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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沙塵暴中的十一人

第679章 沙塵暴中的十一人

夜色下。

黃沙漫天飛舞,遮天蔽月般。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層層黑沉的沙雲,夾帶着死亡氣息蓋來。

在孔雀河兩岸驚恐萬分時,封青巖一步步踏着沙雲而來,身上散發着無形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君子不動如山!

但是現在,他還無法做到鎮萬里。

在他的理想中,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大成後,可使萬里之內的風停滯不前,可使萬里之內的黃沙懸浮不落。

倘若還有什麼圓滿之境,便是萬里之內天地萬物,皆靜止不動。

時間亦停滯不前!

但是。

這怕是有些不太可能,時間能夠停止不前嗎?

他不知道。

他現在只能鎮住百里風沙而已。

不過,有一件事是他沒有想到的,在他以沙塵暴錘鍊自己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時,想不到沙塵暴不僅沒有崩潰,反而漸漸變得更加恐怖了。

隱隱有生出天地之“勢”趨勢。

這倒是讓他十分意外。

不過正好。

起初他還以爲,沙塵暴的力量不足,沒“勢”,無法真正錘鍊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現在沙塵暴漸漸變得更加恐怖,隱隱有生出天地之“勢”的趨勢,正好可以繼續錘鍊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這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他自然不會錯過。

在不久前。

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方圓百里,以爲沙塵暴即將要被他的“勢”擊碎,導致他無法再錘鍊下去。

誰知道沙塵暴不僅沒有崩潰,反而更加恐怖了。

還有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並不夠凝練。

威力不足。

只能鎮鎮風沙而已。

此刻他懸立在夜空中,環顧一眼四周,發現之前不過是數百里的沙塵暴,竟然漸漸擴大到數千上萬裡了。

這威勢倒是驚天動地,讓他心中有些詫異。

或許正是因擴大到數千上萬裡,沙塵暴纔會隱隱生出天地之“勢”,纔會瀰漫出詭異的死亡氣息。

而有了天地之勢。

沙塵暴方能夠與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抗衡。

而有了抗衡,才能夠做到錘鍊。

隨着沙塵暴越來越強,封青巖漸漸感受到壓力。

他現在並不在萬里沙塵暴的心中,而是在萬里沙塵暴的偏後位置,其威力倒不是很強……

此刻他倒是沒有急着往中心走去,正在一點點地錘鍊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君子不動如山之勢,還是太過鬆散了。

不夠凝練。

沙沙——

在他四周數十里外,黃沙從夜空中唰唰落下。

但是,黃沙還沒有落到沙海,就被殘存的風沙捲走,再次加入到沙塵暴裡去。

這便是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不夠凝練的緣故。

他沉吟一下就站着不動。

當他凝視前方時,前方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便會較爲凝練,但是身後身左身右之處,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就會隨之鬆散下來。

只有他意念所到之處,君子不動如山之勢方會凝練。

威力方會突顯。

其實,該如何錘鍊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他並不太清楚,畢竟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乃是他無意間開創出來。

在此之前,天下並沒有人會。

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乃是因沙塵暴而生,所以他便以沙塵暴來錘鍊,自己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但是,該如何以沙塵暴錘鍊。

還需要摸索。

此刻還沒有想明白,封青巖就乾脆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到沙塵暴的氣息。

或許弄明白了沙塵暴的勢,就能夠錘鍊自己的不動之勢。

沙塵暴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凝聚着恐怖的力量。

那隱藏在沙塵暴中的天地之勢,由起初如絲如縷的若隱若現,到現在幾乎無處不存在。

但沙塵暴中的勢,乃是剛剛誕生不久,似乎還沒有徹底成形。

所以並不是很強。

但是。

這強與弱乃是相對而言。

對於封青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來說,的確不是很強。

但,只是這淡淡的天地之勢,卻使得沙塵暴達到萬里之巨,迸發着可撕裂天地的恐怕力量。

倘若以純粹的力量而言,封青巖根本不是對手,絕對無比扛下萬里沙塵暴。

但是他卻有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只需要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擊碎了沙塵暴的勢,沙塵暴自然就是不攻而破。

