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魔？”
蘇真一愣。
“深淵底部有一頭蓋世巨魔，鎮淵寺就是爲了鎮壓它的。”小沙彌沒有細說，而是繼續介紹寺廟情況。
這時有僧侶發現蘇真，便御空而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鎮淵寺已數千年無人來，終於來了一位稀客，貧僧玄光，見過蘇施主。”
“拜見玄光法師。”
話剛說完，蘇真猛地意識到對方喊他‘蘇施主’，而他纔剛剛踏入寺廟，難道是小沙彌傳音時，把他的消息稟告了寺廟？
“玄光師叔。”小沙彌叩拜。
聽着他的稱呼，蘇真表情微微凝固，本來他還抱有小沙彌是鎮淵寺的龍頭老大，只不過外貌秀氣，現在看來最起碼輩分方面，這名中年和尚更高。
“衍心師侄。”
中年和尚雙手合十，向小沙彌頷首示意後，目光落回蘇真身上，仔細打量兩眼，疑惑道：“貧僧在蘇施主身上，感應到佛門力量，難道你也是佛修？”
“我修雜家，煉體修拳，略通劍法，佛法。”
蘇真如實道。
“蘇施主佛法修到什麼程度，九識開啓幾識？”中年和尚有些好奇，旁邊小沙彌也瞪大眼睛。
“慚愧，一識未開。”
“嗯？”
中年和尚眉頭緊鎖：“不開九識不算入佛門，但貧僧的確從施主身上感應到佛門力量，莫不是施主不方便說？”
“在下的確沒開九識，但掌握兩種波羅神焰。”
“波羅神焰？”
聽對方的話，好像從沒聽過，蘇真反而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解釋一句：“就是佛門七十二波羅神焰，在下分別掌握煉魔心焰與藥光琉璃焰。”
“嗯？”
中年和尚更疑惑。
“蘇施主，你所謂的‘波羅神焰’是什麼，小僧參悟佛法三千萬須臾，卻從未聽聞這東西。”須臾是佛門稱呼時間的單位，三十須臾代表一個晝夜。
“你們不知道？”
“聞所未聞！”小沙彌語氣堅定。
這次輪到蘇真吃驚了。
自六祖創造七十二波羅神焰，此神通已跟九識並駕齊驅，合稱佛修兩大半壁江山！鎮淵寺消息封閉到什麼程度，才連波羅神焰都沒聽過？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修建在什麼時候，以至於連波羅神焰都沒聽說！
“冒昧問一句，鎮淵寺始建於多少年？”蘇真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活化石組織。
“太久遠，記不清了。”
中年和尚陷入回憶：“自我記事起，鎮淵寺就已存在，我師傅也如此，師爺也如此，師祖也如此……”中年和尚搖頭晃腦：“時間太久，記不得，記不得了。”
蘇真嘴角抽搐。
小沙彌自稱參悟佛法三千萬須臾，也就是三千歲，中年和尚肯定更大，他的師傅，師爺，師祖得誇張到什麼程度？當然，並非所有都能壽元數千載，有的止步靈泉，二百年就化爲黃土，晉級地煞天罡，也不多區區五百載歲月，即便如此也夠誇張！
鎮淵寺絕對是一個活化石。
突然，蘇真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眼睛微眯，警惕道：“法師自稱‘記事起’，衍心小師傅自稱‘三千萬須臾’，也就是說這幾千年來，是有人拜入鎮淵寺的？”
偏偏中年和尚還說過‘數千年無人來’。
前後矛盾。
“哈哈，我們並非外界而來，乃是鎮淵寺土生土長，施主以後會知道的，現在不如給我們展示下波羅神焰。”中年和尚轉移話題。
蘇真右手攤開。
啵！
伴隨着一聲輕響，一朵青色蓮花火焰綻放，隨風搖曳散發出安定心神，焚燬魔障的氣息。
蘇真解釋道：“這就是煉魔心焰。”
中年和尚跟小沙彌在火焰綻放的瞬間，就被吸引，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露出驚駭表情，他們比蘇真更能感應到，神焰裡蘊含的無上佛法。
妙！
妙，實在是妙，妙不可言！
“這是哪位聖佛所創？有此物，可以渡化萬千魔頭，何愁深淵妖物不開靈智？”跟蘇真得到煉魔心焰的一瞬間，想到自己不被心魔困擾不同，中年和尚想到的是如何渡化妖魔。
“六祖。”
“誰？”
中年和尚那一臉疑惑，表明他連這尊佛門劃時代的人物都沒聽過。
蘇真不得已，解釋說：“一位開闢佛門新時代的大能，歷代佛門弟子將他與一祖並列，成績不亞於萬佛之祖。”
話音落下。
一聲冷喝從遠方響起，語氣中充滿憤慨：“萬佛之祖乃經天緯地之才，以一己之力開創佛門，創建全新修煉體系，飛昇後創造西方極樂淨土，跳出天庭管轄，證大自在道果，豈是什麼六祖能比？就算此焰神奇，也絕不能跟萬佛之祖媲美！”
煉魔心焰的出現，吸引很多僧侶遁來，其中一位肥頭大耳的和尚，剛好聽到蘇真的話。
在他們心中，佛祖是神聖不能對比的。
“這並非在下所言，而是歷代佛門高僧的共識。”蘇真看向肥頭大耳和尚，雲淡風輕道：“《阿含經》中萬佛之祖曾言‘我今亦是人數’。《大般涅盤經》中指出‘一切衆生皆可成佛’。大乘佛法修行，講究衆生皆是菩提果，人人平等，皆可成佛。既然法師推崇萬佛之祖，爲何又視其言行若無物？佛修被譽爲最公平的體系，就是因爲不看背景，不看資源，不看根骨，只看佛性，只要頓悟，就能成佛！大家都是一樣，何來攀比之說，更何況，波羅神焰已得到公認，又爲何不能跟萬佛之祖媲美？”
自大禪寺奇遇後，蘇真讀過很多佛門典籍，論佛理他肯定比不過在場任何人。但他欺負諸僧閉門造車，用無盡大陸數千上萬年，無窮無盡的佛門修士，總結出來的語錄在反駁，讓肥頭大耳和尚啞口無言，憋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善哉善哉。”
一名白眉老僧，聽完蘇真言論後眼睛一亮，雙手合十道：“小施主一席話，讓老僧如醍醐灌頂，猛然頓悟，論慧根我不如也！”
“大師過譽了。”
蘇真身經百戰，盜取他人語錄爲己用，也臉不紅氣不喘，坦然接受稱讚。
“小施主慧根深種，與我佛有緣。”白眉老僧的這句話，讓蘇真心跳加速起來，真的要來新奇遇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