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106年,夏。
我們經過醫護站點的藥師的檢查,在中途,聽到了魔物攻城的消息,格尼帶着我們飛速趕往尼亞山堡,魔物攻城很快結束,死去的人以貧民居多,他們的死讓我們難受。
末了註明:尼亞山堡,作爲四座主城之一,屹立在暗光平原,百年多的時間,歲月流逝加給它的,不單是牆壁碎裂的古老痕跡,隨着魔物幾次大規模的入侵,尼亞山堡人,數次付出慘痛代價,抵擋住魔物以後,尼亞山堡的防禦體系變得漸漸完善。
直到現在,剋夫從揹包拿出獸皮做成的筆記,記錄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紀元106年,夏。
我們在幽暗洞窟的b洞穴與千年巖壁幽藤戰鬥,如果沒有凱瑟琳後來的弓箭幫助,我們恐怕要有生命危險,我們低估了千年巖壁幽藤的力量,就像之前低估了藍色幽光食人花的能力一樣,一層的魔物已經如此的厲害,我們期待着變強,期待着二層的魔物會是怎樣。
末了註明:千年巖壁幽藤,蔓藤粗兩指左右,四種能力之一的【吞噬】,能夠將被藤蔓纏繞住的東西送進光團吞噬掉。
儘管這本筆記所記錄的內容,是給以後尼亞山堡的主宰者看的,剋夫寫的不完全真實,不過其中的不真實處他暗暗記在心裡,準備以後得到尼亞山堡的信任後,再重新寫一本。
他覺得,這樣能夠記錄下自己和同伴所經歷的事情,等以後他們老了,再回頭看時,一定會很有趣吧。
正當科嘉他們靠着巖壁休息,另一條未走的石道傳來像是兵刃碰撞的聲音,隱約還夾帶人語的謾罵,似乎是有戰鬥發生。
科嘉他們全部坐起,現在他們的體力根本無法再和人戰鬥,全是面色一沉,警惕的盯住石道,兩個身影轉瞬奔出昏暗的石道,他們看見洞穴角落坐住的科嘉幾人一愣,又很快露出一絲笑容。
科嘉他們也認出了眼前這兩人,是昨夜一起在外面的洞穴休息的青年和少女,與他們一起的年老獵魔師此刻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шшш●TTKΛN●¢O“幫幫我們!”少女焦急的說道,“有人打我們的主意,如果你們幫我,等回到尼亞山堡,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科嘉他們現在自己是體力不支,不要說幫別人了,青年目光從少女身上移到科嘉幾人身上,見他們面容疲憊,洞穴的頂部插着鐵劍,地面斷裂的蔓藤枯萎遍地,他的眼神一黯,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幾個少年根本幫不了自己。
凡爾對眼前兩人起了殺意,聽見打鬥的聲音越來越近,自己幾人已經沒有力氣戰鬥,可以說,是他們把危險引來的。
看到凡爾面色不善,青年流露出歉意的眼神,他不像身邊的少女,從小嬌生慣養,對很多的事情不瞭解,從小冒險的他經歷過太多的事情,一眼猜出了凡爾的心思,他猶豫着,是不是該奔回石道,如果面前這幾人因爲惱怒自己兩人把危險引來,會不會反戈相向,哪怕他們沒有力氣,這麼多人圍上來,也不是好對付的。
科嘉詢問凡爾,希望他能想出應對的辦法,凡爾搖頭,表示別無辦法,他們勉強能夠走路,這種情況下,別說戰鬥,逃跑也是個問題,他們走不了多遠。
打鬥聲激烈傳來,三道身影縱出石道,拉開距離站定,兩個年近中年的男人立定石道口,目光掃視洞穴各個角落,最終目光在科嘉幾人身上停留,打量着他們,這兩人全副武裝,每人手持一把雙手重劍,卻能單手握住,可見他們的力氣有多大。
年老的獵魔師護在青年和少女身前,氣喘吁吁,長斧的末端頂地,支撐着他搖搖欲倒的身子,他全身是傷,皮甲多處碎裂,垂落身側的手,科嘉他們看到,在微微的抖動,看來他也是體力透支,再戰鬥下去,必輸無疑,對面的兩個獵魔師可正值壯年。
年老的獵魔師死死盯住那兩個的年近中年的獵魔師,說道:“你們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我的身份麼!”聲音充滿怒意,略帶警告。
“雷鳴要塞的駐守獵魔師,格勒大人是麼?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像您這樣的年紀,使長斧的獵魔師可不多。”他們譏笑的回答,看出格勒已是強弩之末,說話的語氣更加不屑,他們目光掠過,停留在格勒背後的少女身上,嘖嘖嘆息:“真的是傳聞的一樣,是個漂亮的妞,帶回去,老大一定重重有賞。”
