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既然敢進來,就肯定是有辦法出去的,如果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出去的話,就先告訴我們鏡子裡的情況,我們到時候會帶你和索林一起出去的。”
艾芙伊莉婭接過話頭說,她也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親情衝昏了頭腦,在一個陌生的世界,保護住自己的底牌纔是活下去的資本。
“那你們現在找到了索林.波羅伊,也確認了尤茲福.波羅伊的死亡,也就是說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瑪娜爾的神情有些激動,對於一直出生在鏡子世界裡的她來說,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外面的世界是絢麗多彩的,但是,到底是怎麼個絢麗法,她是毫不知情的,沒有見過其他顏色的她想象不出“絢麗”的景象。
“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找到,尼加索,你知道他的位置嗎?”
艾芙伊莉婭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不過在瑪娜爾看來,這是默認了他們“隨時能夠出去”這一說法。
“外來者,找我做什麼?”
一個長得很高,穿着灰色的斗篷和一身上有黑漆的護甲的人出現在門口,他的白色面具擦得蹭亮,像一面鏡子一樣倒映出任何他看向的人的臉龐。
兩個壯年的人跟在他的後面,臉色淡漠的看着達西一行人。
達西的寒毛第二次樹立起來,這個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等人的後面,他剛纔要是動手,自己這一方就算沒有傷亡,也會失去先機,這在先手即是優勢的神眷者世界,是不可細想的失誤。
烏尼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開口說到:“傳送。”
措不及防之下,牆壁扭動彎曲,從裡面長出了許多雙手,將艾芙伊莉婭懷裡的索林.波羅伊強行抱了出來,艾芙伊莉婭還想有動作,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眼前的景色一陣恍惚,達西發現自己從剛纔瑪娜爾的房間裡傳送到了剛纔來到的庭院裡。
自己這邊的人也都傳送了過來,一夥人沒有放鬆警惕,觀察着四周的情況。
莊園外圍的黑色牆壁忽然被破開,尼加索和瑪娜爾還有兩個中年男子從牆壁裡走了出來。
“你報告給他們的,爲什麼,索林呢?”
艾芙伊莉婭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冷着臉向瑪娜爾問。
“放心,我對索林是真的像對待兒子一樣,不過,尼加索是我的叔叔,我爲什麼會向他隱瞞什麼呢?”
瑪娜爾毫不在意的說,順便向後面兩個中年男人一指,介紹到:
“這位是我的父親,阿塔明,這位是我的二爺爺,科里斯。”
“外來者,你們是斯捷潘.波羅伊那個懦夫派來的嗎?”
戴着銀色面具的尼加索冷冷的說:“他連進來和我對質的勇氣都沒有嗎,波羅伊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剛纔聽你說,你是斯捷潘.波羅伊的姑姑?”
“沒錯。你和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子做的邪惡交易我都清楚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解決這件事情的。”
艾芙伊莉婭面容冷峻的說。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麼好糾纏的必要嘛。”
再這樣緊張的環境之下,尼加索卻顯得無比輕鬆,他漫步到庭院中間,靠近艾芙伊莉婭,同時也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我只是想要從鏡子裡面出去,你們既然有離開的辦法,只要願意合作,帶我們出去,我當然會願意配合你們,那麼陰影也就不會泄露出去,豈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那我們怎麼保證你出去之後不會對阿帕堡進行報復?畢竟是斯捷潘.波羅伊違反了和你的約定,才讓你如此憤怒,不顧一切的要將這裡的陰影散步到外面,感染普通村民的不是嗎?”
艾芙伊莉婭沒有被尼加索的花言巧語所迷惑,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說過了,我在這裡已經呆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我已經不再想着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從這裡面出去,你要你們願意幫助我,我允諾不會做任何傷害到阿帕堡的事情。”
尼加索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但是達西看的出來他在極力的剋制自己的感情。
對達西來說,尼加索的提議算不上一個很好的建議,一方面任務一的要求是幫忙擺平阿帕堡的混亂,雖然將尼加索放出去了,他的承諾還作不作數就是個迷了。
另一方面,任務三要求達西殺死尼加索和鏡界之心,要是讓尼加索和艾芙伊莉婭達成了和解,那自己可就拿不到那五百的積分了。
不過達西也沒有過於擔心這一點,不說艾芙伊莉婭是個頗有見識手段的女人,不會相信尼加索這樣的空口白話,就是烏尼克這樣的老守夜人,也不會就這樣放任尼加索出去。
“怎麼樣,而且現在索林還在我手上,我們需要合作嗎?”
尼加索看艾芙伊莉婭遲遲沒有開口,忍不住開口問道。
“叔叔,索林他還是個孩子。”
瑪娜爾有些焦急的說,雖然相信自己的叔叔不會傷害到索林,但是把孩子作爲籌碼,放到檯面上來說還是讓她心有不安。
而這邊,一直被忽視閉目養神的維特突然輕聲開口說:“找到索林.波羅伊了,他很安全,在頂樓的房間裡,裡面的裝飾是目前看來最豪華的,應該是這個尼加索的房間。”
維特將自己的幾隻紅眼分離了出去,趁着剛纔說話的功夫,把莊園裡大大小小的房間都找了一遍,終於找到了索林所在的房間。
聽到自己的晚輩沒事,艾芙伊莉婭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比之前更有底氣的看着尼加索:
“那我們在這裡把你做掉,不是更安全的做法嗎?”
“你想動手?”
尼加索的面具讓人不知道他此時具體的表情,但是他聳動着肩膀彷彿在嘲笑着艾芙伊莉婭。
他在面具下吹了一聲,不一會兒的時間,地面隆起,兩個由各種骨頭組成的怪物鑽了出來,這具柔軟的骨架像是一隻大蛇,而它的腦袋則是有着蛇吻的人類頭骨。
“你以爲當初把我關在這裡是幹嘛的?是你那羣該死的先祖想讓我受折磨的,但是他們沒想到,在這面鏡子裡,沒有什麼能奈何的了我,看看這個,它就是鏡界之心得幻像,它千方百計的想要折磨我,但我還是活的好好的,當初爲了關我進來,你的祖先死掉了十個神眷者,你們以爲就憑你們幾個人就能在這裡殺掉我?”
“今時不同往日了,尼加索,你們這些老古董是永遠不會明白的一點的,那就是進步的新時代孕育出來的人,永遠比舊時代的殘黨強。”
艾芙伊莉婭看着尼加索,冷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