天地之勢可使沙塵暴達萬里,擁有恐怖無比的力量。

摧城滅國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但是。

只要天地之勢一失。

天地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力量,可支撐萬里的沙塵暴。

那麼萬里的沙塵暴,自然會迅速崩潰,分成數道、數十道沙塵暴。

此刻封青巖還閉着眼睛,感受沙塵暴中的天地之勢,但是他覺得目前的天地之勢,還不夠強大……

似乎無法錘鍊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一生,就已經強大無比,可鎮住數十里的風沙。而且,相對於萬里的天地之勢來說,亦是無比凝練……

現在萬里沙塵暴的天地之勢還十分鬆散。

不過封青巖卻隱隱發現,似乎萬里的天地之勢,漸漸收縮起來,要歸於沙塵暴之心。

倘若萬里天地之勢歸爲一點……

這力量恐怕是強得無法想象。

雖然可以很好的錘鍊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但不再是他可以對抗的存在。

倘若萬里的沙塵暴,繼續在西域肆虐,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這對西域來說,乃是無比恐怖的天災。

根本無法抵擋。

在那時候,即使是他,都無法對抗,莫要要說是大賢了。

不過現在還好。

雖然萬里沙塵暴看起來恐怖無邊,摧城滅國不過是瞬間,但是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很強。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擊碎。

不過,他還需要藉助沙塵暴,來錘鍊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在沙塵暴的恐怖氣息下,他開始慢慢收縮自己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似乎只有收縮勢方能夠凝練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因爲他看到萬里沙塵暴的天地之勢便是如此做。

此刻。

他的君子之不動如山之勢,由方圓百里收縮到方圓九十里、八十里……

在收縮到方圓七十里時,漸漸開始變得困難了。

但是他發現。

自己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的確凝練了幾分。

“看來凝練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也不是容易之事,但威力的確變強了。”封青巖有些驚歎,天地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他從沙塵暴中,創出了“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又從沙塵暴中學到了凝練“勢”的方法。

他全力去壓縮。

君子不動如山之勢,終於被壓縮到方圓六十里。

此刻,他還藉助天地之勢來壓縮,竟然漸漸壓縮到方圓五十里,這讓他心中一喜。

或許有機會壓縮到方圓三十里。

倘若能夠壓縮到方圓十里,那威力必定會恐怖無比,乃至可使方圓十里成爲自己的領域。

或許形成了領域。

便是所謂的大成之勢吧?

封青巖對君子不動如山之勢的大成,還是十分期待的,畢竟萬里之內幾乎等於無敵的存在了。

而君子之勢與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可以說是兩回事。

封青巖的君子之勢。

在他對抗鬼帝意志,說出“君子九思”時,便已經凝出來;在他說出“君子四不”時,君子之勢最終成形,並藉助磅礴如海般的文運,向鬼帝意志發出至強一擊……

勢如破竹般不可擋!

但是。

那乃是人間君子的正義一擊。

“正”字在當頭。

還有。

當時他的君子之勢能夠如此恐怖,一擊便摧毀了鬼帝的意志,乃是因爲他融合了天是、地利、人和……

即是說。

他當時身上的君子之勢,乃是融合了天下讀書人的“君子之勢”。

但是不管如何說。

他身上的君子之勢還是十分強大。

而且,還是第一位凝出“君子之勢”的君子……

不過,似乎從那以後。

他就再沒有使用過君子之勢,因爲他感受不到君子之勢的存在,也不知道該如何運用自己的君子之勢。

雖然君子之勢,的確煌煌正正。

代表着正大堂煌。

代表着正義。

但是,君子之勢給封青巖的感覺,卻是大如大道般。

大如大道是什麼意思?

