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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4 領罪

0154 領罪

“他到底想讓我們等多久!”裡頓煩躁不安的說道。

他已經吃完了桌上的肉乾,和大半的食物,麥酒也喝了半壺,感覺時間至少過去了一個小時,可亞瑟卻依舊遲遲不肯出現。

格里斯依舊安靜的嚼着肉乾,神色平靜,臉上似乎還有一絲品嚐美味的神情。

裡頓兩道炭條一般的眉毛皺在一起,看着身旁的格里斯,他有意想說點什麼來打發這難熬的時間。

不等他開口,格里斯便先一步出聲道:“別心急,時間並沒有過太久。等待,對我們有利。”

“有利?”裡頓盯着他。

“裡頓,”格里斯放低了聲音,“你生氣的時候,除了將人狠狠地揍一頓外,還有什麼別的反應嗎?”

“別的反應……”裡頓想了想,一下明白了格里斯的意思。“你是說他現在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你可以再大聲一些!”格里斯不滿的瞥了他一眼,低聲接着說道,“如果他一開始就出來見我們,那我們纔要感到不安——迫不及待的去見自己的叛臣,一定不會是爲了寬恕。他既然選擇將我們晾着苦等,說明他並未打算將我們趕盡殺絕。等着吧,從我們踏進城堡那一刻,家族的命運已經不再由我們決定,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接受他的一切處罰。”

“我可是抱着希望來的!”裡頓壓低着聲音,他可不想接受“一切”的處罰。至少要讓家人平安無事!

格里斯不在說話,繼續細嚼着肉乾。

“該死!”見對方不再出聲,裡頓咒罵一句,伸手抓起對方身前的肉乾。

“嘿,你這傢伙,你可以向僕人們索要。”

“閉嘴!”裡頓靠在椅子上,皺着眉,耐着性子一點點撕扯起肉乾。

亞瑟並未讓兩人等得太久——晾着兩人,那是爲了表明自己的態度,而不是爲了羞辱。

等亞瑟在索恩和四名侍衛的陪同走進議事廳時,格里斯和裡頓早已起身立在了桌邊。從聽見騎士盔甲晃動的聲響,他們便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半年時間不見,他似乎更有威嚴了。看着邁步走上臺階,安然坐在椅子上的亞瑟,兩人心中想到。

“伯爵大人。”迎着亞瑟的目光,兩人立刻低頭稱呼道。

“食物還滿意嗎?”亞瑟問道。

兩人低着頭,聽着那毫無波瀾的問話,不由心中一緊。

楞了片刻,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格里斯,只好硬着頭皮說道:“多謝大人,食物很好。”

“是的,非常美味。”裡頓也連忙說道。

看着低垂着腦袋的兩人,亞瑟再問道:“來我這兒,你們有什麼事嗎?”

低着頭的兩人對視一眼,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接着一同邁步離開自己的位置,面相亞瑟,同時單膝跪在了地上。

“大人,我們是來向您領罪的,請求您的寬恕。”低垂着腦袋,兩人同時說道。

看着跪在地上的兩人,亞瑟開口說道:“我這裡只有罪責,沒有寬恕。”

亞瑟冰冷的聲音彷彿凍結了議事廳內的空氣,沉寂中,格里斯和裡頓兩人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如果可以,他們真希望亞瑟能衝他們破口大罵,而不是這般言語冰寒。

這讓他們感到極度的不安,甚至對先前的猜測心生懷疑,或許,亞瑟根本沒打算對他們網開一面。

裡頓心急如焚,低垂着腦袋,眼角的餘光不停地瞥向一旁的格里斯。他真希望這傢伙能說點什麼可以挽救局面的漂亮話!

“請大人責罰。”

聽見格里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楞了半響不見下文,裡頓幾乎想要吐血。這混蛋,哪怕說兩句求饒的話也好啊。

議事廳再次陷入極度的安靜,垂頭盯着灰色的地磚,裡頓的手心滿是汗漬。他能感受到亞瑟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彷彿有千鈞的重力。

“請大人責罰。”他別無選擇。

盯着身前的兩人,亞瑟輕微的舒了口氣,說道:“叛臣會面臨什麼的懲罰,你們應該十分清楚。”

“是的大人。”格里斯擡起頭,隨即說道,“但請您饒恕我們的家人,我向你保證,他們絕不會對您懷有任何的恨意。”

從格里斯身上移開目光,亞瑟看向一旁的裡頓,問道:“你呢?”

擡起頭,裡頓的雙眼中滿是掙扎和猶豫的神色,他知道,此刻便是決定龐貝家族命運的時刻。

“請您饒恕我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裡頓激動的說道,“我的孩子還未成年,我的妻子也曾勸我不要背叛您,伯爵大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要殺,就殺我一人吧!”

跪在地上,裡頓仰着頭,聲音在議事廳內回檔,亞瑟面無表情的坐在石階上的椅子中,身旁是索恩和四名城堡護衛。當聲音落下,這靜怡的場景,宛如一副飽含深意的畫作。

直到亞瑟出聲打破這一切。

“你們家族的爵位將被剝奪,封地也將被收回,農莊內的人口都會遷到上河鎮周邊安置。你們,有意見嗎?”

“那我們的家人呢?”裡頓問道。

兩人都緊盯着亞瑟,祈禱他不會說出什麼絕情的話來。

看着兩人,亞瑟說道:“你們知道巴金斯和尼克的家人,現在在哪兒嗎?”

兩人搖了搖頭,腦海中閃現出屍體,流民,奴隸,妓女等場景。那實在太可怕了。

“他們的家人現在都在上河鎮,隱去了姓氏,孩子上學,女人工作,像普通的平民一樣生活。”

“您難道不怕他們成年後向您復仇嗎?”

裡頓脫口而出,隨即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旁的格里斯狠狠的瞪了這個白癡一眼。

“這就要問索恩爵士他們了。”亞瑟說。

俯視着兩人,索恩冷聲說道:“他們應該心懷感激,而不是送死。”

兩人深鎖着眉頭,隱去姓氏,至少不會讓家人遭受冷眼和嘲諷。而能在上河鎮像平民一樣的生活,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

“多謝大人。”

低沉的向亞瑟迴應了一句後,兩人解下佩劍,放在腳邊,起身目光平靜的看向兩旁的城堡護衛。

雖心有遺憾,但他們並不後悔來凌風堡請罪,這是他們應受的懲罰。此刻,他們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就在兩人等待着被押解下去時,上方的亞瑟淡淡的說道:“怎麼,佩劍不想要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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