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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萬航搞清楚什麼叫因式分解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就問徐遠野，“指揮中心那邊沒事吧？”
徐遠野瞪大眼睛看着萬航：“誒，你沒考慮過這個就把我喊來教你數學了？”
“呃……”
“把我分配去指揮中心看着的也是你哦。”
“這個嘛……”
“算了，你啊，以後下了指令好好記住了，別因爲專注某件事就忘在腦後。指揮中心我讓多多去坐鎮了，她任何時候都能斗轉星移出來，然後帶着援軍再斗轉星移進去，用來守指揮中心再合適不過了。”
萬航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於是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數學上。
“繼續。我已經瞭解因式分解怎麼回事了，我們接着來，請你按照從低到高的順序教我。”
徐遠野看着萬航，似乎在疑惑萬航爲什麼會突然對數學這麼感興趣。
“繼續啊，你在等什麼，少女，春宵苦短，別浪費時間啊。”
“春宵苦短，所以要努力做數學題？”徐遠野似乎忍不住了，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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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千愁也跟着吐槽了一句：“就是，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什麼上海灘情聖，我看根本是吹出來的。”
雖說情聖這個頭銜沒什麼實際的意義，但是佰千愁在否定掉萬航這個頭銜之後，下意識的對萬航的鄙視又更上一層樓：他佰千愁，在武漢風月場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風流倜儻。
一般人看他造型就能感覺到這點了，那古裝，那長髮，跟古代的霹靂布袋戲裡跑出來一樣。
但是佰千愁實在想不明白，萬航這到底是個什麼套路，哪有明確感受到危險在迫近了，還跑去做數學題的？有病嗎？
沒聽說過做數學題能提升戰力的。
再說，天選者戰力提升不在一朝一夕，而在於平時的積累，臨時抱佛腳沒有用的——除非是遇到了機緣，這樣只要化解機緣功力就能突飛猛進，甚至直接晉升下個境界，那確實能直接逆轉局面。
但是機緣這東西，哪兒那麼容易遇到啊。
就在這時候，他所在的艙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了，萬航的部下林董衝進來，後面馬上跟進來一羣警衛要把林董拽出去。
佰千愁揮了揮手，示意警衛們退下，然後笑着問林董：“林隊長，我不是同意你們連夜進行貨物裝卸作業了麼？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我在船上迷路了。”林董笑道，“這船真大，太容易迷路，哈哈哈。”
佰千愁盯着傻笑的林董看了幾秒給他施壓，見沒有效果，這才一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林隊長真幽默。不過，這個艙室算我的私人空間，就算我的部下，都不敢亂闖啊。”
“啊，這樣啊，抱歉。”林董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房間裡的探知專員——那是個男人，然後才一邊道歉一邊退出艙外，“抱歉啊抱歉，打攪您了。我這就走，我給您順手把門帶上，祝您晚安。”
門關上了。
佰千愁冷笑一聲。
“我還以爲這個林隊長是個人物，結果是個連裝傻都裝不好的傢伙。這樣看來，萬航這一派，從上到下都不怎麼樣啊。”
如果說之前佰千愁對無視江大橋的指令搞先斬後奏還有些疑慮，現在這點疑慮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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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從船上下來，發現呂曉寒在碼頭上等着他。
“怎麼樣？”呂曉寒的表情嚴肅，看起來她有預感到了什麼。
林董掏出煙叼嘴上正要點，注意到呂曉寒微微蹙眉，就把拿出來的打火機又收了回去，煙夾手裡說：“我覺得他們要搞事。船上那氛圍，和出門搶劫之前的山賊窩差不多。當然你要問我有什麼具體的證據，我還真給不了你，對面非常的謹慎。”
呂曉寒點點頭：“明白了，我相信你的判斷。”
“反正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做好準備沒錯的。”
“我去通知阿萬。”
“他怕是早料到了，應該正在做準備。”林董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萬航那可是神機妙算的天選之子，那裡用得着凡人提醒。
不但林董從頭到尾沒有察覺到這想法有什麼問題，呂曉寒似乎也覺得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姑娘點點頭：“嗯，對。他肯定料到了，現在正在做準備。我們做好自己的準備就好了。”
