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守夜人大人好,我是波羅伊莊園的管家,斯捷潘.波羅伊男爵大人的僕人,勞安迪烏,女主人已經收到了你們要來的信件,讓我在這裡等候各位大人。”
勞安迪烏優雅的一鞠躬,謙遜的說着,把四人引進了莊園。
穿過前廳,這個寬敞的前廳裡懸掛着男爵的紋章:紅色的熊蹲據在黑色的星空中。表情嚴肅的貴族的肖像一幅幅陳列在牆上。兩尊雕像聳立在入口兩側,上面刻着兩個留着長直髮的嚴肅男人。其中一個佩劍的缺失了鼻子,而另一個帶着長鞭的則沒了一雙耳朵。
這兩座雕像和這個前廳顯得格格不入啊,爲什麼會把這兩塊雕像放在這裡呢?
達西的目光流連在兩座雕像上。
“這兩尊雕像是傑隆和迪馬爾,波羅伊家族數百年曆史中的兩位傳奇人物。”
見達西一直好奇的看着這兩個雕像,勞安迪烏開口說到:
“這些雕像據說是是很久這兩位大人物來到阿帕堡時雕刻的,所以雖然損壞了,主人還是把這兩座雕像擺在這裡。”
這樣啊……
達西點點頭,表示理解。
來到客廳,勞安迪烏恭敬的請四人坐下,並端上了早就泡好的熱茶:“請稍等,老爺和夫人很快就會來。”
端起精緻的陶瓷茶杯,達西開始打量起這間客廳:
這個房間牆壁上裱着印有金色葉片花紋的紅色牆紙,房間裡幾張軟皮扶手椅環繞着一張擺放着點心的矮玻璃桌,擡頭還能看見一盞沒點亮的玻璃吊燈。房間裡充滿了讓人愉悅的舊書一般的味道。和前廳一樣,爲了提升訪客的印象,這個房間也被保養得不錯。
和布朗男爵那暴發戶一樣的莊園比起來,這座莊園顯得更加古樸有內涵啊,達西稱讚了一下這位還沒有謀面的男爵的品味。
“勞安迪烏管家,相比你也是知道我們是提伯羅斯家族派來幫忙解決阿帕堡領地出現的怪事的,你有什麼消息可以告訴我們嗎?”
伊麗莎白可不是能坐的住的性子,茶也沒喝,直接就開口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問道。
“這個您還是等男爵大人和女主人來了之後再去問他們吧。”勞安迪烏很有職業素養地保持禮貌的態度,婉言拒絕了伊麗莎白的請求。
“好吧。”
伊麗莎白知道從一位不願意開口的管家嘴裡肯定問不出來什麼情況,只好作罷。
等了一小會之後,一位優雅的貴婦人推開門,緩緩的走了進來,這是一位像鳥兒一般纖細的女士,有着一雙薄脣,她身穿精美的刺繡禮服,那一頭紅褐色的秀髮捲曲着搭在肩膀上。禮服的短袖設計讓她更方便展露出蜿蜒在她前臂那帶花紋的刺青——將自己的痛苦獻給宗-庫山,這是當下阿帕堡的時尚。
她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的第一個指節被移除了。這類自殘行爲在阿帕堡家境殷實的女子之間十分正常:這表明她們以後永遠不再需要爲生計而勞作了。
安雅並不是一個宗教狂熱者,但是對能嫁入注重實際而且偏遠的波羅伊家族十分高興,因爲大體來說,男爵的夫人,在這裡並不需要時刻炫耀自己對宗-庫山的虔誠,但她還是這樣做了。
安雅.波羅伊看起來精神不錯,微笑着向幾位打着招呼,彎腰向管家示意了一下,勞安迪烏識趣的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會客廳的門。
安雅.波羅伊優雅的撩了一下裙子,腰桿筆直的坐了下來,用着一副不同於她外表的大嗓門說到:
“幾位辛苦了。”
“安雅女士,我們是應提伯羅斯家族的委託,來確認您的安全的。”
烏尼克見管家出去了,這才放心的和安雅說。
“確認我的安全?”安雅有些驚訝的問道:“我爸媽怎麼會這麼想?”
“因爲您在一週前還和您的父母頻繁通信,忽然斷掉了來信,讓他們很是擔心啊。”烏尼克解釋到。
“是這樣啊,”安雅.波羅伊恍然的說道:“一個月前,我丈夫的領地忽然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怪事,一週前,忽然集中爆發了大規模的傳染病和人口失蹤案件,我丈夫無奈之下下達了封鎖了信件的禁令,這才暫停了和家裡通信。”
“那麼,你向家族寄回的最後幾封信上的內容,尤其是關於你丈夫的部分……”烏尼克沒有把話說完。
“是的,他的確變得有些,嗯……奇怪?”安雅沒有掩飾,直接承認了,不過她想了一會纔想出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
她描述說他的丈夫似乎不再是那個她之前嫁的男人了。在他們的兒子出生不久,好幾個莊園裡的員工和之後三個鎮裡的本地人因一種奇怪的新型疾病倒下之後,男爵就開始變得越發偏執和疑神疑鬼。
在一個感染者死去時,斯捷潘解僱了莊園裡除了一個訓犬師之外所有感染了蠟喉症的患者,但沒過多久,卡帕德領的市民們突然開始神秘失蹤,而她丈夫的奇怪舉動似乎越來越多。一週之後,所有來往卡帕堡的信使都因擔心將疾病散佈到其他地區,而停止了當地的郵信件服務。
說完,安雅.波羅伊站起來,鄭重的向幾位一鞠躬:
“我還是要拜託給位調查當地的失蹤事件和疾病,希望你們能將這兩者一併解決,讓卡帕堡領恢復和平,也讓我的丈夫恢復理智。”
說着,她頓了頓:
“相信我的家族也想解決這些麻煩來保障我在這邊的個人生活,我向你們承諾,我會寫信給我的家族,他們會在確認我的安好的費用外再作出額外的補償的。”
“當然了,女士,爲你分憂是我們的分內事。”烏尼克謙遜的說:
“那麼,在我們正式拜訪一下男爵之前,我們有什麼需要調查的嗎?”
安雅女士沒有多做思考,直接了當的說:
“在阿帕堡,要是說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除了管家之外,就是那位老訓犬師,加弗里爾了,你們如果能夠在他嘴裡問出來什麼事情,應該會得到不少的消息。”
“之後你們可以去找我的丈夫,他就在書房,不過他最近的脾氣非常不好,你們直接去問他的話,可能問不出來什麼消息。”
烏尼克站起來,達西三人也跟着站起來:
“好吧,在這之前,就讓我們先去拜訪一下這位老訓犬師先生吧,安雅女士,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會竭盡全力爲您分憂的。”
安雅.波羅伊站起來優雅的一鞠躬,轉身施施然離開了客廳,留下四人在裡面商量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