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馬·裡頓的領地在東河領最北方,它們一路從南邊疾馳而來,根本沒注意到有魔獸的蹤跡。
“你確定是南邊!”一邊追問農奴,基爾·葛林一邊向身旁的馬爾斯吩咐道,“你去多找幾個農奴問問,一定要弄清魔獸的數量和去向,我們不能被那羣畜生牽着鼻子走。”
“大大人,我確定是南邊,就是那個方向。”說着,農奴男子擡手指了指他們來時的方向。
基爾·葛林沉着臉,揮了揮手讓農奴男子離開,此刻他心中煩躁異常。
“大人,”馬爾斯策馬回到基爾·葛林身旁,“詢問了一些農奴,那羣魔獸的確是往南邊去了,數量應該不超過十隻。”
說完,馬爾斯一臉嚴肅的看着基爾·葛林,其餘封臣和騎士也都圍在他身旁,等待着他的命令。
基爾·葛林皺着眉,心中有一種束手無策的煩躁感。
魔獸入侵本就讓人頭疼,飛行魔獸就更是如此。
他們火速趕來,本是想趁着魔獸還在這裡的時機,將其引誘回北方的上河領,威馬·裡頓的領地距上河領最近的村莊,不過十幾裡。
爲此,他甚至已經做好犧牲兩三名騎士的準備。
但沒想到他們還是晚了一步,那幾只該死的畜生居然已經南去,深入到領地內部。事情完全脫離了掌控,並且向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裡頓家族的人呢?總該有活着的吧!”基爾·葛林翻身下馬,對着一旁的馬爾斯沉聲問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處理這兒遭了災一般的爛攤子。
“大人,裡頓爵士的女兒和小兒子還活着,兩人都躲在房屋內,除了受到一些驚嚇,並未受傷。”
“管家呢,管家還活着嗎?”基爾·葛林皺着眉。
威馬·裡頓的女兒他知道,年齡似乎才十幾歲,小兒子更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兒童。他們根本應付不了這樣的情況。
“管家被石樑砸中腦袋,已經死亡多時。”馬爾斯硬着頭皮回答道。
“那就將那兩個孩子帶過來,他們總要承擔起裡頓家的責任。”基爾·葛林無奈的說道。
“是。”
片刻後,一個年齡十四五歲,身穿褐色長裙,頭髮糟亂的小姑娘被帶到了基爾·葛林跟前,在她身旁,還有一個七八歲模樣,正拉着她的手,啜泣不停的小男孩。
“伯爵大人。”
“你就是威馬的女兒樂莎,這是你弟弟?”基爾·葛林看着眼前的兩個孩子,男孩兒的哭泣讓他感到心煩。
“是,是的大人。”樂莎·裡頓強自鎮定的回答道,一邊還用手拽了拽自己的弟弟,似乎想讓他停止哭泣。
基爾·葛林安慰了兩人一番,隨後讓樂莎找了幾名信得過的人,組織起了驚惶無措的農奴。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農莊內燃着篝火,裡頓家族的農奴清理着倒塌的房屋,隨行而來的衆騎士則坐在篝火旁,烤着肉食。
葛林伯爵和四位封臣圍坐一起,正商量着對策,一名侍衛快步走來:“大人,裡頓爵士的屍體找到了,就在農莊外的田地中,應該是被魔獸帶到天上摔死的。”
“大人,我們不能繼續呆在這兒。”聽見威馬·裡頓的死訊,名爲貝羅的封臣立馬出聲道,“現在魔獸已近跑到了南邊,隨時有可能發動新的襲擊,我們應該立即返回!”
他的領地就在裡頓家族領地南邊,見到這裡的場景,他早已心急如焚。
“返回有什麼用,難道我們還能快過鬼面鷹。”看個基爾·葛林,封臣馬爾頓建議道,“大人,我提議將所有人都轉移到東河鎮,由騎士們共同守護,直到那羣鬼面鷹離開。”
雖然同樣擔憂,但馬爾頓卻十分清楚,憑他們各自的力量,根本不是那羣鬼面鷹的對手。
如果分散警戒,只會被鬼面鷹逐個擊破,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領地內的人都集中一起,由騎士共同守護。
“這會不會太麻煩,”封臣威利斯在一旁皺眉說道,“要知道,需要轉移的不止是人,還有牲畜,這勢必會影響領地內的生產。如果鬼面鷹幾天後就離去,我們這樣做,豈不是白費功夫。”
轉移人口和牲畜,這簡直比發動一場戰爭還複雜。
“如果鬼面鷹逗留半月或一月呢?或者一直不離去呢?”馬爾頓說道,“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是白費功夫,還是像這裡一樣,我想這不是太難的抉擇!”
裡頓家族的騎士活着的只有三人,其中兩人重傷昏迷,即便僥倖活下來也不可能再騎馬作戰,而牲畜除了幾隻羊羔,更是無一存活。
這樣的損失,簡直比一場敗仗還要慘烈,這是他們絕對不願面對的。
“不必這麼麻煩。”封臣尤福利說道,“領地總要進行生產,如果魔獸一直不離開,農莊的人口不可能永遠待在東河鎮。我們只需要將家人轉移就是,領地可以交給管家打理。”
貝羅沉聲反駁道:“如果遭遇襲擊,這樣依舊會損失慘重,沒了農奴,我們拿什麼作戰,至少應該轉移大部分人員。”
聞言,馬爾頓也點頭應聲道:“有道理,我們可以留下一小部分農奴負責耕種,至於其他人都可以暫時轉移到東河鎮,等鬼面鷹離開後再返回就是。”
貝羅和馬爾頓的封地都在格林堡以北,現在鬼面鷹已經南下,他們兩人的農莊是最可能被襲擊的。
見兩人意見達成一致,威利斯和尤福利都不在出聲。
他們的封地在格林堡以南,鬼面鷹的威脅要小得多,因此他們只會轉移家人,至於領地內的農奴,他們可沒多餘的糧食讓他們白吃。
見四人都有了決定,基爾·葛林纔出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晚就在這裡稍作休息,天亮後你們就各自返回領地。至於威馬·裡頓的兩個孩子,我會帶回城堡教導,領地我也會派人管理。”
對基爾·葛林的決定,四人都連聲稱讚,這是對那兩個孩子最好的照顧。
就在四人繼續商議時,一名葛林家族的護衛騎馬衝進了農莊,侍衛長馬爾斯連忙迎了上去。
馬爾斯神色的變化,讓圍坐在火堆旁的幾十名騎士紛紛皺眉,知曉傳來的肯定不會是好消息。
“大人。”馬爾斯走到基爾·葛林身旁,神色凝重。
“說吧,那羣畜生又在什麼地方搗了亂!”葛林伯爵沉聲問道。
四名封臣也都緊緊盯着他,此刻,他們都不希望從馬爾斯嘴中,聽到任何關於自己領地的消息。
馬爾斯瞟了眼坐在伯爵身旁的馬爾頓·尤利,有些艱難的說道:“尤利爵士的領地遭遇了鬼面鷹襲擊,時間大概就在我們出發之前一點。”
“啊!!”馬爾頓幾乎發狂,抓起手邊長矛,重重的擲在地上。