚接過,趴在草叢裡,不敢走出,目光卻是久久的凝視瑟亞,這位裡格一方的年輕戰士,今夜,她將再難把他忘記。
“你父親是德剛大長老又如何,軍方嚴禁這樣的行爲發生,擅自觸犯者,當場擊殺,不知道,你有什麼遺言,想要我轉告你的父親麼?”瑟亞策動熊獸,側身俯視這三名觸犯禁令的士兵,腰帶的劍緩緩拔出,從劍身流轉的冷光,折射在他們的臉上,嚇得他們嘴脣發白。
“我,你敢殺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你不過是裡格一方的代表!沒有我們尼亞山堡,你們裡格人早在外面被魔物吞殺。”劍光一閃即逝,三顆頭顱從脖頸滾落,瑟亞長劍劃出再入鞘,只在眨眼之間。
“正是因爲軍方有你們這樣的敗類,才導致獵魔師、貧民和軍方的矛盾衝突不斷,裡格地下城雖然是毀滅於瘟疫,但是但丁主城卻是由貧民,聯合獵魔師,在魔物攻城的時候,大肆作亂,間接導致主城覆滅,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在尼亞山堡,我想米勒城主會諒解的。”
瑟亞翻身下了坐騎的背,對死去的士兵微一鞠躬,算是對他們很尊重了,然後吩咐士兵將他們的屍體用布袋裝好,拋到火堆裡火化。他一步縱到女孩的身邊,看她已將戰袍裹到身上,不過夜深風寒,仍不能給她帶來溫暖,瑟亞猶豫下,將她搬運的屍體的衣服扯下,丟給她,“穿上。”
女孩遲疑的拿起,貧民是不容許私自拿取死者的衣物的,如果被發現,是要受到懲罰的。
“你的衣服既然是由軍方的人撕裂,這衣服本該是賠給你的,不用害怕,我會派人通知管理你們的貧民長。”瑟亞語氣冰冷,他的出手,不是爲女孩,單純是想整頓軍方的紀律,看不慣士兵無視禁令的行爲。
接下來讓瑟亞意外的是,女孩竟然當着他的面,沒有猶豫的就撩開了身上的戰袍,乍現的春光,讓瑟亞冷峻面容略顯一絲慌張,他撇過頭,“你在幹麼。”
稀稀疏疏的穿衣聲不再響起,瑟亞背對她說道:“繼續你們的工作。”說完,回到坐騎身邊,翻身坐到上面,喝令:“走。”當先,策動熊獸沿着染血的草叢,向另外的一邊巡邏而去,他背後跟隨的騎兵,前後距離保持一樣,長槍在手,片刻不離,除這有士兵巡邏,周邊有簡易的石牆防護的焚屍地,他們需要經過不少荒蕪淒涼的地段,那裡有可能會有魔物隱藏草叢裡,等待獵物經過,發起襲擊。
女孩站在草叢裡,目送瑟亞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裡,用微弱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句:“謝謝。”她抓在腰側的手從匕首上面鬆開,指尖五縷暗光沒入皮膚不見。
那些跪地的夥伴,急匆匆的跑來,不住追問她是不是有事,女孩搖頭,表示沒事,她們繼續整理起屍體,一個貧民男孩準備將屍體拋到火裡,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指着火堆裡的屍體,召喚夥伴,“你們快來看,他們,他們。”
其他人好奇的奔近,剛剛死去的三名士兵,他們的屍體在火裡變得焦黑,與其他屍體不同的是,他們的身子裡有密密麻麻的小蟲爬進爬出,顯得可怖及噁心。
“大概是神明知道他們作惡,他們死後連屍體都有百蟲啃咬。”女孩冷眼瞧着那三具屍體,沒有感情的說,她的夥伴,附和的點頭,“神明總會在天空,睜開眼睛觀察他們的惡行!”
走出有大片火把照亮的地方,走入昏暗的平原,周遭帶有微光的草隨風搖曳,騎着熊獸帶隊巡邏的瑟亞,格外留神附近的環境,看着這些能夠隱藏魔物的人高的植物,他感慨的說道:“沒想到,新年剛修整的微草,不過十幾天,又長這麼高了,大家小心,這裡遠離營地,隨時可能會遭到魔物的襲擊。”
“是。”十幾名騎兵在他身後齊聲回答,他們全是軍方精銳,自然崇拜的是瑟亞這種天賦強者,自從兵刃野豬王一戰,瑟亞得到了尼亞山堡這羣士兵的認可,不少軍方的低等士兵,已追隨瑟亞,引以爲榮。
每一處焚屍地都離營地較遠,一方面爲避免吸引來的魔物攻擊,一方面這難聞的氣味,會影響到軍心,瑟亞的任務是在血狼秘境西面的幾處焚屍地往來巡邏,期間穿越的無人平原,一路有驚無險,遇上幾頭魔物的攻擊,都被順利的擊殺,他不時會望向北方和南方,那兩個方向,分別由混沌戰團和夢魘戰團防守,是整個戰場最危險的兩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