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徐遠野拿着咬了一口的餅乾的手懸停在空中，大張着嘴巴看着大屏幕。
“什麼鬼？粵州人還真把自己當古惑仔了？動不動就單挑？”
“關於這個，”坐在別的控制檯前的徐遠野的部下說，“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粵州是早在綠海復興計劃開始之前就形成的聚落，和森海這種月之民從頭開始重建的不同。粵州最早的統治者們，爲了確認自己的權威，賦予自己執政合法性，就從古代挖了這麼一套規則出來。人們對古老的東西天然抱有敬畏之心，重新翻出來的這些古老規則在普通人看來有着天然的法理正統性。於是粵州就慢慢的演化成現在的樣子了。”
徐遠野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部下，盯着她那張小圓臉說：“你懂得還挺多的嘛。法理正統性，你確定當年建立粵州的倖存者會想那麼多嗎？”
“應該不會吧，他們當時應該只想‘看看當年盛世的老祖宗都是怎麼辦的’，然後就從不知道哪兒弄到的古代記憶體裡找到了一套‘黑幫片大全’，當歷史記錄拿來用了。但是我們在分析這個問題的時候不能這樣，得找到更加深層的原因。”
“哦，不錯不錯，獎你一年分的食堂午餐卷。”
徐遠野說話的當兒，屏幕上互相對峙的兩人動了起來：林董抹了下臉上的口水，然後一拳砸在對方鼻樑上。
衝擊來得非常突然，讓對方下意識的放開了揪着林董衣領的手，他向後連退幾步，一手捂着鼻子，能看見大量的鼻血從他手指的縫隙流出。
粵州人——好像叫黃麟傑——背後的小弟稀里嘩啦把玄機都展開了，但黃麟傑大喊：“等一下！不要動玄機！還看不明白嗎，林隊長的意思是，比拳腳就沒問題。還有，出來行，要講規矩的，說單挑就單挑！”
這話還沒說完，林董又一拳打到黃麟傑肚子上。
黃麟傑的部下里有人喊：“卑鄙！”
黃麟傑反擊了，拳速超乎想像的快，林董舉起手向架開這一拳，但還是被打到了腮幫子——這拳本來是衝着林董的鼻子來的。
拳的力道讓看起來讓林董有些恍惚，所以腿上的反擊稍微慢了一點點，他的膝蓋沒有能頂到黃麟傑的襠部。
兩人繼續扭打在一起。
徐遠野把剛剛那半塊餅乾扔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評論道：“這打得一點都不好看啊，兩邊都是王八拳，還是阿萬打拳打得精彩。”
“實際上實戰搏擊術就是這種王八拳一樣的東西吧？”圓臉操作員雙手抱着後腦勺，看着屏幕評價道。
“應該是，林董之前是林氏集團正兒八經的外勤天選者，搏擊這種東西他肯定學過，這一定不是毫無章法的亂打，但是……確實打得太難看了，完全沒有觀賞性，感覺就像引入華裔武指之前的美利堅電影。”
說着徐遠野把懷裡抱着的餅乾盒放下，拿出手機撥通了呂曉寒的電話。
“喂，曉寒嗎？還宅在你的飛龍飼養場裡呢？？”
“你說什麼呢？我這裡負責的可是至關重要的任務，不要說得好像我在遊手好閒一樣。我現在正在研究用什麼樣的方式給飛龍清理鱗片能獲得它最大的好感。之後我會把得到的經驗都總結進小冊子，這樣的經驗肯定有利於今後對飛龍的馴養和繁殖。”
“好好，知道你的工作很重要了。不過林董和粵州人打起來了，你不去看看真的好嗎？”
“……什麼？打起來了？可我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啊？”
精英級的天選者戰鬥一般都聲勢浩大，隔着老遠都能聽見，所以呂曉寒才這麼說。
“不是天選者互毆那種戰鬥啊，林董和粵州那邊一個叫黃麟傑的傢伙打起來了，用拳腳那種。”
徐遠野頓了頓，盯着大屏幕看了兩秒，纔打斷電話裡呂曉寒的回覆繼續說道：“看起來粵州那位平時就是個練家子，林董現在只有招架之力啊。”
“怎麼我聽你的描述，兩個人像是在單挑？”
“粵州人叫只抽。”
“那我過去也沒用啊，單挑就是單挑，外界插手就算是輸了。這事只能靠林董自己了，不過就算輸了也沒事把？現在我們在崇慶的勢力和聲望，稍微丟一點面子也無所謂吧？”
徐遠野聳了聳肩——儘管她很清楚呂曉寒看不見這個動作，繼續說：“正是如此，所以我才通知你不通知萬航啊。阿萬聽到這事情，肯定第一時間衝到現場去了。畢竟他也是個粵州人，面子上不能吃虧的。”
電話那邊傳來呂曉寒的嘆氣聲：“唉，你這麼一說我發現確實是這樣，阿萬聽到林董被打了，還真很有可能就衝過去加入混戰了。最關鍵的是，我覺得這會兒他已經知道了。說不定已經在向那邊趕了。”
徐遠野看着另一塊屏幕，那上面萬航開着車風馳電掣的行駛在去粵州控制區的道路上。
“你說對了，阿萬在去的路上了。”
“那我也過去看看吧，他們那麼衝動，得有個人負責拉住他們。三蛋和他一起去嗎？”
“並沒有，三蛋要去了那就完蛋了，鬼知道這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是的。”呂曉寒深表贊同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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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航在粵州人控制區入口急剎車。
門口的粵州崗哨顯然都在通過手機關注自家大佬和衛戍司令部的大佬互毆，聽到剎車聲才擡起頭來，厲聲喝道：“什麼人？”
這時候萬航正好開門下車，於是他馬上擺出一副“老子都不認得你是不想活了”的架勢，大搖大擺的走向關卡。
他突然感覺到進化之力在輕微緩慢的流逝，估計第二技能又給自己加特效了。
但是在他的視野裡看不到產生的效果。
他不知道的是，現在面對着他的門衛門，看到萬航剛剛停下的車突然暴起一團火球，炸了。
所以萬航正以一副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的架勢，霸氣十足的向關卡走來。
萬航通過關卡的時候，直接把阻擋自己的活版門給拆了，拆完還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敢說什麼之後，大搖大擺的走向嘈雜人聲傳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