即是空。

所以直到今日。

在他遇上沙塵暴後,方知道君子之勢該如何運用。

如何運用纔不會感覺到空,纔不會不覺得君子之勢空泛無法使用……

而他的君子不動如山之勢,正是由他之前的君子之勢而來。

或者說。

他從“君子之勢”中,創出了“君子不動如山之勢”。

倘若把“君子之勢”看成了聖術《坐而論道》,那麼“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就是聖術《坐而論道》的第一章……

坐而論道,大而空,什麼都是,什麼都不是。

需要具體化。

而君子之勢,也差不多是這樣子。

所以需要具體化。

方能夠顯示出它真正的威力。

至於當初。

他的“君子之勢”爲何能夠發出恐怖一擊,那是因爲在無形中化爲了正義的一擊……

這算是有形了。

正因君子不動如山之勢,乃是從君子之勢中創出。

所以,纔會在君子不動如山之勢創出時,就具有強大無匹的威力,一下子鎮住方圓數十里的風沙。

在他藉助天地之勢壓縮不動如山之勢時。

他漸漸明白了很多。

而且在此時。

聖術《坐而論道》,亦有了第三章,即是“君子有勢”。

而“君子有勢”的第一式。

即是不動如山鎮萬里。

不過此刻。

他並沒有貿然融入《坐而論道》中,還需要他認真錘鍊,起碼有小成的時候,方會融入聖術《坐而論道》裡。

《坐而論道》的第二章脣槍舌劍,通篇只有一個殺字。

殺伐太過恐怖了。

這樣有可能會導致殺性過重。

第三章恰好可融入“君子有勢”,緩和一下殺性。

隨着時間的過去。

他的不動如山之勢,始終只能壓縮到方圓四十餘里左右,就無法繼續壓縮下去了。

而在此時。

沙塵暴的天地之勢,亦漸漸變得強大起來。

倘若繼續讓它收縮,最終歸爲一個點,他還真是無法對抗了。

所以他打算,讓沙塵暴繼續錘鍊一下不動如山之勢後,就準備擊碎沙塵暴,以免出現意外了。

隨着時間的過去。

封青巖發現萬里沙塵暴,竟然朝孔雀沙漠西面席捲而去,眉頭隨之皺起來。

他在來西域前,就對西域作了一些準備。

還是知道在孔雀沙漠的西部,有一條名爲孔雀河的淡水河,以及有一個三十餘萬百姓的小宛國……

若是他繼續讓沙塵暴席捲下去,孔雀河和小宛將會不復存在。

三十餘萬百姓將會埋骨黃沙之下。

他此刻必須出手了。

……

孔雀河兩岸早已經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亂了,眼中帶着惶恐,乃至是絕望。

如此恐怖的沙塵暴,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抵擋,只能被埋身於黃沙之下了。

此刻倒是有不少文人武者,連細軟都沒有來不及拿,就瘋狂往西方逃去。

希望能夠躲過一劫。

而赫連山、劉凌等葬山書院的十一名學子,卻迎着萬里沙塵暴而去。此時他們皆迸發出最強的狀態,希望能夠以自己的力量,從萬里沙塵暴中,鑿出一個洞來……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沙塵暴。

雖然萬里沙塵暴十分可怕,恐怖無邊,摧城滅國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但是,倘若沒有蘊藏在其內的天地之勢,依然只是普通的沙塵暴。不過話又說回來,倘若沒有蘊藏其內的天地之勢,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萬里的沙塵暴。

所以。

當他們終於迎上沙塵暴時,發現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撕出一個洞。

似乎所有的風沙,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此刻讓他們震驚不已。

“這是怎麼回來?爲何無法撕出一個洞?”

劉凌駭然無比道,萬里沙塵暴的恐怖,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他知道萬里沙塵暴,絕不會弱到哪裡,但是不知道會強到如此不可想象,讓他心裡顫抖不已。

“不行,這沙塵暴太過強了,以吾等十一人合力,根本無法阻止。”一名學子大聲道,但是聲音卻被風沙所卷。

衆人聽得並不是很清楚。

只隱約聽到。

還有,他們身在沙塵暴之中,耳邊猶如天雷滾滾般。

震耳欲聾。

頭皮都有些發麻起來。

而且,他們感受到一層層恐怖的力量,不斷旋轉擠壓而來,讓他們的軀體漸漸承受不起。

此刻赫連山努力穩在沙塵暴中,欲要找出沙塵暴的弱點。

但是他發現。

萬里沙塵暴哪裡有什麼弱點?

