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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好奇

67.好奇

眼前這人,雖然是十方獵魔師之一,但是她的壓力源自她的雙眼,比起伊麗莎白,科嘉能明顯感覺出她們實力的強弱——伊麗莎白要厲害許多。

安琪拉捕捉到科嘉眼神裡的變化,問道:“你在想什麼?”她木杖挑起科嘉的下巴,不讓他能避開自己的目光。

與那一雙眼睛對視,科嘉毫不猶豫的回答:“你難道也會暗香的【幻象】天賦麼?”

“【幻象】?”安琪拉愣住片秒,想到科嘉的天賦,不過科嘉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領悟到暗香第三重小天賦【幻象】,【沉睡】【夢魘】的領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是你老師告訴你的麼?”安琪拉再問道,科嘉回答:“是。”事實,科嘉在心裡已把伊麗莎白當成是自己的老師。

“哼,沒想到黑傑克會提前告訴你後面的天賦,不像他的性格,天賦的修煉需要循此漸進,自行去領悟,在適當的時機加以指導,那他把第四重小天賦【夢噬】也跟你說了麼?”

科嘉點頭,回答:“是。”

安琪拉木杖拿離,科嘉恢復意識,摸住疼痛的下巴,知道安琪拉又對他使用了天賦奪魄,來探究自己心裡的秘密,氣惱的低下頭,不過身邊有個人在,他不再感到那麼害怕。

“暗香的【幻象】,能夠將虛幻的事物累計交錯,幻化成境,是幻術最高的境界,如果我會,那我可是三修的天賦者,恐怕無人能夠抵擋我,你真是天真,你是黑傑克的學生,一位精通暗殺與魔物的大師,他連半點的魔物知識都沒教你麼?”安琪拉語氣怪異,科嘉不敢回答,不敢看他,這一次他變得聰明些,緊繃身子,脖頸用力低下,與膝蓋貼住,不讓安琪拉有機可乘。

幼稚。

這是安琪拉對科嘉的評價,她繼續說道:“除了我們人類擁有的天賦,魔物也具備類似的強大的能力,比如,我的魔寵——艾希。”

安琪拉身後,浮出一張蒼白如骨的臉,懸浮在她的肩頭,那雙有着生命力的眼睛與這張臉格格不入,臉的附近是黑色的霧狀氣體繚繞,科嘉每一次看到這張臉,會緊張,她和安琪拉一樣,給人的不舒服的感覺。

“艾希的能力是:【定格】【轉移】【共享】,全能型魔物,暗黑三十六聖獸之一,【定格】能夠將眼睛看到的畫面保存在大腦裡,【轉移】能夠將這些畫面移動到別處重現,【共享】它的視線能夠與我的視線共享。”安琪拉愛惜的撫摸肩頭那張臉的面龐,粗礪的手指滑過她的皮膚,那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詭異的笑容,對着科嘉無聲笑着。

科嘉擡起的頭立即低下,本能的抱住懷裡的蒂曼,只有她的體溫,才能讓自己心安,在黑暗裡找尋到一絲堅持的希望。

安琪拉隔着面具對臉輕吻,目光斜視向科嘉,落在蒂曼身上,“我去翻了資料,才知道,原來你懷裡的這個孩子,也是暗黑聖獸——納加,掌控風水力量的復仇女王。”

安琪拉揮袖,袖風擊退科嘉,她控制的力道極好,蒂曼沒有一同被擊退,她再攤開手掌,控制氣場的氣流帶動,把蒂曼吸到身前,單手提住,說道:“她的力量被壓制着,如果我猜的不錯,是上古的巫術,現在懂得這種巫術的人,除了但丁之城死去的長老,再沒有別人會,原來他真的跟她仍有來往,難怪這麼多年我一直找他,他都在迴避我,那個女人難道真的那麼好嗎?”

安琪拉喃喃自語,科嘉偷眼看去,發現她似乎又是陷入了回憶,真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可是實力的相差懸殊,科嘉不敢多說話,以免引起安琪拉的反感,給蒂曼帶來傷害。

“難怪黑傑克要避開你,這樣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科嘉心裡嘀咕,安琪拉神色一冷,問道:“你剛纔在想什麼?表情這麼不自然。”

“沒有,爲什麼蒂曼他們還不醒來?這麼多天了。”科嘉非常的擔心同伴,他需要有人陪在身邊。

“等到七天的時間過去,在死前的一刻,他們自然會醒來,去享受死亡帶來的痛苦,我痛恨黑傑克的所有,他擁有的一切我都要毀滅。”

