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生就化形，不可能。”
靜靜聽着，一直沒有插話的沈寧停住腳步，斬釘截鐵道：“妖族天生就有缺陷，怎麼可能一生出來就是你這個模樣。”
小狐妖搖搖腦袋。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她生出來就是這個樣子，有手有腳，跟人差距不大，只不過耳朵是狐狸耳朵，在狐族都屬於正常現象。
“妖族是什麼時候做到生來就化形？”沈寧眼神閃爍。
他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在所有的歷史記載以來，妖族都是經過修煉化形，或者以氣顯形。
“難道妖族又開始進一步蛻變？這件事得稟告劍主。”
沈寧暗暗把這件事壓下。
在後面慢慢跟着的言婆婆也皺起了眉頭，看來這隻小狐妖的來歷不簡單。
她這些年，爲了尋找適合繼承她衣鉢的人，基本走遍了中土世界，在她的認知中，還真的沒有聽說過有妖族生而爲人。
“除非是人與妖的結合？”
言婆婆自言自語說着，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隨着各族的交流逐漸深入，人已經慢慢接受妖怪，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排斥，雖然這個排斥度正在逐漸降低。
每一對人與妖結合的道侶，誕生的子嗣多多少少有些缺陷，生出來的基本都帶有妖族最原始的特點。
比如有的多了一副獠牙，有的多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有的渾身都是絨毛，有的還渾身是鱗片……
這些最原始的缺陷跟妖沒化形前一樣，雖然這些特點可以通過修煉化形，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所以人與妖結合的例子不是很多。
像狐梨這種案例可以說是前所未有，那兩隻狐狸耳朵在人看來很像是化形失敗，那是沒見過狐妖才能說出的話。
言婆婆的學識何其淵博，她知道狐妖的那兩隻耳朵無論怎麼化形都是化不掉的，這就是妖族化形的弊端。
雖然有些狐妖的耳朵看起來跟人一樣，其實那是障眼法，表面上看不到，實際存在。
但是，這個叫狐梨的狐妖明顯與衆不同，她生出來就是這模樣，真是奇怪……
言婆婆掐指，想算一算狐梨的來歷，可是算到一半，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來。
“剛纔我好像看到了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中有兩隻紅色的眼睛，對上那雙眼睛，我差點窒息而死。”
言婆婆擦去額頭的汗水。
腳步快速跟上，這隻小狐妖她要定了，打算將自己畢生的學識都傳授給她。
小狐妖如同白紙般單純，未遭受凡塵污染的人，再加上神秘的背景。
言婆婆已經決定，無論如何艱難也得讓狐梨傳承自己的衣鉢。
“完全看不出啊。”
盯着狐梨多看幾眼的楚葉只是有些吃驚，活了五百年的妖怪居然跟十二歲的小蘿莉一樣。
突然想起一句話，真的是活到狗的身上。
楚葉突然聽到後面傳來急速的腳步聲，立即轉身，只見一個骨瘦如柴，佝僂着背，可是腿腳卻很麻利的老婆婆。
“她要幹嘛？”楚葉望着她，暗道。
言婆婆一眼就注意到楚葉，掃視一眼，因爲狐梨正扯着楚葉的衣角。
“除了擁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並沒有突出的特點，一看就是普普通通，還沒有踏進修煉道路的平凡少年，可是爲何狐梨會被他迷惑，難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如此膚淺，喜歡好看的東西？”
在言婆婆的眼中，楚葉就是個壞人，專門勾搭女孩子。
察覺她的目光非常不友善，楚葉問道：“請問你有何事？”
楚葉很早就發覺她一直跟着自己，可是沒有點破，就是想知道她想幹嘛。
言婆婆沒有搭理楚葉，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勾勾手，對着小狐妖勾勾手指，道：“來言婆婆這裡。”
小狐妖有點迷茫，指指自己道：”你是跟我說話嗎？”
“除了你還有誰。”言婆婆突然發覺這隻小狐妖似乎有點蠢。
“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說。”小狐妖其實有點怕言婆婆，總感覺她好像是傳說中的人販子，不像是好人。
“別怕，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意想收你爲徒，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做我的孫女，我會傳授你無上絕學。”
言婆婆又望着小狐妖，笑吟吟道。
她指的絕學不僅僅指原創的絕學，還有一些是從其它地方“帶”走的法術秘籍，現在她需要一個繼承者來繼承，小狐妖就是她選中的唯一繼承者。
聽到言婆婆的話，劍仙派弟子沒有一個不心動，特別是魚施若和許沁純真想就地跪拜言婆婆，可是言婆婆沒有這個意向。
可是沒想到小狐妖想都沒想，說了一句：
“我不學。”
“你就不想問問是什麼絕學和法術？”
言婆婆覺得很意外，這隻狐妖應該沒有那麼蠢，聽到絕學不可能不想學，唯一的可能是小狐妖有更好的秘籍。
但是有什麼東西比得過她自創的功法。
“那是什麼絕學。”小狐妖隨意問了一句。
“一門很兇猛霸道的功法，只有心思單純，意志堅定之人方可修煉，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
“太危險，不學不學。”小狐妖搖搖頭。
言婆婆的這門絕學絕對比不上妖族的聖典，就兇猛霸道這方面，妖族盛典可以完虐言婆婆的功法，而且危險指數卻低很多。
但凡是有危險的功法，她都不會去嘗試。
因爲沒有這個必要。
她又不想橫掃中土世界，打遍天下無敵手，她只是想好好在外面歷練一番，這種歷練在她的理解中就是體驗一下外面的世界，開闊眼界。
她沒有爭狠鬥勇之心，也不想碾壓各路天才。
因爲她知道她自己什麼水準，沒有那種力量，只要安安心心，開開心心修煉就好，能練到什麼地步，一切隨緣。
言婆婆非常驚愕，她沒有想到小狐妖居然不學，心中暗道：
“這門功法真的很適合她修煉，要是修煉到極致，同代天才，絕對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沒想到她竟然不學。”
言婆婆扶額，很不可思議的樣子。
“走走走，別學那種會走火入魔的功法，一切求穩，像我一樣，做個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就好。”
楚葉說着牽起小狐妖的手，漸漸走遠。
剛纔言婆婆無視自己，楚葉很有脾氣，乾脆把小狐妖拐走算了，看她氣不氣。
言婆婆一直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她正在想一套忽悠住小狐妖的說辭。
楚葉沒有理會她，一直往前面走。
沒用多久，楚葉看到前方出現一片紅色大霧，彷彿被血染紅了一般。
血霧似乎是由鮮血構成，強烈的血腥味傳來，大霧中還傳來各種哀嚎悲鳴的聲音，聽着很是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