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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邪祟

第三百三十一章 邪祟

聽了趙廷這話,翩躚魔主的臉色纔好看了一些,看向了被綁在十字固上的鬼皇。

鬼皇的身軀現在傷痕累累,看上去好不悽慘,這是與通天塔的鎮獄魔族守衛們搏鬥的後果。

當然,趙廷不得不承認鬼皇還是有些神通手段的,不然絕難在鎮獄魔族兩大魔主的手裡活下來。

若是他的實力不夠強,恐怕早就被擊殺當場了,哪裡還有資格被生擒下來。

看到鬼皇面目慘白,雙眼緊閉似乎連魂體都顯現了出來的樣子,趙廷不但沒有同情,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雖然這副慘狀就是被他坑的,但他心中確實沒有一絲內疚。

畢竟他們兩人是彼此互相利用的關係,他現在趕來救鬼皇,也是希望鬼皇不要狗急跳牆把他給賣了。

翩躚魔主掃視了趙廷和陷入昏迷狀態的鬼皇一眼,衣裙長袖輕輕一揮,鬼皇便緩緩張開了雙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他先是茫然的掃視了室內一圈,這纔看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待看到翩躚魔主在盯着他時,鬼皇的身軀都不由抖了抖,看得出他很是畏懼翩躚魔主。

趙廷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說他有證據?”翩躚魔主一雙鋒銳的劍眸盯着趙廷,美目含着質疑的神色。

看到鬼皇還在發愣,趙廷趕忙給他使了個眼色,道:“封大師,你不是說擊殺邪祟時會留證據麼,是留音石還是留影石,趕緊拿出來啊!”

鬼皇被這麼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連連“嗚嗚嗚”了起來。

他的嘴被堵住了,琵琶骨和一身法力都被翩躚魔主封印,死死鎖在了身體內,現在是動都動不了,也根本沒法從儲物囊中拿出留影石來。

翩躚魔主這也意識到了鬼皇根本就動不了,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似乎有些尷尬,一旁的鎮獄魔族守衛趕緊上前解開了鬼皇身上的枷鎖,緩解了翩躚魔主的尷尬。

鬼皇活動了下筋骨,蒼白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他掌心黑光閃爍,一枚紫色的留影石悄然出現。

他也不多解釋,意念力注入:“魔主大人請看,這便是我當時擊殺仇凡管事體內邪祟的留影。”

一幕幕畫面隨之出現。

只見一個白髮老者本來端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之上,待鬼皇走進之後,那白髮老者忽然面色一變,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鬼皇走進他身邊後,說了幾句話,那白髮老者身上忽然有幽黑色如蓮花般的紋路從腳下升騰而起,朵朵綻放開來。

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即使隔着畫面都能感受到,讓仇曼與那鎮獄魔族的守衛都勃然色變。

而趙廷和翩躚魔主則是眯起了眼睛,神色冷冽。

鬼皇冷然一笑,巨大的紫黑色荊棘花從他背後的虛空綻放,幾條粗黑的鎖鏈從未知的地方延伸出來,捆綁向了鎮獄魔族的仇凡管事。

那仇凡管事一雙渾濁的老眼忽然變得血紅,一道不似人聲的尖利吼叫從他嘴裡發出,其中充滿了怨毒與威脅,聽得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寒而慄。

他的皮囊、臉頰就似融化的蠟燭一樣,瞬間出現了幾個可怖的黑洞,腐爛的汁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異常可怖。

一個扭曲的無臉黑色魔影像是蟒蛇蛻皮一樣,翻滾着一點一點的從仇凡管事的體內擠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都已經明白了,這仇凡管事卻是早就已經不是鎮獄魔族了,或者說,他雖然披着鎮獄魔族的皮囊,但內裡卻已經被一個來自幽冥的邪祟給佔據了。

而且是一個異常強大的邪祟。

畢竟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佔據真魔巔峰境界的仇凡管事的肉身,這確實不是普通的邪祟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鬼皇身爲冥羅一族,他們族羣的封印能力極其強悍,天生便剋制這些邪祟,所以才能將這隻恐怖的無臉魔影給鎖進了自己的體內空間之內。

趙廷看到翩躚魔主的注意力似乎從鬼皇身上移開了,趕忙上前扶住了鬼皇,一股溫和的魔氣注入他體內和經脈,幫他治癒身體的傷勢。

鬼皇扭頭,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個小眼神看的趙廷有些無語,自己這般設計鬼皇,鬼皇居然還對他產生了感激的情緒。

“封大師,沒事吧?”