格勒聽到回答,面色數變,眼前這兩名獵魔師,必然是亡命之徒,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是獵魔師,而是冒險者,只有冒險者,纔會毫無顧慮對方是否是成名獵魔師,更爲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是受人指示,有備而來。
“艾倫,快帶莉亞走!”格勒急聲說道,他無法想象,如果身後兩個孩子落入對方手裡會怎樣,想來結局必定是悽慘,他鼓足最後一絲力氣殺出,只希望能夠拖延住對方,讓兩個孩子趁機逃走。
兩名中年獵魔師面對他拼死的一擊,一左一右,重劍橫向斬出,巨型的劍身帶着呼嘯的勁風,襲向格勒,他們的氣場隨着劍刃的斬出爆發,與格勒的爆發的氣場一同交織在一起,強勁的氣場相撞,卷碎地面,三人全是天賦強者。
格勒雙手緊握長斧,面對左右攻來的兩人,一縱而起,避開他們的攻擊,這雙手巨型重劍重達百斤,揮出以後再難改變攻擊的軌跡,在戰場,多人混戰的情況下,使用這種重劍的人,無疑是殺戮之王,如果論單打獨鬥,對付動作敏捷,奔跑迅速,以速度爲主要攻擊手段的敵人,使用這種巨型重劍攻擊就要吃力許多。
不過如果是兩個重劍戰士配合,互相彌補攻擊的死角與缺陷,會是非常可怕的,而且這兩名中年獵魔師的力氣大的出奇,竟然能夠單手握住這種破壞力強悍,普通人需要六人才能勉強抱起的巨型重劍。
格勒躍起避開攻擊,上跳的過程,長斧從空劈下,他的攻擊同樣凌厲快速,雖然是滿頭白髮,一臉的皺紋,揮舞起這種長斧頭,卻絲毫不顯得遲鈍,比年輕人還要厲害。
兩名中年獵魔師一劍砍空,一人迅速舉劍格擋,另一人重劍從下斜挑米勒,格勒身在半空,手握着兵刃,無法輕易躲閃,只好捨棄兵刃,利用氣場的碰撞,把自己帶向後,避開從胸前劃過的重劍,對方劍鋒乍起的劍風讓他胸口隱隱作痛。
格勒雙腳剛落實地面,舉劍格擋的那人,重劍已經直刺而出,直逼他的胸口,如果被刺中,胸部必然要粉身碎骨,而另一人的重劍已順勢從空斬落向他。
格勒如果再年輕個十幾歲,面對兩名使用重劍的敵人,不會打的這麼吃力,他實力雖然不弱,戰鬥經驗豐富,畢竟年老,體力與身體的機能不如從前,加上洞穴地方寬敞,使得重劍的揮砍不再像石道里攻擊那樣,處處受到狹小空間的限制,兩名中年獵魔師面部猙獰,揮舞重劍利落。格勒咬牙,身子一側避開從前刺過的重劍,鋒利的劍鋒正好擦着他胸前的皮甲而過,讓他面色一痛,他爆喝一聲,雙手同時拍向頭頂,合十按住了從頭斬落的劍刃,鋒利的劍鋒在他額頭寸許,被他雙掌的力量強行止住,他的額前出現幾縷殷紅的血線,那是被對方劍風割破的。
兩名中年獵魔師一愣,沒想到格勒如今的體力,仍有能力阻止他們這樣一劍的攻擊,果然是久負盛名的獵魔師,如果不是剛纔在石道纏鬥,又有那兩個年輕人影響了他,讓他的體力消耗過大,自己兩人可就危險了。
格勒防禦住了這必殺的一擊,立即後退,避開重劍順勢的交叉攻擊,他背貼住了巖壁,胸口劇烈的起伏,喘氣極爲的不均爲,已是體力到了極限的表現,他一瞥眼,發現艾倫和莉亞仍站在原地,望着他們,沒有趁機逃走,不禁怒聲咆哮:“你們在幹麼!還不走!”
趁着說話的空隙,兩名中年獵魔師再次發起進攻,不給格勒喘息的機會。
“就算是死,我們也不會拋下格勒爺爺的!。”碰的一聲,劍與劍碰撞發出巨響,艾倫和莉亞握劍砍出,縱到了格勒身前,硬是格擋住兩名中年獵魔師的攻擊,後者略帶玩味的打量他們,看來是不想立刻把他們殺死,像貓鬥老鼠一樣,玩上一會。
現在能夠給他們造成威脅的只有科嘉幾人,他們早觀察過洞穴的環境,與面色疲憊的科嘉他們,看着滿地的巖壁幽藤斷裂的藤蔓與洞頂插住的鐵劍,他們知道科嘉幾人剛剛戰鬥完,沒有再與人相鬥的體力,所以並不將他們放在心上,他們也就肆無忌憚的準備玩弄格勒一行人。
“大哥,我去對付這小妞,你去幹掉那個老傢伙。”“好。”
兩名中年獵魔師展開攻勢,左邊那人,長劍橫掃,艾倫和莉亞急忙舉劍去格擋,劍刃相碰,一股大力從對方劍身如浪濤一波接一波轟來,他們只覺得身子一輕,劍刃脫手飛出,被對方的劍的力量,給挑飛了,重重的飛向一旁,跌落地面,全身疼痛的再難爬起,那個攻擊他們的獵魔師縱到他們身前,重劍插地,一手一個提起他們,得意的大笑。
另一名中年獵魔師攻向了格勒,格勒無力再阻擋他的攻擊,眼睛絕望的閉上,突然,嗖的一聲,一支骨箭無聲從旁洞穿了這名中年獵魔師的脖頸,從他的脖頸一側穿出,鮮血娟娟流淌而出,他砍出的巨劍因爲生命的流逝,失去了方向,砍在了格勒的肩頭,撕裂了大片的皮甲與血肉,直到死,他也不相信自己會被人殺死,洞**除了他們自己兩人,可都是都沒力氣的了啊!
