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陽榮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了,他真想衝下去一拳打飛說話人那頂怎麼看怎麼礙眼的紳士帽。
只是想而已,現在當務之急是平息眼前的事情——得隱晦的暗示一下眼前這栗子色頭髮的波妹是萬航的女人不能動。
沒想到廣陽榮還沒說話呢,找事那貨嚷嚷起來了:“是啊,中士,我們可是月之民!再說了,我摸又沒摸着,還白捱了打!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完這貨又伸手要抓那栗子色波浪卷大波妹的手腕,結果又被抽了一巴掌。
那清脆的聲響讓廣陽榮眉頭皺的更緊了。
——媽呀,被打了兩次,這下就這麼認慫真說不過去了,不但部下會有怨言,隊長說不定還會因爲我丟了月之民的臉對我的評價降低。
——怎麼辦呢,怎麼樣才能在不觸怒萬航的情況下,把臉掙回來?
突然,廣陽榮靈光一閃。
他嚴肅的盯着栗子色波浪卷大波妹,剛要開口,轉念一想“這傢伙看起來也是個二愣子”,就把目光轉向看起來很“懂事”的呂曉寒。
“小姐,我部下失禮在先,我向你們道歉,不過我的部下平白無故捱了兩巴掌,這事不能這樣算了,否則我們月軍的臉面往哪兒放吶?您說對不對?我們好歹也是在火星前線爲了阻擋火星人、粉碎他們捲土重來襲擊地球的圖謀而浴血奮戰的戰士啊。”
“這個嘛,”萬航的情人迴應得也很流暢,“改日我家主人會親自登門問候。”
——主人?這貨的身份難道是通房丫鬟?呂家在上海不是也挺有勢力的嗎,女兒居然來給林家的大小姐當通房丫鬟?綠海居然是這樣玩的嗎?
擅自誤會了呂曉寒身份的廣陽榮搖搖頭:“不不,在你們家主人登門之前,月軍的威望就全完了,這重慶怕是要成爲目無月之民的狂徒的搖籃啊。小姐,現在綠海能安穩的復興,全仰仗我們在第二次月面戰爭中擊退了捲土重來的火星人,奪取了傳送門,並且在火星表面建立防線。”
“這個我當然是知道的。”呂小姐剛開口,就被出手打人的栗子色波浪卷大波妹打斷了。
“你們有手套嗎?”大波妹問,“沒有借一個,然後扔向我發起決鬥唄。我跟了阿萬這麼久,學到一件事就是,再深刻的矛盾,打一架都能解決。”
“你大腦溝回都是直的嗎?”呂小姐高聲壓過大波妹的話語。
大波妹:“我想應該是彎曲的。怎麼,你覺得我剛剛提的解決方法不對?可是,如果是決鬥的話,只要條件公平並且最後沒有下死手,就算他們是月之民,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這難道不是現階段最穩妥的解決方案麼?”
——這傢伙……等一下,她說的有道理啊!
廣陽榮大驚,重新打量這栗子色波浪卷大波妹,一開始還以爲這貨是個胸大無腦的傻妞,沒想到其實也是個聰明人?或者她是那種人很傻吊,但是意外的能抓住問題關鍵的類型?
——決鬥啊,好像……等一下!我想起來這貨是誰了!
廣陽榮終於想起來,這傢伙是武漢駐重慶全權領事,最關鍵的是,他想起來這貨是特殊覺醒,而且三個能力都爆炸強,技能的相性也爆炸好,幾乎沒有弱點,堪稱全能的高機動炮臺……
——決鬥你妹啊!難怪這貨剛剛特別強調“只要不下死手”,她知道自己決鬥一定會贏啊!
廣陽榮果斷抓住正要淘手套的部下的手腕,瞪了部下一眼讓他讓開,隨後笑着對栗子色波浪卷大波妹說:“對美麗的小姐喊打喊殺,不是紳士的作風。”
接着他抖出自己一開始就想好的應對:“不如我們這樣吧,就按照青樓的規矩來決勝負。老鴇,你這裡可有喝酒的那些小把戲?”
“有的有的,骰子撲克,什麼都有,不管是‘十點半’還是比大小都是可以玩的,還有我們的姑娘都是會划拳的,一個個都很厲害呢。”
“不關你們姑娘的事情,是我的部下,和這位波浪卷小姐的對決,我們大家都把玄機上的治療模塊拆掉,誰也不許發動治療技能排酒精耍賴,然後就這麼堂堂正正的對決。誰先倒下誰輸,我們輸了這兩巴掌我們認了,波浪卷輸了……”廣陽榮猶豫了,本來他想說“把沒摸到的那一下補上就行了”,但是轉念一想,摸萬航的女人這風險怕是有點高,但是一時半會他又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這時候老鴇插嘴道:“秦小姐輸了,就讓她給諸位唱首歌如何?”
廣陽榮一聽,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想給部下亂說的機會,馬上點頭:“好,就這樣!能聽到秦小姐唱歌,這兩巴掌也捱得不冤。”
——等等,秦小姐?武漢駐重慶全權領事姓秦嗎?不是姓劉嗎?
