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鬼影森林,唐仁一行人來到斯托得之角,再往北就是艱難堡。
“如果沒記錯的話,瓊恩和異鬼第一場遭遇就是在艱難堡附近。”唐仁心想。
這裡北部是顫抖海,天氣冷的就像要封凍一切,雪下的不大,但是好像永遠不可能停下。
“這地方沒有異鬼,我也不想來。”桑鐸已經凍到不行。
“找地方住下。”
一行人來到一處小村莊,很弔詭的是村子裡正在舉行葬禮。
進村的第一件事就是遇到葬禮,這種感覺總是不爽的。
但是更弔詭的事情還在後面,出來接待衆人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叫馬提亞,原來死的就是他爹,前任村長,而他接替了自己父親的職位,成爲新村長。
在互相搞清楚一些最基本的情況之後,馬提亞表示唐仁一行人住下可以,但是他沒有能力提供任何幫助,也不會買任何東西。
唐仁的僞裝身份就是商人,所以馬提亞想當然以爲他要在這裡做生意。
唐仁笑道:“我們的目的地是更北的地方。”
馬提亞納悶了,“據我所知,那裡沒有人了。”
“但有熊和鹿,那些可都是上好的皮毛啊。”
馬提亞也不懂這些,只是微微一笑,唐仁拿出一些錢。
“這是幹什麼?”馬提亞一愣。
“住你的地方,當然要給錢。”
馬提亞擺擺手,“沒必要。”
唐仁強行塞給馬提亞,禮多人不怪,其實有誰是不愛錢的呢?
收下錢,馬提亞微微一笑。
“請問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被野獸襲擊的。”
唐仁不信,但也不好多問了。
“我們能不能也去參加葬禮?”
“當然可以。”
唐仁一行人一起去參加葬禮,肅穆的葬禮讓人難受,地上挖好一個坑,馬提亞指揮着人把父親的棺材放進坑裡,然後說了一些什麼,族中大人拿起鐵鍬,把坑填上。
葬禮結束之後,村民陸陸續續離開了。
唐仁沒走,這個墓地不大,大約有那麼幾十個穴位,他蹲下摸了摸地上的土。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像是被人挖開過?”
桑鐸看了看,摸了摸,搖搖頭,“看不出來。”
唐仁想到了很瘮人的一幕,那就是夜王的不死軍團是怎麼來的?最初應該就是這些正常死亡的人吧。
死人自己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去夜王那裡報到?
想到這裡,唐仁覺得毛骨悚然。
“瓊恩,還記得你見過的那一具自己活過來的屍體嗎?”
瓊恩點點頭。
“那麼會不會這種情況也出現在這裡,屍體會自己起來,離開自己的墳墓。”
此話一出,就連桑鐸這樣的人都嚇了一跳。
“唐仁,不要開玩笑好嗎?”
“是不是開玩笑,我們挖開看看不就好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的墳墓下面都是空的。”
這個想法太過於驚悚了,同行的人都目瞪口呆了,畢竟挖別人的墳墓,這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過瓊恩是贊同的,因爲他見過死人“復活”。
“我贊成。”
唐仁點點頭,“不贊成的先離開。”
沒人離開,唐仁的一席話是徹底激發了大家的好奇心,於是桑鐸和託蒙德開始挖土。
挖開最上面的浮土,衆人震驚了,棺材蓋是開的,而下面真的是空的。
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想這裡都一樣。”
忽然,所有人都轉身看向剛剛下葬的村長,難不成他也會“爬”上來?
“今晚我們就在附近守着,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可能看到屍體自己爬上來。”
“那我可是來對了。”託蒙德笑道。
曼斯很謹慎,“這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啊,我感覺這村長死的就不正常。”
“要不要告訴他兒子?”
“當然不能,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
入夜之後,墳墓周圍很安靜,時不時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衆人輪流守着。
託蒙德和桑鐸是一組的。
桑鐸是沉默寡言的人,而託蒙德是話很多的吹牛大王。
“你結婚了嗎?”
桑鐸不理。
“情人?”
桑鐸不理。
“我喜歡高個子的妞,你呢?”
桑鐸還是不理。
“你是不是死了!”
桑鐸狠狠瞪了託蒙德一眼,就在此時,墳地裡傳來一聲悶響,就像是敲擊棺材板的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託蒙德嚇壞了,喉頭不禁動了一下。
“難不成真的活過來了?”
“去叫唐仁。”
“好。”
“等會。”
“怎麼了?”
桑鐸指了指,原來是一個小動物在活動。
“媽呀,嚇死我了,原來是個畜生。”
“你膽子這麼小還打劫?”
託蒙德汗道:“你管我!!”
過了一會,託蒙德又忍不住了。
“你到底結婚了嗎?”
“你說句話會死啊?”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桑鐸怒道。
“你爲什麼跟着那個異族人?”
“不管你的事。”
這時又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因爲剛纔的事情,兩人都沒太在意,直到有什麼東西開始浮出地面。
“怎麼了?見鬼了。”託蒙德看到桑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桑鐸指了指前面,託蒙德一看,他也嚇尿了,只見土被掀開了,一隻手伸了上來,然後繼續刨土。
“別怕。”桑鐸安撫住託蒙德,“我盯着,你去喊人。”
“是。”
但是託蒙德發現自己的腿軟了,根本起不來了,無奈只能爬過去喊人。
桑鐸繼續經歷自己有史以來最恐懼的一刻,慢慢的,那人的兩隻手都伸出來了,挖土的速度也更快了。
最終最恐怖的一幕是他的頭霍的一下鑽了出來,並且死死盯住了桑鐸看。
那就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我。”
桑鐸全是的汗毛都豎起了,“這鬼東西是知道我了嗎?”
就在此時,唐仁他們也爬過來了,所有人都震驚了,死人真的自己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
忽然,一聲“父親”傳來,衆人一看,只見白天見過的小“村長”出現在墳頭。
“他怎麼來了?”
只見此時小村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而他的無所恐懼帶給人的是真正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