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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2 戰略忽悠

0352 戰略忽悠

亞瑟之所以現在不接受提德·巴利特和談的提議,除了他並不信任對方和談的誠意外,更因爲敵人還並未遭受到真正的重創。

這場戰爭從開始那一刻起,便是一場雙方賭上了性命和榮譽的決鬥!

原本,提德·巴利特雖然也對上河領充滿了覬覦,但雙方的矛盾其實並未完全激化。亞瑟本着以“經濟建設爲中心”的原則,想着能拖則拖,等實力強大後,一切覬覦的目光自然會變得和善——至少表面和善——如果表面也不和善,那就按下對方的腦袋。

總之,他是真不願意打仗!

可泰樂西的死,讓原本只是水底暗流的矛盾,瞬間激化成海面捲起的大浪。

這時候,就算他有一萬個不情願,可面對敵人刺向咽喉的利劍,他也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

扶持米爾特、調兵南下、領兵孤軍深入、放火殺敵等等,從提德·巴利特召集封臣,決定開戰的那一刻起,雙方的矛盾,便已經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因此,他不會天真到在這樣的時刻,與提德·巴利特玩兒什麼和談的把戲。

戰爭的局勢已經發生逆轉。香果鎮的威脅基本接觸,他“讓敵人儘快退兵”的戰略目的也基本完成。接下去的戰鬥,將是“爲坎布里亞和上河領爭取和平發展時間”而打。因此,不將敵人狠狠教訓一番,捶在地上三五年下不了牀,他是不會握手言和,善罷甘休的!

太祖教育過: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況且,他也不是剩勇,而是一柄尖刀!另外他也警告了提德·巴利特:勿謂言之不預!因此,這時候的和談,便是妥協,是退步,是對敵人的縱容,是對戰爭的膚淺認識。

他必須爲凌風堡的警告,建立起足夠的威懾!否則小麻煩便會接連不斷!

亞瑟帶領着隊伍,繼續在各地瘋狂破壞。農莊被焚燬,運糧的小隊被剿滅,所有的財物,凡是他帶不走的,不需要的,通通付之一炬!

又一天之後的傍晚,他已率領着人馬,北上進入了安比特家族的領地。

與此同時,正在蒙格鎮暫歇的提德·巴利特,再次接到了信鳥傳來的噩耗,只是,與前幾次不同,這次寫信的人是亞瑟·圖斯特拉,並且對方提出了和談的條件。

“混蛋!混蛋!該死的混蛋!!”

看完信的提德·巴利特怒吼着,直接將信紙撕得粉碎。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拉夫·羅曼和安特·比奇兩人心中發顫,一種極爲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不等兩人發問,暴怒的提德·巴利特便直接衝他們說道:“你們兩的農莊,被那混蛋毀了,就在昨日!這封信,便是那混蛋寫的!運糧的小隊也全軍覆沒!”

聞言,封臣安特·比奇嘴裡發出一聲哀嘆,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一旁的拉夫·羅曼也如軟泥般癱軟在椅子上。

“怎麼會,怎麼會……”他失魂落魄的叫道,“怎麼會這麼快,他難道是長了翅膀嗎,混蛋……混蛋!”

屋內,所有人都面色低沉,他們憤怒,他們怨恨,他們恐懼,他們心生悔意。

或許他們真的不該招惹凌風堡,現在想想,爲了一個死於戰爭的女人,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即便殺了亞瑟·圖斯特拉,即便奪得了上河領,又要多久才能彌補?

培養一名騎士,從十歲到成年,至少需要六年時間!而現在,他們已經損失了上千騎士和戰馬,更有家族的農莊和積蓄,被付之一炬!

所有人都沒了繼續圍剿的想法,包括暴怒後頹然坐下的提德·巴利特。

他小看了這場戰爭的困難,小看了亞瑟·圖斯特拉,小看了凌風堡的人馬——那羣傢伙,不愧是與魔獸連年廝殺的混蛋。

他完全想不明白,亞瑟·圖斯特拉,究竟是如何憑藉五十人,做到的這一切!