那可是萬航，新秀時代就戰勝了大師級天選者的萬航！身陷絕境，結果靠着提前佈置，絕地翻盤戰勝了上海巨頭的萬航！這種自己都能察覺到的事情，萬航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呂曉寒理所當然的想。
他們兩個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內心對萬航的崇拜之情貌似有點過於強烈了。在他們的看來，這種對萬航的能力的強烈信任，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牡丹的能力，能做到的僅止於此，說實話，在奪魂師的能力中，算是效果比較一般的，但是所有了解它的真實情況的人，給它的評價都很高，認爲是非常危險的技能，其中的緣由，也就在於此了。
倒不如說，能在不瞭解詳情的情況下，僅僅憑藉直覺察覺到牡丹的能力的徐遠野，纔是異端中的異端，相當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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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萬航，雖然對佰千愁有所提防，但是他在仔細思考過之後，認爲自己已經讀懂了江大橋的目的——事實也確實如此。所以在萬航看來，佰千愁要搞事，也不會偏離江大橋的意圖太多，最多也就是搞點膈應人的動作。
加上他已經採取了預防手段，認爲如果佰千愁想要搞事，林董一定能發現些蛛絲馬跡然後來報告，就算林董看走了眼，還有無人機提前預警，所以現在他並不是特別擔心出問題。
至於徐遠野，她經驗尚淺，所以認爲接下來佰千愁會老老實實的找個地方站住腳，然後從長計議，所以也沒在萬航跟前聊這方面的事情。
她現在正在爲萬航的學習能力感到驚訝：“你掌握得也太快了！我們這纔多長時間呀，你就學到高中數學第三冊了！這可是古代高二上學期的內容！照這樣下去，你很快就能參加高考了！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還是說，數學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我學得慢是因爲我是個大笨蛋？”
徐遠野對牡丹的能力一直有提防，她可沒被下種子，她這就是貨真價實的、發自內心的驚歎。
這也不怪她，一個幾乎只會四則運算的人，從因式分解這種基礎的東西開始，兩個多小時就一路學到解析幾何，任何人看到這場面都要產生自我懷疑。
萬航也很無奈，他是個秘宗師，理論上講他不應該同任何人分享他的情報，所以就連呂曉寒，很多事情他都沒告訴她，現在自然也不可能告訴徐遠野，說他只是激活了和人工智能單元同步過程中得到的知識。
之前萬航激活知識，有時候純粹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這次徐遠野從最基礎的部分按部就班的開始教，結果就是知識激活的同時萬航就掌握了它。
因此僅僅那麼點時間，萬航就已經擁有了古代高中二年級程度的數學水平。
萬航看着徐遠野那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想說實話，但是那樣又會牽扯出一堆東西，比如怎麼同化啊，然後從同化牽扯出萬航能變鐵人這個秘密，進而帶出萬航和月之民之間的聯繫。
這一下子公開的情報有點多。
不是說不信任徐遠野，只是萬航畢竟刀尖跳舞的日子過多了，習慣性選擇有利於保命的選項。
再說了，呂曉寒可是滾過牀單的關係，這些他都沒告訴呂曉寒，現在跟徐遠野說，總覺得對不起呂曉寒。
所以他只能故作高深。
感覺繼續學習數學會讓徐遠野抓狂，萬航果斷提議：“數學我今晚學膩了，我們來學學物理吧！”
“我拒絕！”徐遠野大聲說，“你要是再一個鐘頭吧物理從零開始學到高中，我從此以後都會陷入自信崩潰的狀態。這樣，這兩本物理書給你！我走了！”
徐遠野放出光相，刷的一下造出兩本物理課本扔萬航臉上，扭頭就跑了。
萬航把粘臉上的課本扯下來——這丫頭，你造課本，怎麼造用漿糊粘書脊的舊版書啊！漿糊還特麼沒幹！
“我看看……海國圖志第一卷？誒？這是什麼年代的物理課本啊！”
萬航無語了，扔下這本，看另一本。
天工開物。
——嗯，真有你的啊，徐遠野！
這時候他聽見門口有人在小聲笑，循聲望去，看見徐遠野開了個門縫，正往屋裡看。
“看我幹嘛，學啊。你不是大天才麼，靠這兩本書夠了！別廢話，學給我看。”
萬航撇了撇嘴，拿起海國圖志，翻開扉頁，發現內頁居然是豎排版。
往後翻，看到書的序，一行字映萬航眼簾：是書何以作？曰：爲以夷攻夷而作，爲以夷款夷而作，爲師夷長技以制夷而作。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行字的時候萬航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動。
他繼續往後翻，認真的讀起後面的內容來。
突然，書被搶走了。
萬航擡頭一看，徐遠野站他跟前，近到彷彿只要他稍微把脖子伸長一點就能撞上她的肋骨。
徐遠野把一本《初中物理第一冊》扔萬航面前。
“我覺得我教你沒什麼意義，這樣，你自己翻，有不懂的地方問我。一定要問我哦！不許不動聲色就把書裡的內容全學會了！明白嗎！一定要問我！”
“哦……”萬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