科嘉錯愕,安琪拉的態度變化只在一瞬之間,只需自己有什麼話說錯,她就會變得喜怒無常,言語流露出對黑傑克的喜歡,轉而化爲無盡的恨意,這樣的情感,科嘉現在無法懂得,也無法體會,他經歷的事情很簡單,擁有的感情也很簡單,在他眼裡,安琪拉是一個殺人狂魔,一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

對於她的感覺,科嘉只能通過安琪拉說話的聲音,判斷她是年紀頗大的女人,非常的孤獨、落寞。她的心裡似乎藏着許多的秘密,等待人來訴說。這是科嘉對安琪拉的感覺,安琪拉何嘗不是在評估科嘉。

如果科嘉是一個狡猾,滿嘴謊言的傢伙,安琪拉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他,可這孩子偶然流露出的天性的純真,在這樣黑暗的時代真的不多見了,歲月最無情的不是奪去人的青春,人的容貌,殘酷的是連同他們曾經擁有的簡單情感一起帶走,換來蒼老的容顏與複雜的心情,而這時代,又有多少的孩子,把美好的天真捨棄,去換取那些經歷了滄桑的人,想要捨棄卻不能捨棄的東西緊緊抓住,這算是命運的玩笑麼?

“你不是好奇我跟黑傑克的過去?”安琪拉突然這樣問,科嘉不知所措,不懂安琪拉在想什麼。

安琪拉五指輕抓,科嘉被氣流帶到她面前,無法再躲避的與她眼睛對視上,急急的點頭:“想知道,想知道,爲什麼你好像對黑傑克充滿了恨意,爲什麼你要毀滅黑傑克一切擁有的,假如你們過去在一起過,又爲什麼分開呢?”

科嘉說了一連串的話,安琪拉木杖擊中他的頭,讓他與自己的視線離開,科嘉茫然的摸着腫起的後腦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再問你一邊,你是不是好奇,我和黑傑克的過去。”安琪拉俯視着科嘉,科嘉猶豫了幾秒,擡頭打算偷偷觀察下安琪拉的神色,這小動作,全被安琪拉看在眼裡,科嘉慌張的移開視線,說出了真話:“想,想知道。”

話一出口,科嘉懊惱,怎麼害怕下說出了真話,出乎他意料的是,安琪拉沒有發怒,也沒有出言斥責,許久,安琪拉像是風吹空洞的聲音,嘶啞響起,科嘉一驚一乍的聽着,身子緊繃不敢亂動。

“黑傑克的原名是普格納,他出身在但丁城西的戰錘要塞,是個貧民,作爲要塞的貧民前鋒軍,他的命運從他出生的一刻起已經決定,不是死在軍方主宰者的劍下或者患病餓死,就是被魔物的利爪撕碎,不過普格納沒有像其他貧民孩子那樣,甘願彷徨的接受這樣的命運,他的性格和紀元前,暗光平原的先祖奧萊斯萊想象,一個非常隱忍的人,他相信,自己的雙手能夠去改變未來,只需自己努力。

“或許正是這樣的性格,他才能成爲如今有軍方檔案裡,有史以來最強的隱魂天賦者,刺殺的大師,隱魂的七重天賦,【歸隱】【閃爍】【幻影】【連縱】【致命】【伏擊】【滑步】【暗刺之王】,除了【暗刺之王】,只有一級唯一的一級,其它的,他全領悟到了8級,天賦的巔峰,氣場的修煉,接近領域,這樣的人,外面那羣蠢貨,妄圖想要阻擋他麼?如果他願意,現在完全能夠將他們全部殺死。”安琪拉對黑傑克的獲得的名聲、成就,表現出的態度是不屑的,科嘉在旁安靜的聽着,不敢搭話,他對黑傑克的過去非常的好奇,在尼亞山堡時總是聽人提起,這樣一位傳奇天賦者,爲什麼沒有成爲十方獵魔師,而後來的人似乎對他不甚瞭解,這是科嘉疑惑處,也正是極爲好奇的點。

“普格納在一次魔物攻城戰中,領導貧民衝鋒軍組成陣列,在沒有天賦覺醒的情況下,他們擊退魔物的攻城,震驚但丁軍方,開始有人把目光關注向他,他在但丁的貧民心目中有極高的聲望,但丁軍方爲控制好貧民,破例爲他覺醒內天賦,藥師給他灌下毒藥防止他的背叛,但普格納我瞭解他,假如軍方當初沒有這麼做,他或許會死心塌地的爲軍方效忠,不會爲後來的事情背叛。

“普格納的老師叫傑克,他現在的名字是爲紀念他死去的老師而取,他的老師是但丁軍方老將,一名出色的隱魂天賦者,爲軍方執行多起暗殺,後因爲違背軍方的命令,對普格納用心教導,解除他的毒藥,遭到軍方暗殺,這對普格納的打擊很大,我記得那時他才十七歲,一個稚氣的孩子。