鬼皇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道:“沒事,還扛得住。”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數。

這時,翩躚魔主的目光已然緊緊盯着那留影石中的畫面,眉宇間銳利的劍意環繞其身,沖霄而起。

“這些邪祟真是天大的膽子,竟敢僞裝成我鎮獄魔族,潛入通天塔!”翩躚魔主目光冷冽,她拿起劍,轉身看向了鬼皇,問道:“你可知這隻邪祟從何而來?”

鬼皇搖了搖頭,道:“回稟魔主大人,我也不知,這些邪祟出入在現實世界的方式有很多,它們可以從夢中出現,侵襲一些心神失守的魔族,也可以從某些扭曲的空間裂縫出現,趁虛而入。”

翩躚魔主柳眉微蹙,道:“既然你都能夠封印這隻邪祟,那麼這隻邪祟的實力想來不會太高。那它是如何佔據仇凡管事身體的?”

鬼皇嘴角一抽,有些不知怎麼回答。

翩躚魔主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你鬼皇這麼弱的實力都能封印這隻邪祟,那仇凡管事的實力比你強那麼多,爲何他卻被邪祟給暗害了。

想了想,鬼皇只好道:“這個嘛,術業有專攻,雖然我的實力遠不如仇凡管事,但在封印邪祟這方面,我們冥羅一族還是比較擅長的,所以......”

頓了一下,他又道:“當然,邪祟入侵也是有跡可尋的,他們通常會趁着我們修煉、入夢或是遭遇到了大悲大喜的事情後,進入我們的識海,湮滅我們的魔靈,將我們的身軀佔爲己有。”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魔主大人千萬不要小瞧邪祟,我們冥羅一族守在幽冥秘境裡,跟邪祟這種生靈戰鬥了幾千年,對它們的瞭解不可謂不深刻。”

“當邪祟選定目標入侵識海之後,很少有人能通過自身的意志來擺脫邪祟帶來的陰影。它們的魔靈會被邪祟那種扭曲的力量逐漸污染、同化,最終失去自我,成爲虛空的一部分。”

看到他認真的面色,趙廷和翩躚魔主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趙廷皺眉問道:“你是說,被邪祟盯上的人很難逃生?”

翩躚魔主亦是目光灼灼,等待着鬼皇的回答。

鬼皇點了點頭,看向趙廷:“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邪祟盯上的人也是這個道理。它們這一族本性狡詐無比,甚至可以稱得上謹小慎微,因爲它們通常只會選擇大概率可以得手的目標,而不是遠比它們強大的目標。”

“非但如此,它們的耐心也非常可怕,盯上一個目標時通常會持續跟着它們長達十幾年之久,直到奪取目標的肉身爲止。”

“我曾見過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一隻可怖的腐屍邪祟被我們追蹤到了它在幽冥之中的蹤跡,疑似是盯上了一位月魔族的魔主。雖然我們提前追蹤到了它,但是它的潛藏手段特別高明,根本無法預測到他下一次會在哪裡出現。”

“於是我們提前通知了那位月魔族的魔主,讓他小心防備邪祟的入侵。那位魔主大人也惶惶自危,甚至從外界購買了許多抵抗邪祟的法寶。”

“然而我們都料到了邪祟會趁機侵襲月魔族魔主,但卻沒料到,那隻邪祟居然能夠如此隱忍,它伏伺在虛空之中,足足等待了二十多年,連我們冥羅一族的人都放鬆了警惕,認爲這隻邪祟放棄了。”

“接着,月魔族的魔主亦是放鬆了警惕,然後正常的修煉、入睡,結果才放鬆了沒到半年,我們便察覺到了那隻邪祟出現在月魔族主城的蹤跡,待到我們冥羅一族的高手出現在月魔族主城時,發現那位魔主已經身死了,而他的身軀和魔靈也都已經淪爲了那隻邪祟的養分,死的無比悽慘。”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月魔族這個原本興盛的種族開始走向了衰落。而那隻罪魁禍首的邪祟,卻逃之夭夭,重新潛入了虛空之中,我們再也找不到了,可悲可嘆。”

