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貓的萬航終於抵達了第一個目標區域。
作爲多次變形成機器的萬航，他的記憶力也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當然他本來記憶力也不錯。
他清楚的記得小貓咪提供的圖上紅點的分佈，準備一個個尋找。
小貓咪還給了他提示：“我標註的紅點都是比較大型的服務器，你順着網線找線路集中的地方就好了。另外可以觀察供電和散熱設備，大型服務器爲了冷卻，一般都會保持機房處在較低的溫度。”
萬航很快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可能是因爲機房平時沒人住，除了偶爾過來查看狀態的格物師之外，也不會有什麼先覺者老爺經常來往，這個機房的防禦真的非常鬆懈，漏洞百出，萬航很輕易的就入侵到了機房內部。
按照小貓咪的描述，真正的目標應該有人在操控，就算沒有人，控制終端也一定處於開啓狀態，所以只要確認機房正處在自主運行狀態就可以排除嫌疑。
他繞了一圈，沒看見人，也沒看見機房內部的控制終端有在運行的樣子，實際上除了顯示機房溫度等數據的顯示屏之外，整個機房僅有的幾個顯示屏都處在關閉狀態。
萬航轉身離開了這個機房，直奔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紅點是個正在玩電腦的小孩，萬航蹲在窗外看了半天，覺得這小孩不像是能和不朽者扯上關係的人物。
觀察的過程中小孩發現了他，拉開窗戶打算“抱抱貓咪”，萬航趕忙溜走了。
接下來他就這樣一個點一個點的跑，尋找不朽者的線索。
終於，在他進入第三個目標集中區域的時候，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
——嗯，感覺……好像見過這人？
萬航想了想，想起來這人好像在衛大人的府邸出現過。
當時萬航正要離開，眼角餘光掃到了這麼個人。
萬航維持着一隻貓的自然姿態，保持警戒繞開那人，同時藉此觀察他。
——對，沒錯，就是他。
——這可巧了。衛忠這人和不朽者勾結的嫌疑挺大的，然後我在追蹤不朽者相關線索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衛忠府邸上出現過的人。
——這不太像是單純的巧合啊。
——無巧不成書，感覺給我碰上了啊。
那人好像沒有察覺到萬航的目光，他徑直進了一扇小門。
萬航看了眼那小門所在的房子，發現這房子明顯拉了很多條網線進去。
——應該就是這裡了。
萬航沒有急着鑽進去，他先解除了剛剛的戒備態勢，沿着牆頭一陣小跑，遠離了房子之後找了個狹窄的地方鑽進去，這才變化成了螞蟻大軍。
一隻貓突然崩解成一大窩螞蟻的樣子，正常人看了肯定會理智狂掉。
萬航讓螞蟻排成細長的隊伍，沿着剛剛的來路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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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張先生”的霸王剛進屋，就對迎接自己的部下說：“我在外面看到了一隻貓，灰色，花斑，附近有這樣的貓嗎？”
他的部下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聞言微微蹙眉：“附近確實有不少野貓，‘歌女’來的時候經常會喂點東西給附近的野貓吃，我印象中是有灰色花斑的大貓。”
霸王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監視得怎麼樣？”
“今天加密通訊的數量突然變多了，我感覺不朽者們最近會行動。”
“他們的加密破解完成了嗎？”
“還沒有，運算能力不夠，要破解還需要幾天時間。”
霸王咋舌：“這樣下去來不及了。不過現在這個節骨眼突然通訊增加，我估計對方也正好打算在這幾天有動作。我在衛忠府上接任務的時候，也感覺他們正在做某些準備，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那傢伙估計就是不朽者的奸細。”
霸王頓了頓：“而且我覺得，衛忠知道我的身份。”
“您的意思是，他們也打算利用我們，搞亂局面，好完成自己的目標？”
“對，就是這麼回事。如果他們的目標是地下的遺蹟，場面越混亂對他們就越有利。”
“那我們要調整目標嗎？”
“不，”霸王搖搖頭，“我們本來就沒打算借力不朽者來完成我們的計劃。他們能把玄武攪亂引走江大橋和惜朝的注意力當然好，引不走我們也照樣幹我們的。”
“那我們不就等於給他們佔便宜了嗎？”眼鏡男看起來有些不樂意。
“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我們達成了目的，順利逃脫，被衛忠這樣的人利用下又有什麼關係。不說這個了，我看看你準備的東西。”
“這邊走。”
在眼鏡男轉身的同時，霸王微微回頭，看了眼門縫下面爬進來的小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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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想咂嘴。
可是他現在是一羣螞蟻，並不能做到這種事。
——什麼情況？
——感覺這男人，是知道我來偷窺，故意說了一大堆給我聽。
——他們要行動……他們是誰？
萬航並沒有聽到前面眼鏡男說出的“歌女”這個代號，不然他肯定能聯想到上次主動跑到碼頭來問好，狠狠的震懾了他和小貓咪一番的那位青樓花魁。
——但是這羣人知道不朽者，而且感覺他們和不朽者不對付。
——剛剛的發言裡，他們還特意點出了衛忠這個人。
——果然衛忠是不朽者的奸細？
——不，不能妄下結論，假設對方是知道我來了，故意透露的情報，那這就可能是煙霧彈，是誤導。
——我還是得去小貓咪標註的其他地方看看情況。
——說不定能獲得什麼進一步的情報。
萬航想了想，決定這個地方也不能就這麼放過。
對方既然都主動透露情報了，那不妨大搖大擺的進去把這裡看個清楚。
而且這樣應該是安全的，因爲從剛剛對方的發言和反應判斷，他們肯定不想弄出大動靜驚動玄武官方力量。
小打小鬧級別的攻擊，可傷不到萬航分毫。
他一點都不虛。
於是長長的螞蟻隊列沿着牆角快速推進，並且不斷分出新的隊列，向房子的各個角落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