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騙我?”蘇真一臉懷疑的看着陸雲煙,心想是不是她在騙自己?故意這麼說,好讓自己不讓她去那麼做。
“我沒必要騙你。”陸雲煙冷聲說道。
“怎麼沒有必要?”蘇真笑了笑:“除此之外,你對我而言,可就沒什麼用處了,既然如此,那我還救你做什麼?”
“那你就殺了我。”陸雲煙沒想到蘇真居然會這麼說,想到追殺自己的人,再看看此刻的蘇真,在外一向都無比冷靜的陸雲煙,此刻心中升起一抹委屈,就連眼眶也都跟着紅了起來,一雙還帶着一抹虛弱的大眼睛淚汪汪的。
“你……”蘇真傻眼了。
自己就說了一句‘你沒用了’,這就哭了?
看陸雲煙的樣子,也不像是這麼脆弱的人啊,更不像是一句話就能說哭的人,這怎麼還哭起來了?
要說持一劍在萬人之中衝殺,自己不懼,甚至可以殺的暢快淋漓,內心毫無波動。
要說面對一名修爲超越自己非常高的超級強者,自己也無懼,更可直腰面對。
可是看着一個女子在自己面前哭,雖然是自己的敵人,可勝在長的漂亮,而且好像還是自己招惹哭的。
由於從未處理過這樣的情況,也從來都沒去安慰過女子,更不會什麼花言巧語,一時間,這在外名氣響噹噹的大帝傳人,竟是手足無措起來,站在原地一臉的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個局面。
陸雲煙深呼吸了幾次後,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可眼眶中依舊是擠出了幾滴淚水,順着白嫩的臉頰淌了下來。
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擦去,可是卻發現自己竟是渾身無力,身上痠疼的厲害,讓她不禁是蹙起了柳眉。
“算了,你就先在這裡養傷吧。”蘇真見陸雲煙情緒穩住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至於讓通仙族不去管天庭的事情,看來是沒法從陸雲煙這裡得到什麼助力了。
更何況,方纔陸雲煙說的,未必就是假的。
wωω ⊙TтkΛ n ⊙¢ ○
特別是到現在,陸雲煙落到如此境地,都沒見通仙族的人出現
。
說不定,果真如她說的那樣,在外看着光鮮亮麗,一身修爲震懾萬衆修道之人,可是在族內,處境可能會截然不同。
“不用。”陸雲煙銀牙緊咬,然後醞釀了片刻後,用全身凝出的那微弱的力氣,匯聚到了雙臂上,顫顫巍巍的支撐着身子,從木榻上下來。
陸雲煙弓着柳腰,細密的汗珠遍佈在額頭上,貝齒咬着脣,將那本就沒有多少顏色的柔脣咬得更加泛白起來,看的蘇真都覺得她要將自己的嘴脣咬破一樣。
蘇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陸雲煙這個樣子,就算是出去了,也下不了山,甚至就連荒宗都出不去。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她有那個毅力,拖着那具脆弱到極點的嬌軀下了山,一旦碰上先前追殺她的人,仍舊還是個死。
最主要的是,自己這麼多天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他可好不容易纔將陸雲煙從鬼門關拉回來,要不然就憑陸雲煙之前的那個樣子,雖然憑靠她自身也是可以恢復的,但是恢復必定是緩慢的。
況且,外面強盜悍賊無數,陸雲煙這姑娘長的又漂亮,一旦有了不軌之心,她可就危險了。
怎麼說,自己也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你就這麼走了?”蘇真開口。
“你還想怎麼樣?我現在就這一條命,你若要,就拿了去。”陸雲煙身子依舊向着門口。
還挺倔。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好不容易把你的傷治好,然後再把你殺了,我圖什麼?”蘇真無奈的說道。
“想怎麼着,你直說吧,是殺還是留,還是要用我做誘餌,去讓通仙族就範,亦或是有其他方面的用處,隨便你!沒一個好東西。”陸雲煙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重。
我……
蘇真語塞。
自己這還沒說什麼,陸雲煙就說自己不是好東西?
我怎麼就不是好東西了?
面對敵人,殺伐果斷的蘇真,在平日裡面對他人的時候,終究還是有短板的。
一方面冷酷,一方面顯得像個智障。
陸雲煙繼續往門口走去,可是身上的汗卻越來越多,沒走幾步,居然就已經將裡衣給浸溼了。
明明近在咫尺,就走上七八步左右的距離,就可以打開門出去。
可就是這七八步,卻讓陸雲煙覺得好像是有着十萬八千里一樣。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沒有放棄。
正在這時,蘇真幽幽的聲音再次從後面傳來。
而蘇真的這句話,令她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你的隱疾不治了麼?”
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陸雲煙猛地轉過身來,美眸之中充斥着濃濃的吃驚,盯着蘇真。
“你……說什麼?”陸雲煙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方纔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的隱疾。”蘇真心道你果然動心了,接着說道:“我算是知道你的修爲爲什麼這麼高了,原來是因爲你身體有問題,所以才導致你的修爲超出天才中的天才,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這八重仙王境的修爲,帶給你的痛苦也是非常大的吧?”
陸雲煙並沒有意識到蘇真說的‘天才中的天才’就是他自己,而是完全被他所說的其他內容給吸引了。
就比如蘇真說的,自己修爲帶來的痛苦。
每三十日爲一個週期,在這期間的隨時一天裡面,自己脈絡中的隱患就會‘突然爆炸’,那八重仙王境的氣息,衝擊的她痛不欲生,恨不能死去。
若是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的修爲變弱,也不願意再承受這樣的痛苦。
誰也體會不到她這種痛苦。
甚至這給陸雲煙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負擔,畢竟她每日都過的提心吊膽的,不知道體內的隱患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發出來。
每隔三十日,她就只有等到這隱患爆發之後,心中才會徹底的安定下來。
而在這之前,那種精神上的等待折磨,真的是太痛苦了。
至於她的修爲,說實話,跟她的修煉並沒什麼關係,而是和這個‘隱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