他們之前的計劃,乃是以身爲箭,在萬里的沙塵暴中刺出一個洞,但是現在已經失敗了。

倘若他們再尋不到辦法,恐怕會被恐怖的旋轉之力撕碎。

雖然他早就明白,萬里沙塵暴的力量會無比恐怖,乃是他們難以抵擋的存在。但是,他卻沒想到,會強到讓他們十一人合力,都撕不出一個洞……

這萬里沙塵暴似乎蘊藏着,他不知道的恐怖力量。

這力量無形無蹤。

十分神秘。

“二師兄,此沙塵暴無法鑿穿,吾等只能快退了。”

有學子大聲喊道,體內傳來陣陣的痛苦,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了,“倘若此刻還不退,恐怕只飲恨沙海了。”

“二師兄,吾等還沒有教化三十六國,不能死在此!”

“這毫無意義!”

不少學子大喊起來。

不是他們不想與萬里沙塵暴抗爭,而是自己會死得不值,沒有絲毫的意義。

“倘若能以吾等十一人之死,換來小宛國的三十萬百姓,吾等亦算是值得了。”

“即使是葬身沙海,亦無悔,無憾。”

“但是……”

隨着時間的過去。

衆學子漸漸支撐不住,感受到四周的擠壓而來的力量,越來越恐怖。

似乎體內的血液,都要被擠壓出來。

而且風力如刀。

不少學子的衣裳,都被恐怖的風力撕成了條狀。

還在身上,割出一條條傷口。

“汝等先退,我再嘗試一下。”

赫連山回神過來,對着劉凌等十名學子道。

“公子,要退一起退。”

劉凌喊道。

“二師兄,要退一起退,倘若你不退,吾等亦不退。”

有學子喊道。

雖然覺得死在沙塵暴沒有絲毫意義,亦不值得,但是不會孤身而退。

他們乃是一體。

“二師兄,一起退,你不退,吾等皆不退。”

衆學子見赫連不山便吼道。

“聽令!”

赫連山吼道。

但是劉凌等十名學子,卻還是不退。

“我乃文相境,並沒有那麼容易死,想保住一條命並不難。”赫連山大聲道,“劉凌!”

“退!”

劉凌一咬牙,就率先退出沙塵暴。

“退!”

赫連山再大喝一聲。

其他九名學子只能退出去,畢竟他們多爲文士、文師境,根本無法與赫連山相比。

但是他們猛然發現。

此時不是他們想退,就能夠退得了。

當他們一退,僅憑自身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抵擋沙塵暴的恐怖力量,立即被恐怖的風沙之力捲起來。

“不好!”

劉凌臉色一變,趕緊穩住自己的身形。

但是根本無法穩住。

他文師境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萬里的沙塵暴,整個隨着風沙飛舞旋轉。

此刻他感受到的,似乎不僅僅是擠壓之力。

還有撕扯之力。

這是一種十分矛盾的狀態。

一邊有強大的力量擠壓而來,讓他的軀體承受不住;一邊又有恐怖的撕扯之力,在撕扯着他的軀體……

這讓他痛苦不堪。

此刻。

不僅劉凌如此,其餘九名學子亦如此。

他們離開了十一人的合力後,就根本承受不住萬里沙塵暴的恐怖力量。

此刻在隨着風沙高速旋轉。

赫連山見到臉色猛然一變,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萬里沙塵暴的恐怖。

“天地有正氣。”

赫連山只能使出,自己最強的底牌。

天地間立即生出濃烈的文氣,但是當文氣正要上升,在上空化爲巨大的漩渦時,卻是被萬里沙塵暴瞬間絞碎了。

這讓赫連山臉色大變。

他敢停留在沙塵暴中,底氣就是“天地有正氣”。但是誰知道,“天地有正氣”竟然無法在沙塵暴形成……

雖然“天地有正氣”十分強大,乃是無比恐怖的大殺招。

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它需要時間蓄勢。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需要數息到數十息,乃至上百息。

