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報啊，”和惜朝笑嘻嘻的看着萬航，“萬先生只要把您在向西探索的過程中，發現的新荒獸的情報共享給衛某就行了。而且您儘管混入錯誤的情報，或者對我隱瞞一些您不想說的內容，您只要保證這些情報，是我獨家的就行了。”
“您的意思是，我哪怕胡編亂造一通，只要保證這情報只有給您的這一份……”
“萬先生，如果您給的情報和我已經確認的情報相互衝突，那這個生意肯定做不成啊。我的意思是，您的假情報如果編造的足夠上心，以假亂真，我就不介意它的真假。”衛忠說着對萬航咧嘴露出狡黠的笑容。
萬航微微點頭：“明白了。衛大人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呢，我還是第一次碰上對假情報都來者不拒的‘合作伙伴’。”
“情報無論真假，主要看的還是如何去使用它，不是嗎？”
“可是，我有點擔心，衛大人會不會用一封假的介紹信，來換取我的假情報呢？”
“我人就在玄武，如果介紹信不好使，您可以回來找我嘛。”
萬航想了想，這個事情感覺自己穩賺不賠，可正因爲穩賺不賠，他纔不敢答應下來。
一般看起來太美妙的事情，都會伴隨着陷阱，這是萬航這麼多年摸爬滾打得到的一條生存智慧。
衛忠笑道：“萬先生，衛某知道你怎麼想。看起來誘人的東西一般都是誘餌，沒錯，換成衛某在你的位置上，也會懷疑。衛某不會花言巧語的試圖說服您相信，衛某給出這樣誘人的提議是因爲善意。生意就是這樣，談不談得成是雙方的事情，您願意冒險一試，那就來，覺得風險太大，那我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下次還有機會合作嘛。”
萬航撇了撇嘴，他最討厭對付這種類型的傢伙了，根本猜不透意圖。
——獨家情報，不論真假，只要邏輯鏈成立，和衛忠已經掌握的情報不矛盾，他就願意跟我換。也就是說，他使用這情報的時候，只要滿足他提出的條件就能獲益，和情報的真假無關？
——想來想去，符合條件的使用方式……
“如何啊？”衛忠笑着追問，萬航懷疑他掐準了時間不讓自己往更深的地方去想，“衛某也是很忙的。”
——說起來，這個衛忠，一會兒自稱衛某，一會兒自稱“我”，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嗎？
萬航瞥了眼和書琴，心想這個時候如果能得到和書琴的建議，估計——
“我覺得這個生意可以做。”和書琴忽然就開口了。
“哦？”萬航馬上接茬，“和小姐何出此言啊？”
“衛忠大人提議的時候，他的靈魂顏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動，那是商人在有利可圖的時候纔會發生的現象。我想他能從萬先生給的情報上，獲得莫大的利益。對商人來說，利益就是最大的誠意。”
萬航看着衛忠，笑道：“哦？還有這樣的事情啊？衛大人，我現在很好奇，假設我給的是假情報，您到底要怎麼樣從一個假情報上獲得莫大的利益呢？”
“萬先生，你應該知道吧，這個世界上，有時候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長。衛某建議，您還是不要打聽這個事情爲好。”
萬航扭頭看和書琴。
後者點頭：“不要問爲好，他是認真的。”
萬航想了想，點頭：“好吧，那我就不多問了。衛大人，合作愉快。”
“好！萬先生，我這就寫介紹信，我一邊寫，請您一邊跟我講要用來交換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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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分鐘後，衛忠目送萬航離開房間，待僕人關上門之後，他冷笑一聲：“和書琴，和惜朝那老頭也真捨得，這姑娘明明不使用技能的時候也能做很多事情，搞得我都想把她抓來爲我所用了。”
接着他轉身，拿起擺在博古架上的古代電子錶，按了幾下表上的按鈕，於是錶盤的畫面消失了，電子錶的屏幕上顯示出信息清單——這居然是個通訊裝置。
“沒有信息麼……火星人該不會爽約了吧？”
衛忠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
“不朽者啊……真不想回憶起和他們打交道的經歷。”
不朽者，如果說侍鬼是火星人制造的戰士，那不朽者就是火星人制造的謀士，比起侍鬼，不朽者更加擅長擔任參謀、情報分析專家、間諜和反間諜人員，他們有着足以以假亂真的外表，可以長時間的潛伏在人類當中。
衛忠很多年前，就開始爲不朽者服務，向他們提供情報，同時換取火星人的各種援助。
衛家的崛起，和火星人的支持息息相關——當然在外界看來，這要歸功於衛家運氣好，連續覺醒了一批強力的先覺者。
不過，衛忠也有自己小算盤，他除了自己，從來沒有對誰抱有真正的忠誠心。
這一次，他就打算用萬航提供的情報，忽悠火星人。
情報的真假無所謂，只要符合邏輯，和掌握的其他線索不矛盾就行了，反正火星人以後發現情報有誤，那也是萬航欺騙了衛忠，萬航背鍋，衛忠最多就是個失察的責任。
——不過，奇怪啊。
衛忠暗想。
——爲什麼火星人，會對萬航在西進探索的時候發現的荒獸感興趣呢？荒獸這東西，不都是火星人制造出來的嗎？所有荒獸的情報，他們應該都有才對啊。
——這會不會是對我的忠誠度的考驗？
——不，不對，這要是考驗，未免也太明顯了。
——肯定中間有什麼貓膩，而且這個貓膩，說不定會涉及到火星人的大秘密。
衛忠舔了舔嘴脣，他感覺到這個事情有利可圖。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算計火星人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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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同和書琴出了屋子，和門外等着的小貓咪匯合，然後在衛家僕人的引領下，向衛府大門走去。
和書琴問：“我幫上忙了嗎？”
“幫上了，幫了大忙了。”萬航笑着迴應，“沒有你的建議，我還……”
他停下話頭，目光看着前方拐角處剛剛出現的人影。
他在那個人身上，感覺到了非常強大的“氣場”。
兩個妹子也向同一個方向看去，然後同樣也被那人散發的氣場鎮住了。
“霸王”就這樣迎着萬航三人走來，目不斜視的和他們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