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格鎮。
率領着一千餘名騎士駐紮在此的提德·巴利特等人,忽然發覺他們失去了敵人的行蹤。
兩天前的清晨,他們從香果鎮外的營地出發,因收到凌風堡人馬曾在南面某村莊落腳的消息,便一路南下至此。但就在他們準備追蹤足跡,趕往亞瑟·圖斯特拉等人時,卻發現接連派出的斥候,全都沒了音訊。
“其它的村莊呢?還有你們各自的農莊,難道就沒一點消息嗎?這已經第三天了,那羣傢伙難道都是不吃不喝的精靈?總該有什麼消息傳回纔對。”
房屋內,提德·巴利特面色難堪的盯着四位封臣,低沉的語氣中帶着焦急和煩躁。桌旁,四名封臣也都表情凝重。
除了將大部分兵馬駐紮於此,他們還向下面的農莊各派出了一百名騎士駐守。
一名封臣開口說道:“大人,我們都主動詢問過了,農莊內的確一切如常,周圍也並未發現凌風堡人馬的蹤跡。”
其餘三人都立刻點頭附和。他們原本最擔心的,便是亞瑟領着人馬,將他們的農莊付之一炬,但如今一連幾天過去,對方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實在讓人等的着急。
名叫安特·比奇的封臣說道:“提德大人,凌風堡的人馬肯定就在這附近,不然派出追蹤的騎士不可能一去不回,他們一定是被對方發現並殺害了!”
“我當然知道!”提德·巴利特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覺得對方在說廢話。“問題是我們該如何找到那些傢伙,難不成要帶着所有人去沿途追蹤!?”
封臣馬克·安比特想了想,肯定的開口說道:“大人,以現在的狀況,恐怕也只能如此。我們一連派出了十幾名斥候,可至今沒有一點消息傳回,這說明凌風堡的人馬一定躲藏在某處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讓斥候們連送出信鳥的機會也沒有,便被殺害。”
有了最初的經驗,提德·巴利特等人已經極爲小心,嚴令後面前往追蹤的騎士,一旦發現凌風堡的人馬,便立刻送出信鳥。但就是如此,一連去了三批斥候,共九人,卻仍舊沒有一隻信鳥被送回。一次次,光信鳥都損失,都已有上千枚金幣!實在讓人惱怒。
“大人,馬克說的沒錯!”名叫卡洛斯·蒙格的封臣開口補充,“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鎮上每天的消耗都十分驚人,再這麼繼續下去,或許不等追蹤到敵人,信鳥就要先被耗盡。另外,鎮上的糧食也難以支撐。”
爲了便於追殺亞瑟等人,也爲了繼續後面的戰爭,他們從香果鎮外的要塞離開時,只隨行攜帶了兩天的食物。
原本是計劃在追殺的過程中,補給由就近的城鎮和農莊負責,但現在他們卻連敵人在哪兒也不知道,這上千的人馬,也就駐紮在了他的城鎮。
騎士可不是會吃黑麪包的農奴,戰馬也不能隨便對付,每天人吃馬嚼,消耗大的嚇人,另外,還得負擔離開追殺敵人時要攜帶的食物。如果這樣的狀況持續下去,鎮上的存糧很快就會消耗一空。
提德·巴利特十分頭疼。
他自然清楚卡洛斯·蒙格所說的情況,可如果直接將千餘人的騎士隊伍當斥候使用,恐怕不等他們發現敵人,隨身攜帶的食物就已經耗盡。
而且凌風堡五十人的隊伍,在偌大的荒野,如果他們毫無準備,對方想要逃跑並不是什麼難事。現在又是春季,百餘匹戰馬,連草料的問題也不必擔心。
但如果不能有所行動,他們就得考慮運糧的問題,而一旦開始向鎮上運糧,不說耗資巨大,還很可能被躲藏在四周的敵人伏擊。
亞瑟·圖斯特拉率領的這幾十人,可是滅殺了他一共八百騎士!他怎麼可能再讓騎士去運糧冒險。
提德·巴利特越想越煩躁,重重的一拳錘在桌上,隨着“砰”的一聲,惱怒的咒罵道:“該死的上河領混蛋,簡直就是一窩該死的老鼠!去他媽,等抓到亞瑟·圖斯特拉,我一定要讓他吃盡苦頭!”
提德·巴利特極少發怒,尤其是在面對封臣時。
但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怒氣,這場戰爭從開始到現在,就沒一刻讓他有過順利的感受!
尤其是亞瑟·圖斯特拉率領的這支小隊,簡直就像落入褲襠內的毒刺,扎得人疼痛難忍,要清理時卻又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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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不顧一切的派人衝進上河領,燒了凌風堡,然後再將亞瑟·圖斯特拉綁在火上灼烤,看着那傢伙滴油哀嚎!
“讓騎士們都做好準備!”他心情煩躁的下達命令,“告訴他們,就當是吃最後一餐,連下輩子的也一併給我填進肚子裡!還有,最少要攜帶足夠五天的食物。”
提德·巴利特已經做好了一旦發現亞瑟等人,丟掉食物,也要將對方殺死的計劃!
……
就在提德·巴利特等人將蒙格鎮內的存量搜刮一空時,亞瑟早已率領着隊伍,悄悄抵達了貝多英鎮以北的某出河岸。
在繞道蒙格鎮北上時,他特意在一處宿營地和一處經過的山丘,各留下了五隻鬼面鷹,專門負責獵殺追蹤他們足跡的騎士。而這,也就導致了提德·巴利特等人,始終以爲他還待在蒙格鎮附近。
這只是小伎倆,亞瑟也沒打迷惑對方太久,只要等過了今晚,他帶兵燒了香果鎮外駐軍的糧草,提德·巴利特等人,自然會知道他在哪兒。
夜晚,香果鎮要塞外。
提德·巴利特帶兵離開後,駐紮在此的數百騎士和上萬農奴,便進入了休戰狀態。
而留守此地,無仗可打,無事可做的數名封臣,爲了打發時間,特意派人從南面的貝多英鎮,接來了一羣姑娘。
夜色籠罩下,除了山丘上的大帳內還傳出陣陣姑娘的嬌啼,和男人的歡聲笑語外,整個營地都一片寂靜。
無事可做的農奴和騎士,早已安然入眠,漆黑的帳篷內,如雷的鼾聲此起彼伏,三三兩兩的火堆旁,守夜的士兵也昏昏欲睡。
沒人想過會有意外發生,更沒人警惕可能發生的意外。
然而,隨着夜色深沉,營地東側的河面上,十艘載滿人馬的船隻,正靠着河流東岸,緩緩從上游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