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羅默身體強化的過程終於結束,“磐石體”也穩固在了入門的境界。
身體各種的異樣感覺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一副充滿力量的堅韌身軀。
“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此時的羅默意識無比清醒,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精神,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剛剛遭到的重擊似乎並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一丁點傷害。
堆壓在他身上如小山一般高的碎石破磚,在他感覺就如同是一條搭在身上的輕薄空調被,並不能給他帶來一絲的壓迫感。
“嘩啦……”
羅默從碎石堆裡直接站了起來,手中還握着一塊隨手撿起的碎石塊。
盯着自己的雙手,很隨意的握拳,掌中堅硬厚實的石塊頓時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似的被捏成了一堆齏粉。
“我變強了……”羅默低聲呢喃道,忽然張大了眼睛,好像是想起來什麼,着急忙慌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髮量茂盛,髮質柔順,這才長吁口氣,輕鬆道:“也沒變禿。”
此時2樓候車廳一片靜謐,空氣中充斥着大量煙塵,憑着過人的目力,羅默發現整個候車廳已經面目全非,整面牆都幾乎崩塌,地上佈滿了碎裂的坑洞,扭曲的排椅、破損的大門凌亂的躺落在各地,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經歷過風暴的肆虐。
羅默看了眼表,自己被壓在石堆下面大概有15分鐘,“那些人沒準一會還會回來,此地不宜久留,趁着現在還沒人發現我,還是趕緊溜吧。”
不管是逃逸的罪犯,還是追擊他們的“特殊”人員,顯然都不是普通人,羅默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捲進去。
況且他爲什麼出現在這裡也很難解釋。
問:“你爲什麼會在這裡?”
答:“我是專程翻牆回來拿我那價值35塊的不鏽鋼小折凳的。”
這答案聽起來就像是小學生遲到,向老師講出的拙略謊言,很難令人信服。
恰好自己剛剛還開了掛,得了一身異於常人的銅皮鐵骨,要是萬一被發現,當成接應那些罪犯的同夥就更糟了,就算不會被當場擊斃,押回去也少不了一頓嚴審。
羅默撿起落在旁邊的雙肩包,背好,目光掃視一圈,發現不遠處的石堆底下,露出了自己小折凳的一腳。
之所以會經歷這一切,不都是爲了它嗎,所以,咋說都不會再丟掉了。
快步走過去,抓起凳腳向外一抽,但小折凳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聳動了一下卻沒能完全抽出來。
“被什麼東西勾住了?”羅默心中疑惑,微微皺眉,同時手上再加了點力道,想着將折凳給硬拔出來。
“嘩啦……”
整個石堆都被帶着震動了一下,不少小塊的碎石紛紛滾落,但小折凳卻依舊只是聳動了一下又被吸了回去。
“什麼情況這是,小凳兒不願意跟我走了?在地上生根了?信了你的邪了!”時間本就緊迫,兩次沒將小凳兒抽出來也令羅默有些上火。
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小折凳露出來的部位,使出十成力氣,猛然向外一提。
“磐石體”已經入門的羅默,不管是力量還是爆發力都遠非常人可比,這一下,就算是棵根深蒂固的大樹也將被連根拔起,更別說是一個壓在石堆下的小折凳了。
“砰”一聲,碎石堆整個垮掉,心愛的小折凳也終於被拔了出來,不僅如此,還附送了一個意外“驚喜”:一個身材幹瘦矮小,皮膚呈灰黑色,頭頂正中長着一隻向後彎曲的黑色長角的怪人。
長角怪人雙手還緊緊握着小折凳的一頭,雙膝跪在地上,仰頭看着羅默,一臉懵比的樣子。
而羅默此時也一手抓着小折凳的另一頭,張大了眼睛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怪人,同樣也是一臉懵逼。
“我可沒有紅包給你啊……”
這一刻,時間彷彿已經凝固,羅默與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就這樣一人抓着折凳一頭,互相瞪着對方,一動不動。
羅默:怪物?魔鬼?外星人?爲什麼搶我的折凳?
怪人:好厲害,居然能夠看穿我的僞裝,我該怎麼辦?
