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和可可來到近前, 發現大街上空飄着一個甩鞭子的‘人’,正方有四人正向空中那人瘋狂輸出黃色符紙,而在他們方圓一里的邊界處, 隱隱有絲線一般的金色光華浮動。
小樹放慢車子, 可可從後座跳下來, 好奇地上前摸了摸那隻對靈體起作用的結界光華, 卻穿越空氣, 什麼也沒碰到,心想大概是哪兒藏着彩燈,燈光射出來的吧。
二人竟然沒有察覺到不妥, 還以爲槐林街也想搞活動招人氣,現正排練着什麼。
“嘿!”可可高聲大叫:“龍老闆, 你們在幹嘛呢?”
龍曉晴沒能抽空迴應她們, 見到她們到來, 心中反而越是焦急。
她們雖然好奇龍曉晴他們在排什麼節目,但電瓶車靠近書齋, 見得小繁跌坐在書齋門口時,她們連忙停下車一起跑了過來,扶起小繁。
“你沒事吧,摔着哪兒了……”一通詢問,見小繁沒大礙, 她們就擠進了書齋門裡。
蕭粵時見到進來的二人又扶着小繁進屋, 語氣很是不善:“你們快把她帶走!”
小樹和可可突然就惱上了, 開始爲小繁打抱不平。指着蕭粵時就是一頓數落, 說他無情無義, 不近人情。
小繁腳步虛浮地倒在小姐妹們的身上,糊里糊塗說着糊話。
三個女人吵鬧煩人, 蕭粵時已經沒了耐心,厲聲喝止,攆她們快走。
可論吵架,是沒有男人吵得過女人的。
小樹和可可當即將小繁安置在椅子上,兩人就高聲和他吵了起來。
蕭粵時氣得雙目圓睜,他一把撈起旁邊的掃把。
小樹和可可被唬了一跳。
蕭粵時卻是將掃把橫在身前,再將小繁拉起來扔給她們二人,推着她們三人出書齋。
這一邊,程老闆精明,算準了思月道淺,鞭子直朝他打去。
思月不慎被程老闆的鞭子劃破手臂,這也使得龍曉晴趁機將引雷符成功打在程老闆身上,牛行天和言夢夢雙手掐決,一起念動雷咒,這將會讓程老闆體驗一回什麼叫‘雙倍快樂’。
‘闢叭’兩聲驚天悍雷,程老闆慘叫一聲,被重擊在地。
剛剛被蕭粵時拒之門外的小樹和可可,猛然看到‘撲街’在她們腳下的女人,慘白而發灰的臉,充血又深凹的眼睛裡流出鮮紅的血液。
“啊—”小樹和可可驚慌的尖叫聲響徹夜晚的槐林街。
因爲太激動,一時忽略了正趴在她們胳膊上的小繁,眼看小繁快要被摔在地上,蕭粵時長手一撈,將她拉入懷中,終究還是看不得她受傷害。
地上的程老闆突見面前二個女子,暴起身來形成一團虛影,瞬間衝撞到可可身上,繼而整個人詭異消失不見。
緊接着,可可眼眶泛起了詭異的紅色,眼神裡顯出一片戾色。她一把將身邊的小樹抓了過來,用她擋在了自己身前,可可一隻枯如樹皮的黑手正緊扣着小樹的咽喉。
“可可!”小樹當然也看見了剛纔的異象,此刻她又驚又怕。
小樹被劫持,衆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可真卑鄙!”‘可可’開口說話,聲音卻是程老闆的:“四個人圍着我一個人打,所謂的高門正義,也不過如此。”
言夢夢七星劍橫在胸前,說:“對付你這等妖魔邪穢,用講道義?你識相的,快把人放了!”
‘可可’冷哼一聲:“識相的你們快把我放了,信不信我掐死她。”說着,掐着小樹的手緊了緊,小樹連連呼救。
龍曉晴忙說:“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別傷着小樹和可可!”
“少廢話!”言夢夢劍指‘可可’,一改她友善的態度:“你逃不掉的!”
龍曉晴攔在言夢夢面前:“你瘋啦!這樣會連累別人的!”
言夢夢此時及不講情面:“放了她,將來會有更多人死在她手中。”
龍曉晴問:“就因爲這樣,你不管小樹和可可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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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夢夢反問:“難道就因爲她們兩個,就可以至別人的生死不顧了嗎?”
龍曉晴氣得咬牙切齒:“別人的命是命,她們倆的命就不是命,你未免也太冷酷無情了。”
言夢夢叫道:“龍曉晴,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龍曉晴也大叫:“言夢夢,你才無理取鬧……”
就這問題,龍曉晴和言夢夢竟當街吵了起來。刺耳的兩道女聲交織,令人莫名煩躁。
在雜貨店的二樓陽臺上,劉大爺‘吧嗒吧嗒’地甩着拖鞋走到欄杆處,正笑容可掬地捧着瓜子‘咔咔咔’地磕了起來,爪子殼灑得滿街都是。
古董店裡忽然一陣‘噼裡啪啦’,那名貴的瓷瓶不知是被誰打碎了,胖太太用她那尖利的嗓子罵起‘房客’來。
對面玉器店裡又傳來了淥水唸唸有詞的朗讀聲,她在練習推銷她家玉器貨物的說辭,聲音雖好聽,但話語十分拗口,讓人聽來十分難受。
奶茶店外,蹲着一個渾身溼漉漉的水鬼,它手裡正捻着奶茶店的宣傳單,一邊看一邊嘀咕着:“腦漿四濺黑眼球,12塊……肢解奶霜,15塊……血漿女王,15塊……臥槽!灰狼吃掉老紅帽,竟然18塊了!!!”
