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鎮,陰影鐘樓的地下室裡。
哈瑪魔百無聊賴的坐在木製的椅子上,在他的旁邊,穿着一身金色盔甲,人首蛇身的美杜莎夏妮莎正在研究着地上的七芒星陣。
這座綠色的七芒星陣散發着幽幽的光芒,把這個幽暗的地下室都稍微照亮了一些。
哈瑪魔和夏妮莎都有着黑暗視覺的能力,所以整個地下室都沒有擺放上什麼蠟燭之類的東西。
哈瑪魔收斂起來自己身體的尖刺,不至於讓自己身上的尖刺直接穿透椅子,它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凝實恢復,那幾個尖沙鎮守夜人的靈魂蘊含的能量是在是太大了,不僅讓他治好了傷勢,還讓他的實力更上了一層樓。
“新來的守夜人有八個之多,算下來我們這邊是劣勢啊,你有什麼好辦法了沒有。”
“他們的反應速度到是快的出乎意料,不過短時間內我們這裡是肯定不會被發現的,他們人再多又怎麼樣,給我主的獻祭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等到這個七芒星的陣完成,主就會降下恩賜,到時候,在把這八個都殺掉。”
夏妮莎的語氣裡帶着狂熱和不屑,在說到她的“主”的時候顯得狂熱,在說到守夜人的時候語氣變得不屑。
“他們這麼查下去的話,很快就會查到我們的。”
哈瑪魔見夏妮莎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還是提醒了一下,他就是在守夜人手裡吃的虧,現在對守夜人是又惡又怕。
“聽說他們把所以的神眷者都集中到了治癒教堂?”
夏妮莎筆畫了一下地上的七芒星陣,忽然開口說到。
“是的,但是除了那些貴族老爺們身邊的神眷者得到了赦免權之外,療養院的卡伊魯扎這個身份特殊的神眷者也沒有被召集。”
感覺自己這副身體坐椅子實在是沒辦法好好做,哈瑪魔的身體扭曲變化了一下,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類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散漫的地痞流氓。
“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嗎?”
“他們分成了三隊,實力最強的兩人去往漢布利農場調查那些食屍鬼了,還有兩撥,在調查昨晚的鋸木廠事件和療養院裡那個他故意漏掉的,已經變成半個食屍鬼的瘋子。”
哈瑪魔回憶了一下今天中午剛送來的信件的內容,然後試探着說:“他們以爲之前我們動手的農場是最危險的地方,要不要我們倆對城裡的一撥人動手,現在就削減他們的實力?”
“不好,這樣會從達克羅市引來更大的麻煩,治癒教堂的大主教也不會坐視不理,我們要是沒有辦法短時間殺掉那三個人,就會很被動,導致七芒星計劃完成不了,現在他們在陽光下活動,我們躲藏在陰影裡,我們有隨時先動手的能力,沒必要爲了沒有什麼把握的事情浪費了。”
夏妮莎搖搖頭,沒有同意哈瑪魔的計劃,她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再說:“你先去和妖鬼會和,保證要妖鬼的安全,我會通過紅螳螂和你們聯繫的。”
“就這樣嗎,我們什麼都不做?”哈瑪魔還是有些不甘心,實力恢復,現在的他只想在人類世界製造一起又一起兇案來滿足自己殺戮的慾望和對靈魂的渴求。
“當然不是,不過,妖鬼會知道怎麼做的。”
夏妮莎看着蠢蠢欲動的哈瑪魔,冷笑了一聲:“你要是敢揹着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破壞了給主的祭品,到時候你會後悔的。”
哈瑪魔可是個放蕩不羈的惡魔,聽到夏妮莎的話第一反應就是冷笑着嘲諷回去,但是考慮到契約的約束,還有自己現在還不是這個美杜莎的對手,很快就恢復了理智,神色不悅的使用惡魔的看家本領,傳送走了。
嗯,主要還是契約的約束,衆所周知,我們惡魔是重視契約的種族……
一邊在空間裡跳躍着,哈瑪魔一邊回憶起剛纔從心的場面,在心裡爲自己小小的辯護了一下。
夏妮莎見哈瑪魔離開了,扭動着彎曲蔓延的蛇身,朝向鐘樓的門口走去。
現在快要到中午了,一部分在工廠裡忙碌的人們開始熙熙攘攘的回家,有的孩子們也從學校裡放學出來,整個尖沙鎮的氣氛都變得熱鬧起來。
美杜莎夏妮莎搖擺着自己的纖細的腰部,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吸引力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幾個工場的工友三三兩兩的下班回家準備去吃上一頓午飯,看到夏妮莎走過,都被迷住了,等到美杜莎走遠了,他們纔回過神來。
“這娘們,真是我見過胸最大的女人了!”一個下班的工人擦了擦快要凍住的口水,用一副男人都懂得表情說。
“不錯不錯,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她的身材,神明在上,我發誓沒有見過比這更好的身材了。”
“是啊,是啊,雖然她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但是正好是我最喜歡的類型,嘿嘿嘿……”
“你放屁,看她那樣,最多也就二十多歲,怎麼可能三十歲!”
一個人大聲的反駁道。
“怎麼不可能,雖然她的皮膚挺好,但這隻能說明她保養的還不錯,我這一雙慧眼,能看不出來?”那人不甘示弱,吵得臉龐都有些紅了。
在他們之中,一個工人模樣的壯漢一直沉默着沒有參與討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在想:剛纔過去的不是一個充滿肌肉的壯漢嗎?他們怎麼都看成是女的了……
美杜莎夏妮莎很享受這樣的注視,她一路走到了一家頗爲考究的小酒吧裡。
這裡不是達西工作過的那種只在晚上營業的酒吧,更像是一種餐館形式的酒館。
酒吧裡的人還算可以,坐了大概一半的桌子,夏妮莎出現在酒吧裡的時候,和街上完全不一樣,人們掃了一眼這人,就繼續低頭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飯了,再等一會,他們大部分熱鬧肯定連酒吧裡進來過這麼一個人都會忘記,因爲這個人實在是太平凡了,沒有任何讓人記住她的慾望。
徑直走到吧檯服務生的那裡,夏妮莎輕輕的開口說到:
“法官鐵石楠還在這裡嗎?”
酒保一下子愣住了,看了看這個面容普通的中年婦女,疑惑得問:“他還在後面,你找我們老大有什麼事情嗎?”
“呵呵,還再這裡就好。”
夏妮莎輕笑了幾聲,轉身就忘酒吧後面走去,酒保剛想要攔住她,然後有馬上把手放了下來,似乎剛纔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也沒有人往這裡看一眼,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誰也沒有功夫去看一箇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