倆人對視了大概有3秒。
“斯拉”一聲,先回過神來的羅默手上突然發力,從怪人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小折凳,順帶着將它身上的黑袍也扯破了一大截。
原來這怪人先前乘着同夥破牆衝入候車廳、吸引大量火力之時,仗着身形和膚色的優勢躲入了石堆,但衣袍卻不巧掛在了羅默的小折凳上。
好不容易等追擊的人都被吸引走了,羅默卻正好鑽了出來,怪人雖然心裡有些崩潰,搞不清楚爲什麼會有人提前埋伏在這裡,但也只有繼續苟在石堆裡不敢動彈。
哪想到羅默起來後不但沒有離開,反倒是徑直過來拽着小凳兒就朝外拉。
衣袍被牢牢掛住的怪人已經完全慌了神,只能下意識抓着折凳不散手。
誰知擁有磐石體的羅默力量太大,粗暴的連人帶凳全給揪了出來,於是就有了這看起來像是“長角怪人雙膝跪地,向羅默進貢摺疊凳”的這一幕。
反應過來的怪人連忙向後小跳一步,捂着腹部,喘着粗氣,神情戒備的盯着羅默,他的樣子很是狼狽,除了腹部外,左肩和胸口處還有三處槍傷,正不斷向外滲血,此刻的它狀態極差,面對着力量強於自己的羅默,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而羅默也已滿身冷汗,同樣緊張的不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一個頭頂有角,灰黑色皮膚,手爪如野獸般銳利的人型生物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它還是一個剛剛從槍林彈雨中衝出來、身中數槍似乎都沒有危及生命的恐怖逃犯。
其實“磐石體”小成的羅默只要不被子彈擊中要害,同樣也不會危及生命。
只是外掛開啓的突然,對於自身的實力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而且當了20年的普通人,慣性的覺得自己是不可能擋住子彈的。
再加上眼前怪人那匪夷所思的模樣,綜合起來,羅默認定自己必然不是怪人的對手。
羅默心道:‘這怪人應該受傷不輕,所以沒有魯莽的向我發起攻擊,若是我主動攻擊惹惱了它,還打不過它,那就太丟臉了。
更壞的結果,被這怪人制服,當作人質,挾持我逃離車站,那我真就成了助敵方超神的無腦送了。
保守起見,我還是甭在這添亂了,看這怪人受傷不輕,想逃出那些“大佬”的封鎖,應該也沒那麼容易,等我跑開距離了,再想辦法給這邊造成點動靜提示一下。’
心中有了決定,羅默一邊警惕的盯着眼前的怪人,以防它有突然的動作,一邊緩緩的向後退步。
退開四五步後,陡然轉身,速度突然施展到極致,拼了老命的向外逃竄。
瞧見羅默突然加速逃離,怪人瞳孔猛的一縮,瞬間便洞悉了羅默心中的想法。
“他是向着那些追擊者離開的方向跑的,他想去叫人!
混賬,他的衣着破爛,蓬頭垢面,身上還有些傷口,之前一定已經受了傷,早已是強弩之末,剛剛只是在虛張聲勢,我早該想到的。
以我的傷勢,若是讓他通知其他人佈下封鎖,我一定逃不掉。
該死,絕不能讓他跑了,抓住他,利用他脅持他的同伴,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僅僅是一瞬,長角怪人便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雙目精光一閃,猛的一蹬地面,整個人就像顆炮彈似的飛速竄了出去。
長角怪人的這一躍是不計代價的全力爆發,而且速度本身也是他最擅長的,幾乎是眨眼間,他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羅默的頭頂。
半空中,長角怪人擡起的右手上突然延伸出一把半米多長的奇異骨刀,刺耳的破風聲響起,骨刀自上而下,凌空斬向羅默的右肩。
“異形?超能力?了不起?我不是都跑了嗎,還窮追不捨、喊打喊殺的,以爲我沒脾氣不是?”感受到背後凜冽的刀風,生命受到威脅,這一下,羅默也不管不顧、徹底爆發了。
轉身,下意識的展開手中的折凳,迎向了凌厲的刀鋒。
當骨刀剛剛斬破布制的凳面時,羅默雙手陡然發力,猛的合上折凳,將骨刀牢牢的夾在了折凳的正中。
好一招折凳入白刃!
長角怪人骨刀被制,整支右臂在羅默的力量壓制下根本無法動彈,它張大了眼睛,滿臉驚懼。
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難道這人根本沒有受傷,他是故意示弱,假裝逃離,逼我匆忙出手,露出破綻,再輕鬆的將我制服,好個卑鄙的人。
輕鬆破解長角怪人的全力一擊,羅默心中驚喜,信心倍增,原來我這麼強的嗎!
右臂無法動彈,不死心的長角怪人將所有力量匯聚在左拳,一拳轟出,狂風驟起,空氣炸裂。
這一拳,蘊含了長角怪人強烈的求生意志,激發了他體內所有的潛能,是創造奇蹟的希望之拳,羅默的身體就算經過磐石體的大幅強化,若是被正面擊中,也勢必會落得重傷不起的下場。
但羅默沒有退卻,在電影、動漫上看過不少決戰場景的他,深知這個時候絕不能認慫,氣勢一旦落下,勝負的走向就很難預料了。
他拼命調動身體的力量,全力的打出了一記直拳,同時在心中爲自己瘋狂打call:小羅會武術,誰也攔不住!
“砰”一聲,如悶雷般的輕響,羅默的重拳轟在了長角怪人的面門上,打的他臉部整個凹陷,而長角怪人的希望之拳則停在了羅默胸前7cm處。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二人雖然拳速相近,但相比身高不到1.5米的長角怪人,身高超過1.8米的羅默在臂展上實在領先太多。
轟!
遭受重擊的怪人就像個被扎破的氣球,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在撞穿了2樓的牆壁後,摔在了外面的站臺上,奄奄一息,不知死活。
沒有功夫追出去查看長角怪人的死活,羅默心知這裡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起其他的人的注意,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必須要馬上離開了。
壓下心中的激動、興奮、不安以及各種複雜情緒,羅默快速而又小心的展動身形,眨眼便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