街口的外匯兌換所裡,一青年‘人’換不到合意的款子,正踢打着兌換機,發出‘砰砰砰’的巨響,和污言穢語的辱罵。
‘可可’緊皺眉頭,背後又傳來蕭粵時和小繁那瓊瑤式的虐心對話。
小樹說話聲又近在咫尺,她不停地叫着可可的名字。
頓時間,槐林街上喧譁無比。竟沒一個人將她程老闆放在眼裡,她忍不住大叫一聲:“你們夠了!”
這一聲大叫,顯現出她心神大亂。
龍曉晴猛然一個側身,與言夢夢配合極爲默契,她手中七星劍打出的符咒直衝‘可可’額頭。
‘可可’被周圍的嘈雜亂了心志,一時不防,教那符咒狠狠貼了額頭,她登時全身脫力,放開了小樹,小樹嚇得腿軟,跌倒在地。
同時間,思月突然出現的‘可可’的背後,雙手握着兩張符紙向她背心一擊。立時,一道虛影,自可可身體裡衝了出來,可可全身一軟,癱在了小樹身上。
虛影倒地,逐漸現形。程老闆一臉陰霾,擡起頭來,見得牛行天就在眼前,自己也無力可逃。
牛行天問:“你到底是爲什麼要到處以花傷人?”
程老闆笑得無力:“當然是爲了救命啊。”
怕是另有隱情,牛行天再問:“救誰?”
程老闆冷笑:“當然是我啦,我得到他們的鮮血,提煉成精魄。當我集滿上千精魄時,我就可以復活了!”說到此處,她竟狂笑起來。
“無稽之談!”牛行天非常不恥,再問:“這種邪魔歪道的方法是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程老闆說得急切,一再澄清:“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所爲,你要殺便殺吧!”
牛行天卻說:“我可以不殺你,給你一次機會,隨我去鎮靈塔贖罪!”
程老闆低着頭,不見她臉上詭異的笑容:“好吧,事到如今,我只能跟你走了。”
話音剛落,只見她原本披散在背的長髮乍然豎起伸長,直衝牛行天面門而來,竟然是起了同歸於盡的心思。
她那點手段,牛行天還不放在眼裡,甩起拂塵一招橫掃千軍,直接削斷她縷縷長髮,馬尾順勢纏住她的頸項。
程老闆受制,心有不甘,目眥欲裂地瞪着牛行天,苦苦掙扎。
牛行天恨聲說:“冥頑不靈!”如非必要,他是真不想大開殺戒。便勸說:“去了鎮靈塔,潛心向善,化你一身怨氣,便可進入輪迴,重新做人。”
“鎮靈塔裡是什麼情形,老孃比你清楚!”十八年前,她就是從那個生不如死的鎮靈塔逃出來的,又怎麼可能再回去?要回去,她寧願再死一次,魂飛魄散。程老闆說着,向牛行天伸出長長的指甲,明知傷不了他,卻是執意想讓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
“思月!”牛行天厲聲一喝,手中拂塵向上撩開,程老闆被拋向空中。
思月早已會意,從包裡抖出一條巨型的黃布符咒,攤於程老闆位置下方的地面。隨着牛行天和思月的唸咒聲起,一道金光自符布之上衝天而起,光芒將程老闆裹在其中。
龍曉晴和言夢夢剛將小樹、可可扶進了奶茶店,安置在沙發上時,只見窗外街道上金光耀眼,照亮了整條大街。程老闆浮在光中,淒厲的慘叫聲,令人爲之心顫。
言夢夢說:“牛老道果然還是心善。”
龍曉晴問:“怎麼說?”
言夢夢給她普及:“如果牛老道出動雷系符或者火系符,教她灰飛煙滅是簡單又快速的事情。而現在,他出動‘金光符布’,過程麻煩又緩慢,而且會大大消耗法力。爲的不過是活捉她,將她送到鎮靈塔。說到底,還是想給她一線生機。”
龍曉晴不得不對這位平時臭臉色的道長另眼相看。
當金色光芒越收越緊時,街的那頭‘突’地一聲引擎長鳴,眨眼間,一輛造型拉風的黑色重型摩托車已經破入‘捕靈陣’,直朝金光衝來。
“我去,雷鳴N系夜路德車!”言夢夢指着來人新換的重型摩托車:“最近網上熱炒的神車啊!”
“嗯?”龍曉晴一腦袋問號:“這不是重點啊喂!”
重點是那個戴着頭盔的男人又跑來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