“那小子開出了和談條件。”一番冷靜後,提德·巴利特陰沉的開口,“他說非常抱歉,在我們的信送達之前,農莊已經被毀了,想結束這場戰爭,必須答應他三個條件。”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絲毫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因榮譽受損的恥辱,只有平靜下冷冽的寒意。

“第一點,他要求我們立刻退兵,將駐紮在香果鎮要塞外的大軍解散,並留下營地中所以馬匹,作爲對坎布里亞領的賠償。”

“第二點,他要我們立刻解散手下騎士,並且運送一千匹戰馬至香果鎮要塞,作爲對上河領戰爭損失的賠償。”

“第三點,他要求我通過學城,以安多利亞郡領主、巴利特家族侯爵的名義,通告北境各地,對這次及泰樂西入侵上河領的戰爭,做出解釋,並且承諾不再侵入坎布里亞和上河領。”

封臣們靜靜的聽着,自始至終都沒出聲打斷提德·巴利特。三個和談條件,內容依次是撤兵,賠償和道歉。

“你們覺得如何?”提德·巴利特問道。“那小子要求我們先做到這三點,與此同時,他會暫停對各地的破壞,直至最後退出安多利亞。”

“他在做夢!”醒來的安特·比奇立即咬牙切齒的叫道,“這不是和談,這是審判!有本事他就繼續破壞下去,但他休想活着離開這裡!我不會賠償他一枚銅幣!休想!”

比奇家族毗鄰伊比萊斯山脈,位置偏僻,並不富裕,如今農莊被毀,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撤兵可以,但留下戰馬不行。”封臣馬克·安比特說道,“而且,這的確不是談判。我們可以先以撤走香果鎮要塞外的駐軍以示誠意,至於他所說的戰馬賠償,數量太多,必須當面交談,另外,通告北境各地絕無可能。”

封臣卡洛斯·蒙格也說道:“沒了糧草,香果鎮外的駐軍本就要後撤,可以先讓他們退到貝多英鎮。南邊各地籌集的糧草已經上船,讓他們堅持幾日,除非凌風堡的人馬真的長了翅膀,否則這次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如果他覺只是撤軍還不夠讓他停止破壞,那可以再給他留下兩百匹戰馬,但我們必須親眼看他離開安多利亞,返回北邊的要塞!沒理由我們撤兵和賠償後,他繼續在我們的地盤肆意破壞。這點沒得商量。至於其它,道歉絕對不行,如果他對賠償不滿,那就現身談談,順便將他城堡內關押的我們的人,也一併贖回來。”

略微冷靜下來的拉夫·羅曼也陰沉的說道:“如果他害怕,不敢出來見面,那談判的地點任由他選,無論是克拉門鎮還是貝多英鎮,亦或是什麼荒郊野外,我們都無所謂!”

……

封臣們積極的討論着,很快便達成了統一。這時,如果有不明就裡的人站在一旁觀看,他一定爲覺得這是一次盡職且積極的談判預演——瞧瞧這些大人們,爲了停戰,是多麼的迫切。

等亞瑟收到提德·巴利特的回信,時間又過去了一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一早的信鳥,彷彿暗示着敵人的迫切。

等格里斯讀完全信,亞瑟將一碗乾麪包熬成的糨糊,嗖嗖嗖的喝完後,抹了抹嘴,笑着嘲諷道:“嘿,他們還真是認真,戲演得也不錯,聽着就像真的一樣。差點兒就要騙了我!”

聞言,身旁圍坐的幾人,除了索恩外,都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

“大人,”格里斯將信紙丟進身前的火堆,問道,“您說咱們接下來該如何回信?要我說,要不咱們乾脆陪他們玩玩兒,讓他們先退兵,送五百匹戰馬到香果要塞的城牆下。”

“他們還真把這當成了談判。”一旁喝着麪包糨糊的博古說道,“亞瑟大人是讓他們先完成這些要求,不是讓他們討價還價。一羣自以爲是的傢伙,真以爲他們用船運糧就能騙過我們嗎。”

亞瑟也開口說道:“所以說,敵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但凡能不講理的地方,他們就一定不會講理,如果他們講理了,一定是迫不得已!而我們還得必須警惕他們的用心,千萬不能有絲毫僥倖大意。畢竟,堂堂的侯爵大人,怎麼能向上河領這樣的偏僻之地,低頭認輸呢!”

聞言,圍坐的衆人其其點頭,心中對亞瑟的話無比認可。他們對和平有誠摯的期望,但對敵人絕無半點掉以輕心。

“好了,給我們的侯爵大人回信吧。”

略微思索片刻後,亞瑟看着格里斯說道:“先送五百匹戰馬,駐軍退到蒙格鎮,以示和談的誠意。做到後,我們三方共同寫信給克威爾特公爵,請他作證,以和平的名義在克拉門鎮面談。在此期間,誰也不能繼續戰爭的行爲,否則便視爲交涉失敗。凌風堡的人馬會繼續南下,直到燒光所有封臣的農莊爲止!”

演戲嘛,誰不會。前世閒得無聊,他也是戰忽局的一份子,對敵人說謊,不寒蟬!

提德·巴利特想借和談行緩兵之計,將他誘騙到談判桌上除掉,接着再繼續揮兵北上,那他就趁機多撈一些好處,爲接下來上河領的擴軍做好準備。

這幾日接連的襲擊,他們繳獲的戰馬,又有了幾百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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