還不等廣陽榮細想,他部下抗議道:“中士,這怎麼行,我被打了!如果換成你族弟採錨被打,你能這樣算了?至少讓我把沒摸上那一下補上吧?”
廣陽榮正要瞪眼兇這個到現在還沒眼力勁的部下,波浪卷先開口了:“沒問題啊,我如果輸了,就讓你襲胸,然後還給你們唱歌。”
廣陽榮捂臉。
——這個青樓不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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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曉寒一把把秦楚漢拉到自己跟前,嘴巴懟她耳邊焦急的小聲說:“你瘋了,萬一你輸了,大家都知道你被月之民的一個普通小兵吃了豆腐,你……你……你不怕大家去笑話萬航?”
說完呂曉寒就後悔了,她覺得秦楚漢會反問“我被襲胸萬航怎麼會被笑話”。
然而秦楚漢說的是:“不要輸就好了嘛。”
“咦?呃,你也知道輸了萬航會被笑話?”因爲過於驚訝,呂曉寒忍不住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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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漢看着呂曉寒,心想這姑娘是不是對我的智商有什麼誤會?
於是她反問:“這不是當然的嗎?我現在已經被視作萬航的姘頭了呀,我被摸了,他當然會丟臉了。”
呂曉寒好看的眉頭扭在了一起:“你……聽起來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身份?”
秦楚漢這下搞不明白了。
“我哪裡有?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啊。大家的誤解,和我的身份並沒有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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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曉寒無語了,難道腦袋裡有坑是特殊覺醒的必要條件?我是不是也該變得沙雕一些?
明天開始扮演腦袋裡都長着肌肉的女孩怎麼樣?
對,之前在一塊回收的古代記憶體裡,看到有個叫《笨女孩》的動畫片,也許可以把那個拿來作爲參考?
就在呂曉寒愣神的當兒,秦楚漢推開了她的手,再次面對月之民。
“就這麼說定了?那就拆治療模塊吧。”
秦楚漢說着自己動手拆玄機上的模塊——
呂曉寒反應過來了,大喊:“我反對!不用技能就行了,反正光相誰都看得到,用了技能保準被發現,拆模塊就算了!”
她呂曉寒拆了治療就拆了,反正只要還有進化之力她就不會掛,專心迴避並且快速撤退的話,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秦楚漢拆了治療技能就不一樣了,秦楚漢一般都是靠機動來應付攻擊,本身的防禦其實很一般——呂曉寒完整的看完了秦楚漢和萬航對打的作戰記錄,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拆了治療技能,她萬一被突襲了,破防重傷,那情況就懸了。
所以不能拆治療技能,至少保證她們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不拆。
然而秦楚漢已經把治療技能模塊從玄機裡拆了出來,啪一下扔地上。
月之民那邊一看,也紛紛把玄機裡的治療模塊拆了出來,那個當頭的中士看着呂曉寒,笑道:“大家都已經拆了,您不拆嗎?”
“我也要比嗎?”
“當然,放心,您就沒有摸那一步,就是唱歌而已,如何啊?”
呂曉寒一咬牙——武家之女豈有不接挑戰的道理。
於是她橫下心來,把棍狀玄機展開,拆出模塊扔地上。
“來吧。”
這樣說的同時,她悄悄把手放在裙子的口袋上,隔着裙子按下了設置在平板邊緣的緊急呼叫鍵——因爲是實體鍵,並不需要感應手指的生物電,隔着布料也能按下。
馬上值班的通訊專員的聲音就在呂曉寒腦袋裡響起:“呂小姐,我們監視到金風細雨樓的狀況了,放心,機動小隊正在就位,已經休息了的徐小姐也正在來控制中心的路上。您還要通知誰嗎?”
這最後一句言下之意是“要通知萬航嗎”。
呂曉寒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不用了,你們注意到就行了。不,還是給三蛋……算了。有事我會再聯繫你們的。”
三蛋知道這事情,說不定會跑過來搞事,那傢伙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啊。
——這裡就在酒桌上定勝負吧。
這時候金風細雨樓的姑娘已經拿着酒和各種酒桌上的小道具在旁邊等候了,老鴇找到時機就插嘴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諸位,上頂樓吧?”
“不,”月之民中士搖搖頭,“這個賭約想必大家也很關係,我們就在一樓大堂比劃吧,這樣……”
中士擡頭看了看古代購物廣場全通式的天井。
“這樣每一層的客人,都可以出來看個熱鬧,挺好嘛。就在一樓大堂了。您看如何啊?”
最後一句他問的秦楚漢。
秦楚漢點頭。
於是大桌子被迅速準備好,擺在了大堂中間剛剛清出來的空地上。
秦楚漢、呂曉寒和月之民們圍桌坐下。
“那麼,先來熱場子,先划拳吧,節奏快。”
中士說完看着秦楚漢。
秦楚漢點頭:“好!”
她頓了頓。
“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