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魔兩族商議着如何降臨祖星收服那隻秘境之靈的時候,祖星上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因爲這隻秘境之靈的到來。
武朝皇都。
蕭徹正端坐在御書房之內,眉頭緊皺批閱着從九州各地遞上來的奏摺。
“這個陳道安,又給朕哭窮,一個月上了三回摺子!”他將一本批示過的奏摺扔到一旁,似乎有些生氣,“窮窮窮,他窮難道朕就不窮麼?”
一旁的黑衣老太監端來了一杯茶,佝僂着身子笑道:“皇上就別生氣了,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蕭徹接過茶喝了一口,放在旁邊。
“還有這個刑丘,一個個就知道跟朕作對,要不是朕還用得上他們,早就讓校事臺砍了他們的腦袋。”
他泄憤似的罵了一句,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
這時。
殿門外走進了一個小黃門,跪在地上恭聲道:“陛下,校事臺崔大人求見。”
蕭徹擡頭看了他一眼,道:“宣。”
片刻。
一個渾身披着黑色麟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龍行虎步,一看便只是常年處在軍陣中的武人。
這黑甲男子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跪地行禮之後,道:“陛下,青州校事臺剛剛傳來了緊急消息,說青州出現了一隻不明‘不詳’,疑似爲五階以上的存在,能力是製造一片黑色雷域。”
“雷域籠罩範圍極大,含括浮光郡、乾郡、無定郡等數座郡城,其範圍足有方圓萬里。同時,處在雷域中的人十死無生,校事臺的人幾次想要進去雷域查探情況,都是有去無回。”
蕭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起身道:“什麼?”
自從祖星上九州一統,海族與人族簽訂和平共處盟約之後,這天下已經很久沒有“不詳”膽敢造次了。
所有存活下來的“不詳”都被納入了武朝的子民當中,與人族和平共處。
這個疑似五階以上的“不詳”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它難道沒聽說過武朝國師、人教教主的威名麼?竟敢如此作死。
那黑甲將領半跪在地上,聲音急促道:“陛下,據校事臺傳回的消息來看,這三郡之地的子民都被困在了那隻‘不詳’的雷域之中,數目超過十萬人。”
“青州校事臺無法解決這件事情,因此緊急向京師發來了求援,希望陛下能夠派遣屠魔軍助他們一臂之力。”
蕭徹搖了搖頭,道:“你既說是五階以上的‘不詳’,而且一個域場便可以涵蓋數萬裡之地,這等存在豈是屠魔軍可以對付的?”
“你確定是‘不詳’麼?”
黑家將領道:“目前暫時無法確定,但根據陛下的話來判斷,神魔兩族的特徵很是明顯,且他們的行爲具有很強烈的目的性。所以臣覺得,在青州生亂的怪異,應該並非神魔兩族。”
蕭徹點了點頭,轉身道:“王侍中,國師出關了麼?”
黑衣老太監躬身回道:“啓稟陛下,昨日才問過青山寺的人,國師仍在閉關。國師夫人說,國師這次是捕捉到了進階魔主之境的契機,是在閉死關,不入魔主之境是不會出關的。”
蕭徹微微頜首,重新看向了黑甲男子,道:“既如此,便讓屠魔軍去解決吧。黑色雷域......正好可以試試那件元磁儀的威力。”
他翻掌從納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黑色令牌,擲給了黑甲男子。
“崔大人,事急從權,你現在立刻拿着朕的令牌去城北屠魔軍營見楚將軍,告訴他,調動左前軍與你火速前往青州,一定要將此事徹底解決,同時還要安撫好青州的百姓,讓他們安居樂業,不再流離失所。”
黑甲男子面容一肅,重重道:“臣領旨!”
“去吧,調軍的聖旨王侍中會交給你的。”
打發走了黑甲男子,蕭徹的眉頭頓時擰在了一起。
“滄州剛發了大水災,數十萬災民居無定所,青州便又出了妖禍,讓三郡百姓被困在了雷域之中。”他搖了搖頭,看向黑衣老太監,“禍不單行啊。”
黑衣老太監低着頭,道:“依臣看,凡事都是禍福相依,既然禍已經出現了,陛下的福也快要到了。”
蕭徹笑了笑,道:“你倒是個慣會哄人的,淨撿些好聽的說給朕聽。”
“你倒是說說,朕的福在何處?就一場大水便搞得朕焦頭爛額。你說說那些海族也真是的,滄州要發海嘯,他們就不能事先提醒一下朕麼?也好讓滄州州牧有個應對。”
黑衣老太監雖然知道他是心憂子民,但還是有些無語,解釋道:“這山風海嘯皆是天地自然,那些海族又豈會提前得知?陛下這是關心則亂。”
蕭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苦笑道:“你說的是,朕的心確實有些亂了。”
他扶着龍椅坐了下來,看着眼前空蕩蕩的大殿,忽然來了一句:“好像許久都沒看到國師了,以他的神通偉力,不知能否爲朕變出百萬兩銀子來?”
正念叨着。
一道白袍人影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緊接着,一個含着笑意的淡淡聲音響起:“陛下說笑了,我便是修爲再進一步,也不能無中生有啊。”
正是許久未曾現身過的趙廷。
蕭徹凝眸看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國師出關了?看來國師的修爲定然又精進了許多。”
趙廷微微一躬身,笑道:“承陛下吉言,臣的修爲略有長進,略有。”
雖然話語謙虛,但他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已然出賣了他。
顯然,他的修爲並非如他所說的一般,只是略有精進。
頓了下,趙廷又道:“方纔我聽陛下言道,說青州糟了妖禍,我還正有些好奇,是何人敢在青州作亂呢?”
蕭徹擺了擺手,道:“應是一隻‘大清洗’前未曾現世的‘不詳’,並不知道時代變了,還以爲人族是以前那般軟弱可欺呢。”
“我已經派了楚霄過去,相信不出三日便會有消息傳來。”
“哦,原來是個認不清時代的老東西啊。”趙廷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正好我閉關閉的有些悶了,便順道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