“不過他表現出的能力讓軍方心動,他第一次執行任務是在這年,他把自己叫爲‘黑傑克’,但丁軍方沒有反對,事實他們對普格納的身份高度保密,他是軍方暗殺一部的隱秘角色,但丁軍方向裡格、尼亞山堡、香格里拉隱瞞了他的存在,因爲不論現在,或在當時,內天賦者都是不容許存在的。

“他要暗殺的對象是但丁軍方三大戰將之一的戰將奧瑪,奧瑪利用遠方的魔物*,吸引走城裡另外兩位戰將前去遠征,逼迫戰錘要塞的領袖,秘密調兵,圍攻但丁城,當時的但丁城即將攻破,按照軍方的慣例,如果城主身死,這一場反叛成功,奧瑪的叛亂罪名不一定會成立,因爲如果不快些平息這場禍亂,帶給但丁城的將是無盡的內亂。

“奧瑪的軍隊四面紮營,困住但丁城,當夜,城主獨子領軍攻破叛軍的北方防線,向外出的兩位戰將求救,同時普格納臨危受命,率領主城暗殺一部,也就是隱魂戰團中的精英,一共三十二人,秘密出城,第二日早晨,奧瑪被擊殺,執行暗殺的人中只有他活着回來。

“在奧瑪死後的第三天,他刺殺死戰錘要塞的領袖,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這一戰,他在軍方確定了重要位置,他重組隱魂戰團,破格提升一些地位低等的戰士,留在自己的身邊,他對城主的效忠,讓但丁城各方領袖,戰團隊長、戰將害怕,沒有敢生出反叛的心思。

“普格納一共執行過七十二次暗殺任務,沒有一次失敗,他實力的日漸變強,連城主本人也對他生出了擔憂,最終想派人解決掉他,事情敗露,反遭到普格納的刺殺,普格納背叛了但丁軍方,當初參與他老師的暗殺任務的,十二人,三名戰團隊長,四名長老,五名軍方天賦強者,全部遭到他的暗殺,更爲讓他們驚訝的是,他的魔寵,黑色烈焰,在軍方準備圍剿他的時候,從烏雲穿出,帶它逃跑,從此他遠遁裡格沙漠。

“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現在軍方的檔案,是經過後來但丁城修改的,你知道我爲什麼這麼恨他麼?”

安琪拉這樣問,科嘉搖頭,故事從頭到位,她沒有提起黑傑克和她是相識的。

“因爲我的父親就是當時戰錘要塞的領袖,而普格納的黑色烈焰,也是我父親給他的,每頭暗黑三十六聖獸,都擁有智慧,它們會自行則主,當時尚處在年幼階段的黑色烈焰在無意間看到普格納的第一眼,就選定他爲自己的主人,父親這纔對他另眼想看,沒有輕視他貧民的身份,不然他又怎麼可能學會上古的陣列,率領貧民前鋒軍戰勝魔物!

“如果不是我父親的請託,傑克又怎麼會願意收他爲學生!我父親這樣對他,他最終卻爲軍方刺殺了我的父親,連給我父親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我不會原諒他的!”安琪拉瘋狂的抓住科嘉的手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訴說,變成了自言自語,疼得科嘉呻吟一聲,她才重新注意到科嘉,指尖微一用力,捲住科嘉手腕、腳腕的鐵鏈應聲而斷。

科嘉害怕的看着她,失去鐵鏈的困手困腳,他急忙揉捏關節,現在他總算明白爲什麼安琪拉會對黑傑克這麼憎恨。

雖然安琪拉說的不詳細,但從她的隻言片語,科嘉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況,一個貧民得到主宰者的器重,那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科嘉大氣不敢踹一口,安琪拉起身,木杖托地發出刺耳的聲音,這個洞穴唯一一條相連的石道傳來了腳步聲。

科嘉只見石道盡頭的火光忽的熄滅,腳步聲闇弱,數道水質的波紋沒有徵兆的從兩個掠向安琪拉,安琪拉的眼睛閃過光芒,她腳前的地面,岩石碎裂,一層水簾突起阻擋在身前,那兩個靠近的水質波紋尚未來得及現出真身出手,急忙的退後。

其中一個水質波紋,不敢置信的說道:“水潭幽暗獸!”

科嘉同樣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瞧着這層水簾的冒出,一頭龐然大物從碎裂的岩石下爬出,護衛在安琪拉身前,水簾在它的控制下,變化爲盾與劍,握在手裡。

“水潭幽暗獸,智慧型魔物,外形似甲殼蟲,高有三米爲成年狀態魔物,皮表堅硬程度,堅硬,天賦防禦能力強,已知能力:【潛伏】【水氣】【蟲霧】【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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