蓄勢的時間越長,迸發出來的力量就越恐怖。

既然此刻,見“天地有正氣”最後的底牌都無法使用了,赫連山只深深嘆息一聲。

咻——

此刻他踏着風沙去救人。

當他把劉凌十人都拉回來後,卻發現沙塵暴的力量,變得更加恐怖了。

無數風沙猶如織成一張堅不可摧的網,把他們絞在中心。

恐怖的擠壓之力,以及撕扯之力,雙重摧殘他們的軀體,讓他們根本無法抵擋。

“啊——”

有學子痛苦吼了一聲。

這一聲中,不僅僅是痛苦,似乎還有幾分絕望。

“堅持住,我會帶汝等走出去。”

赫連山喝道。

雖然他爲文相,亦鑄出了自己的文骨,但還是承受不起沙塵暴的力量。而且,他幾乎以一人之力,爲劉凌十人抵擋了一半的沙塵暴之力。

他所承受的力量,遠遠超出劉凌十人。

“公子,我怕是走不出去了,還是你自己出去了。”劉凌帶着深深的無奈道,知道自己此刻拖累了公子,“你帶着吾等十人,根本無法走出去。”

“二師兄,放手吧。”

有學子嘆息道。

赫連山凝重的臉色中帶着些痛苦,卻沒有放手,死死抓住劉凌。

而劉凌則抓住其他學子。

“堅持住,能走出去了。”

赫連山喝道。

“這萬里沙塵暴,一時半刻根本不可能停下來,而吾等只能支撐半刻了。”

有學子痛苦的中帶着苦笑道。

這萬里沙塵暴真是太過恐怖了,不知道交織着多少種力量,每一種力量都可怕無比。

而且在剛纔,赫連山還使出了兩枚大字牌。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不要放手,我還有一枚上字牌,必定可帶吾等走出沙塵暴。”赫連山見到他們欲要放手,就趕緊出聲道。

果然。

此刻一出,劉凌十人立即生出希望。

大字牌乃是大儒的字牌,而上字牌則是大賢的字牌,或許上字牌真能助他們走出沙塵暴。

但是在數十息後。

赫連山依然沒有使出上字牌,讓劉凌有些想不明白。

而在此時,他們的軀體遭受到嚴重摧殘,甚至連意識都有些混亂起來了。

畢竟在沙塵暴裡高速旋轉。

文相都受不了。

“二、二師兄,快使上字牌啊……”

有學子痛苦無比喊道。

“等等——”

赫連山聲音有些顫抖道。

其實他手裡,根本就沒有了上字牌,在他來西域前就已經用掉。他說他還有上字牌,只是不想讓他們放棄而已。

“二師兄!”

又有學子承受不起喊道。

“再等一下……”

赫連山道,聲音越來越顫抖,是自己的無知,害了他們……

但是他並沒有後悔。

倘若讓他再來一次,依然會選擇迎沙塵暴而上。

他沒有錯。

錯的,是他失敗了。

可惜,可惜了,最後不僅沒有挽救小宛國的三十萬百姓,還搭上十名師弟的性命……

這死得不值啊。

“再等等。”

赫連山道,接着有些驚喜,“我看到沙塵暴有一個弱風處,待吾等來到弱風之處,便使出上字牌,必定可讓吾等走出沙塵暴……”

衆學子聞言,心中再次生出希望。

但是此刻。

不少學子的意識都變得混亂起來,似乎天地在瘋狂旋轉。

有一名學子卻是苦笑一下,他的意識還十分清醒,只是軀體十分難受而已,無法抵擋沙塵暴中的恐怖力量。

他根本不沒有看到什麼弱風之處。

而且。

二師兄明顯就說謊了。

不過,他並沒有揭穿,或許這樣挺好的。

但在數息後,他的臉色猛然一變,二師兄久久沒有使出上字牌,有可能二師兄手上根本就沒有上字牌。

這……

他心裡更加痛苦了。

絕望再生。

但在兩息後,他猛然放手,不能都死,不能都死……

他與另外三名學子,猛然被捲入瘋狂的沙塵暴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陳弟子!”

赫連山痛苦大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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