翩躚魔主皺起秀眉,默然不語。

冥羅一族的族人其實並不多見,他們整日待在幽冥秘境之中,與那些可怖的邪祟作戰,所以冥獄之中的魔族並不瞭解這一近乎避世的種族。

而邪祟這種異常可怖的生靈,在魔族之中也不多見,他們就像是躲藏在虛空之中的獵人,獵殺着一切他們眼中的目標。

沒見過他們的人,只能從道聽旁說中理解邪祟如何如何恐怖,而見過邪祟的人,幾乎都已經死了。

所以魔族之人其實也並不怎麼了解邪祟的恐怖。

現在,翩躚魔主從鬼皇口中聽說了邪祟一族的事蹟,自然是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鬼皇也看到了她的臉色,趁機道:“魔主大人雖然修爲精深,但在修行時也要切忌大喜大悲,以防心神失守之下讓邪祟有可乘之機。”

“邪祟一族的實力並不像咱們魔族這般易於分辨,他們非常善於僞裝,本體看上去也許很弱小,但卻擁有着殺死遠比他強大的人的能力。”

“就像附身於仇凡管事體內的邪祟,如果正面戰鬥的情況下,他的實力其實並不如仇凡管事,但若是在仇凡管事體內、識海,仇凡管事卻遠遠不如邪祟來的有利。”

“可以說,識海便是邪祟的主場。若說他們的實力在外界可以發揮出一成,那麼他們在識海之中,就可以發揮出十成。即使是實力只有真魔之境的邪祟,只要入侵時機得當,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一位魔主,這便是邪祟的可怕之處。”

翩躚魔主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道:“真魔可以殺死魔主?”

鬼皇眼見翩躚魔主對他的態度大爲轉變,已經沒有了多少殺意,心中欣喜之下解釋的更賣力了。

他拱了拱手,道:“確實,我不敢欺瞞魔主大人,也絕非是在危言聳聽,邪祟的詭異之處就在於此。當然,魔主大人也無須太過擔憂,雖然說真魔級的邪祟在識海之中可以輕鬆殺死魔主,但在幽冥之中,我們所見過的真魔級邪祟其實並不多,這幾乎可以算是邪祟中的強者了。”

“數目最多的邪祟還是在四五階,當然,即使是四五階的邪祟也不容小視,就像是盯上了仇凡管事的那隻邪祟,按照魔族的等階來看,它的本體實力屬於五階之境,但卻能夠悄無聲息的侵蝕仇凡管事的身軀,邪祟的可怕之處可見一斑。”

這些話說出來,就連趙廷的面色都隱隱有些變化。邪祟的可怕之處,他也是第一次聽鬼皇聊起,雖然心驚,但卻也並不十分畏懼。

因爲他的真靈並不在識海之內,而是潛藏在他的神通「畫中世界」之中,除非有人能夠突破他的神通封鎖,才能見到他的真靈本體。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趙廷其實是不怎麼畏懼邪祟入侵的。

但是翩躚魔主卻是臉色有些冰冷,雖然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情緒,但鬼皇還是下意識的噤聲了,不敢招惹此時的翩躚魔主。

翩躚魔主冷着臉,揮手招來了一名鎮獄魔族的守衛,道:“去通知通天塔內的所有管事、長老,半個時辰後在七十九層集合。”

那守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仇曼此時臉色也有些發白,看到那仇凡管事體內的邪祟現形,那種可怖的畫面,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再加上鬼皇說的那些關於邪祟的恐怖之處,她越聽越覺得心中恐懼。

趙廷也看到了她的面色有些難看,上前一步輕輕捏住了他的手,示意她別怕。

這時翩躚魔主看向了鬼皇,道:“我要去處理族中的事務,你的事情還沒完,就待在這裡不要隨意走動,否則被擊殺了不要怨我們鎮獄魔族。”

鬼皇趕忙道:“我明白,魔主大人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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