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特城堡,又叫杜鵑堡或藍湖堡,它位於安多利亞郡藍湖以西的山坡高地上。
天氣晴朗時,站在藍湖堡的城牆上,不止能看見整個湖面倒影着天空的美景,來往的船隻,向北眺望,順着匯入湖中的安多河,還能一覽整個藍湖鎮的風光。
此刻,時值正午,陽光溫暖而明媚,整個藍湖以西的山坡地帶,各色的杜鵑花們含苞待放。
現在還不是開花的時候,得等到五六月,那時陽光已經略顯毒辣,但真和花兒們的口味,整個城堡四周,自山峰到湖泊,滿是五彩斑斕的美景。
安妮特·克諾威夫人原本心情不錯,和自己的女兒伊薇雅·巴利特一起,帶着兩名侍女和幾名護衛,在城堡四周的山丘踏青,查探那些迫不及待的花朵。
但一件消息,打亂了她的好心情!
到鎮上採購物品的僕婦,飛奔着跑來向她稟報,說齷蹉的謠言四起,人們都議論紛紛。
當皺眉問過具體情況後,安妮特夫人已經滿面怒容,恨不得立刻下令拔掉那些散佈謠言的舌頭。
“梅塞裡爵士難道就任由這些謠言傳播!”一旁的伊薇雅·巴利特瞪眼說道。
她身穿一件藍色繡花裙服,流着一頭和她母親一樣的栗色長髮,髮尾用燒過的鐵棒捲成波浪,高挑的身材略顯豐盈,細長的眉毛和上翹的眼角,帶出一絲嫵媚風騷。
伊薇雅今年已年過二十,但仍舊未能出嫁。
看和她,身穿粗麻衣服的僕婦說道:“抓了,抓了!梅塞裡大人派人抓了好幾個混賬,但這哪能堵得住那些傢伙的嘴,人們都私下議論呢!”
握着拳,安妮特夫人面色鐵青的盯着身前的一簇白色杜鵑,心中只覺得這花噁心至極。
又一次,這謠言又一次讓那些平民津津樂道!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此刻鎮上的平民,是如何的竊竊私語,在背後交頭接耳的議論她的名字,然後發出老鼠叫聲般的譏笑聲。
“母親。”伊薇雅上前扶住母親氣的發顫的身體,盯着下方躬着身子的僕人,氣憤道,“這謠言不是已經平息了嗎,怎麼又突然鬧成這樣!梅塞裡爵士難道就只抓住幾個嚼舌根的混賬不成!”
僕婦立刻說道:“小姐,您還不知道嗎?那個叫米爾特的人成了北邊的領主,這些謠言都是從北邊傳來的。我聽人說雙水鎮也都傳遍了!”
北邊的領主!伊薇雅微微愣神,不等她反應,安妮特夫人便指着僕婦斥道:“夠了,我不想再聽這些消息!下去吧!”
“是是,夫人。”僕婦立刻戰戰兢兢的轉身跑遠。
“母親。”伊薇雅攔着母親的手臂,輕聲呼喚道。
安妮特夫人目視着前方的藍湖,沉默了好一陣後,才擡手握住女兒的手臂。
“你父親根本不曾愛過我……”
“不!”伊薇雅打斷道,激烈的語氣帶着一絲哀求,“您知道的,這都是謠言,是敵人爲了玷污我們家族的名聲,而編造出的謠言!這都不是真的!”
看着自己的女兒,安妮特夫人擡手撫摸着她的臉頰,神情哀傷而心疼。
“人們可不管什麼謠言,也不管它是從哪兒來的,他們只管從別人的不幸中獲得快了……”她輕柔的撫弄着女兒的頭髮,想拿出母親的樣子,說幾句寬慰的話,可看着女兒美麗的面容,她心中的悲痛就越發如刀絞一般。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安妮特夫人流着眼淚說道,“你父親一定會爲你挑選一位,不在乎那些謠言,只真心疼愛你的丈夫的。”
拉着母親的手,伊薇雅笑着撒嬌道:“沒關係的母親,我真的不在乎,我可以永遠陪着你。我要是走了,以後就沒人來陪你散步,看這些漂亮的杜鵑啦,您可不能趕我走!博迪那傢伙懶得很!”
博迪·巴利特是她的弟弟,今年十五歲,整天穿着一身盔甲,走路都要握着劍柄,嚴肅得就像他父親的劊子手。
看着面露埋怨的母親,伊薇雅立刻轉移話題:“母親,您聽見了嗎,那個米爾特·坎佩斯居然成了新的坎佩斯伯爵!”
安妮特夫人點了點頭,也不願繼續在女兒面前提及那些齷蹉的事。
“這件事你父親應該已經知曉,大概是不願我們擔憂,所有沒告訴我們。看來上河領的戰爭,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挽着母親,一邊慢步向城堡返回,伊薇雅一邊疑惑的說道:“上河領的戰爭……父親不是已經派了費勒斯叔公去談判了嘛,這和那個米爾特有什麼關係?難道他趁着泰樂西姑姑戰敗,奪取了坎佩斯堡?”
安妮特夫人緩緩舒了口氣,心底不由涌起一絲快意。
“你泰樂西姑姑,應該戰死了!”她的語氣因爲激動,不禁有些微微發顫,“凌風堡其實一開始便傳來了你姑姑暴斃的消息,據說是死在了凌風堡內,你父親還爲此砸了不少東西,但那時消息並未確認,所以才傳信到雙水鎮,招來了費勒斯爵士。現在看,你姑姑身亡的消息應該是真的。”
安妮特夫人極力控制着臉上的表情,她不想讓女兒看出,她正在因爲她姑姑的死,而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
伊薇雅震驚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流着眼淚,悲痛的說道:“怎……怎麼會這樣,母親,怎麼會這樣,泰樂西姑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艾米麗該怎麼辦?她還那麼小……”
怎麼辦?那小野種最好和她母親一起死了纔好!安妮特夫人顫抖着在心中咆哮,但開口時卻說:“是戰爭就會有傷亡,這隻能說你姑姑時運不濟。不過放心吧,有你父親在,即便你姑姑死了,我們也會照顧她的女兒長大成人。不會讓她受委屈!”
每每看到艾米麗出現在自己眼前,安妮特夫人便彷彿被羞辱了一番,她只希望那孩子離自己越遠越好,死了也沒關係。
伊薇雅哭泣了一陣,忽然又想到遠在坎佩斯堡的表弟艾裡克。
“母親,艾裡克表弟還在坎佩斯堡,他不會有危險吧?”
看着一臉擔憂的女兒,安妮特夫人更加心疼。伊薇雅是如此的美麗善良,卻不得不承受那些平民嘴中,惡毒到難以啓齒的謠言!
“放心吧。”她輕柔的爲女兒抹去臉上的淚水,“只要不是在戰場上,貴族就算被俘虜了,也會受到優待。你父親會派人去交涉的。”
伊薇雅只能自我安慰的點了點頭,看着母親催促道:“母親,我們趕緊返回城堡吧,你去問問父親坎佩斯堡的情況,還有那些謠言,我想去陪陪艾米麗。”
母親不喜歡小孩子的吵鬧,因此她決定獨自去看看艾米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