“大哥!”提起艾倫和莉亞的那個男人,憤怒的甩開了他們,縱到了兄弟身邊,一把抱住了他雄偉的身軀,可他早是氣息全無,眼睛凝固死前的驚訝。
凱瑟琳一箭射完,第二箭跟着射出,男人空手抓住了骨箭,指尖折斷堅硬的箭桿,怒視着凱瑟琳,雙目蘊含着無盡的怒火。
“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男人咆哮,提起重劍,準備躍身攻向凱瑟琳,突然覺得脖頸一痛,一陣痠麻的感覺從脖頸迅速的傳遍全身,他錯愕的俯視,一條小蛇不知何時爬上了他的身,在他脖子上迅速的咬了一口,然後迅速的滑下,回到了坐在角落的幾個少年其中一人的身上,挺立着蛇身對着他輕吐蛇信,幽暗的蛇眼透着冷凝的光。
魂之魔蛇的毒液注入了中年獵魔師的體內,他的身體很快變的僵硬,那要邁出的腳一軟,跪倒在地,連同抱住他的兄弟,兩人一齊轟然倒地,眼裡全是驚訝,他們連天賦都不曾施展,就這樣死去了。
原來凡爾見有打鬥聲傳近,知道有不好對付人被眼前的少女和青年引來了,與他們一起的那個老獵魔師一定在石道戰鬥,好讓他們逃跑,爲避免這個看來不懂僞裝的少女影響到自己的計劃,他和科嘉幾人本就默契,不用多加言語說明,通過一個眼神手勢,就能猜到對方的心思,於是凡爾對科嘉的詢問,假裝沒有辦法,然後偷偷讓凱瑟琳抓住時機射殺,再吩咐羅傑用很難被發現的魂之魔蛇偷襲,羅傑的魔寵沒有召回鐵劍,就是爲了防備突發事情發生,這才一舉擊殺了這兩名難以對付的中年獵魔師。
科嘉幾人看凡爾的目光充滿了佩服,與他在一起的時光,凡爾表現的總是那麼聰明,凡爾尷尬的笑了笑,他希望的是科嘉能夠變得也會思考這種突發事情的處理。
格勒在艾倫和莉亞的攙扶下走近科嘉幾人,他肩頭的皮甲碎裂,深入骨頭的傷口,已被治癒傷口的藥粉灑滿,沒有再流出鮮血。
他走動時,面色痛苦,感激的看着科嘉幾人,想要說話,面色一變,一口鮮血吐落皮甲前,艾倫和莉亞急忙緊張的攙扶他坐下,格勒深呼吸了幾口氣,平復好體內翻滾的血氣,重新看向科嘉幾人,沒有了披風的遮掩,科嘉他們的面貌一覽無遺,格勒激動的說道:“你們是黑傑克的學生?獵殺了兵刃野豬王的那幾個孩子麼?”
科嘉他們的畫像傳遍了暗光平原各個要塞與醫護站點,每個軍方的重要人員都看過他們的畫像,格勒身爲雷鳴要塞的駐守獵魔師自然認出了幾人的身份。
他驚訝且興奮,不說“鬼刺”黑傑克當年在大陸有多麼叱吒風雲,雖然退隱多年,現在的年輕人對他不甚瞭解,但是年近七十的格勒卻對黑傑克的事蹟熟悉,極爲的崇拜他,那個與黑暗爲伍,如影隨形的刺殺之王,猶如幽魂鬼魔一樣讓人畏懼,他遠走裡格沙漠的一部分原因就在於此,因爲誰也不希望身邊每時每刻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刺殺大師存在。
更爲重要的是科嘉幾人能夠在尼亞山堡軍方士兵和成名獵魔師隊伍被兵刃野豬王表現出的力量所震撼,準備全軍撤退時,力挽狂瀾,不顧四處逃竄的人,迎着兵刃野豬王的迫人的威壓迎面衝上,從而提醒了衆人,一舉擊殺了兵刃野豬王,如果兵刃野豬王真正的進化完成,很難想象需要付出多少代價、生命才能殺死它,這樣的膽識不是普通孩子能夠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